「一千萬？」
我看都沒看那份合同，嗤笑一聲，「我上個月的流水都有八百萬。你這是在搶劫？」
「沒錯，就是在搶劫。」
千面魔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周圍的空氣彷佛凝固了。她是精神系的大道聖人，雖然肉身強度一般，但這種經由腦機介面放大的精神威壓，足以讓普通神族當場腦死亡。
「在神界，搶劫也是要講實力的，也是要講資本的。」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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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陣波動。原本站在她身後的四個保鏢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四股冰冷的殺意憑空出現在我們四人的身後。四把閃爍著高頻粒子的匕首，準確無誤地抵住了我們的頸動脈。
這就是有錢人的打法——購買頂級的隱身刺客，也就是「相位行者」。
他們利用相位偏移技術，可以在短時間內處於「虛無」狀態，物理攻擊免疫，卻能隨時殺人。
「陳三生，你的那些小聰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千面魔女重新端起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眼神像是在看四具屍體。
「簽了合同，或者死在這裡，然後我也能拿到我想要的。」
我感受著脖子上那灼熱的粒子刃，皮膚已經感到了刺痛。
但我沒有慌，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加速。
「絕對的力量？」
我抬起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眼神玩味，「大姐，你是不是在上面待太久了，忘了我們這群貧民窟的泥腿子，是靠什麼起家的？」
「嗯？」千面魔女眉頭一皺。
「梁凡，開機。」我淡淡道。
「好嘞。」
梁凡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手提箱側面的隱蔽按鈕上狠狠一按。
銀色手提箱突然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就像是古老寺廟中的晨鐘，直接震盪在靈魂深處。
【混沌領域·科技靜默】，啟動。
剎那間。
整個極樂大廈頂層的所有燈光，在同一時間熄滅！
但這不僅僅是停電。
全息投影消失了，千面魔女手中的電子菸斗熄滅了，房間裡的恆溫系統停止了運作。
最可怕的是四個基於「天網授權」和「相位技術」的隱身刺客。
「滋滋……滋滋……」
一陣電流亂竄的聲音響起。他們身上昂貴的隱身力場瞬間崩潰，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剝落，顯露出他們驚恐的身形。
他們手中那削鐵如泥的高頻粒子匕首，光刃瞬間消散，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毫無殺傷力的塑膠握把。
這是梁凡利用洪荒陣法邏輯，結合神界EMP技術搞出來的「殺手鐧」。在這個領域內，所有依賴外部網路、依賴精密電子計算的高階裝置，都會被強制「斷連」。
這不僅是斷網，這是降維打擊。
「怎麼回事？！我的系統……我的連結斷了！」
黑暗中，傳來刺客驚慌失措的喊叫。
「別慌！」我冷冷地下令，「動手！」
對於依賴科技的神族來說，黑暗是恐懼的來源。但對於修煉了《洪荒》功法的我們來說，黑暗，是主場。
張凡動了。
雖然沒有光劍，但他那雙在《洪荒》里練劍億萬次的手，早已比劍更利。
他一步跨出，手指併攏如刀，在那名刺客還在瘋狂拍打重啟按鈕的時候，一掌切在了對方的喉結上。
「咔嚓！」
骨裂聲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張九幽。這傢伙在黑暗中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沒有了那層烏龜殼，你們算個屁的神！」
他甚至不需要技巧，純粹的肉身力量爆發。他抓住一名刺客的腦袋，像扔垃圾一樣，直接將那個兩百斤重的壯漢狠狠砸進了水晶牆壁里。
「轟！」
真正的水晶牆壁炸裂開來，碎片四濺。
剩下的兩名刺客想要反抗，但在失去了輔助瞄準系統和動力外骨骼的支援下，他們的動作在練氣士眼中慢得像蝸牛。
不到十秒。
四個頂級的「相位行者」，全部癱軟在地，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這……這不可能……」
千面魔女大驚失色，她在黑暗中胡亂揮舞著雙手，試圖發動精神攻擊。但在失去了腦機介面的增幅後，她的精神力微弱得可笑。
她還沒來得及尖叫，我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沒有廢話。
我從懷裡掏出那把【誅仙-改】。
這是一把純機械結構的老式左輪，沒有任何晶片，沒有任何電子元件，完全依靠撞針和火藥。在「科技靜默」的領域裡，它是唯一的王。
冰冷的槍管，粗暴地塞進了她那張塗著昂貴口紅的嘴裡，磕到了她的牙齒。
「嗚！」
千面魔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嬌軀劇烈顫抖。
「啪。」
我開啟了掛在槍管下的戰術強光手電。
刺眼的光柱直射她的臉，讓她那原本精緻的妝容顯得蒼白而扭曲。
「大姐，時代變了。」
我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閒聊。
「你的那些高科技，只要斷了網，就是一堆廢鐵。而我們的拳頭，哪怕在世界末日，哪怕在沒有任何能源的荒原，它也是硬的。」
我扣下擊錘，發出清脆的響聲。
「現在，我們重新談談價格。還是說，你想試試看，是你的腦殼硬，還是我的子彈硬？」
十分鐘後。
梁凡關閉了干擾器，電力恢復。
璀璨的燈光再次照亮了頂層，但這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四個刺客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呻吟。
千面魔女臉色慘白，髮絲凌亂，正顫抖著手，在一份新的合同上簽字。
這不是收購合同，是「無條件合併協議」。
第76區的極樂幫，即日起併入洪荒互助社。
我收起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條款：
賭場將被改造成「全息競技場」，《洪荒》的線下PK將在這裡舉行。
紅燈區將被徹底取締，改造成「沉浸式角色扮演體驗館」，販賣故事，而不是肉體。
我們將用更健康、更高階——當然，也更賺錢的方式，榨乾這幫神族口袋裡的每一分錢。
我拍了拍千面魔女那張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臉。
「別覺得委屈。魔女大姐，跟著我干，你會發現，以前你那是賺辛苦錢，還被人看不起。」
我整理好西裝，轉身向門口走去。
「以後，咱們是站著，把錢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