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確實，養殖低端世界，雖然穩定，但利潤太薄。
而且競爭激烈，隔壁王大媽最近引進了「斗羅-加強版」種子，產量比我們高一倍，價格還壓得死低。
「得轉型。」我看著手裡那幾顆膠囊，「總是賣原材料，永遠是底層。我們要搞……深加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們不賣膠囊了。」
我對眾人說，「我們賣『服務』。」
「什麼服務？」李太一不解。
「你們看這個。」我開啟了神界最火的短影片平台——「萬界音」。
上面全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影片：有直播吞噬星球的，有教怎麼調教精靈女王的，還有……直播下界修士歷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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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的生活太無聊了。他們擁有永恆的生命，所以極度空虛。」
我指著一個只有幾百人觀看的直播間，「這個主播在直播『螞蟻打架』，都有人打賞幾百神幣。」
「如果我們直播『真實的修仙界恩怨情仇』呢？」
「如果我們讓那些神族觀眾，能夠親自下場，扮演『老爺爺』，或者『幕後黑手』呢？」
眾人的眼睛亮了。
說干就干。
梁凡利用他的駭客技術，在「萬界音」上註冊了一個黑戶帳號，取名【洪荒劇場】。
我們不再單純地讓宿主廝殺。
我們開始「寫劇本」。
青蘿負責編劇，她把以前洪荒那些狗血的量劫故事，改編成了適合神族口味的短劇。
張凡負責「動作指導」，他會投影進去，扮演神秘的高手，給主角餵招，打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而最絕的是——我們開啟了「定製服務」。
「感謝榜一大哥『虛空大帝』送來的超火！」
我對著簡陋的攝像頭，露出職業假笑，「大哥想看什麼劇情？想讓主角被虐？沒問題！想讓主角開後宮？也沒問題！只要刷一個『星系遊輪』，我們立馬安排天降神女！」
這一招，果然奏效。
神族的土豪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以前他們看下界，就像看死板的電影。現在，這是互動式遊戲啊！
「刷刷刷！」
禮物特效在直播間滿天飛。
【使用者『寂寞的神王』打賞了1000神幣：給我安排個劇情，讓那個退婚的未婚妻後悔，跪在主角面前求複合！】
「收到！安排！」
我立刻給生態箱裡的張凡傳音：「凡子，上！扮演那個未婚妻的表哥，去羞辱主角，然後反轉！」
那一晚，我們的直播間人氣爆棚。
雖然我們只是在貧民窟的鐵皮屋裡，對著一個微縮的箱子大呼小叫，但那一晚的收入，達到了驚人的——三萬神幣！
看著後台的餘額，我們七個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終於，不用為明天的營養膏發愁了。
終於，可以攢錢買「身份」了。
有錢了，心態就容易飄。
但一則新聞，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澆醒了我們。
那天，我在街角的麵攤吃麵。
全息投影電視上正在播報早間新聞。
【突發新聞：上城區著名強者，擁有「三星公民」身份的「雷霆戰神」奧丁森，昨晚在「星際酒吧」外遭遇搶劫。】
畫面中，那個經常在鬥獸場手撕巨龍、號稱肉身不滅的「雷霆戰神」，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血泊里。
他的胸口插著一把不起眼的匕首。
記者正在採訪警長：「請問兇手是用什麼神器破開了戰神的防禦？」
警長一臉淡定地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把帶血的匕首。
「哦，就是一把普通的『高周波震盪刀』，網上賣19.9包郵的那種。」
警長聳聳肩，「奧丁森喝多了，護體立場沒開。再加上這把刀開啟了『分子切割』模式。你知道的，只要是碳基生物，分子鍵斷了，也就死了。」
「目前受害人已送往再生中心，因為大腦缺氧超過五分鐘，可能會面臨永久性腦損傷。」
「在此提醒廣大神族公民：神體雖強，板磚更狠。出門在外，請開啟防盾。」
我嘴裡的麵條掉了下來。
奧丁森……那個我在電視上見過，一拳能打爆小行星的猛人。
被一把19.9的刀，捅廢了？
「這就是神界。」
旁邊吃麵的老頭——就是那個釣魚的王大爺，吸溜了一口湯，含糊不清地說道。
「小子，別被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騙了。」
「在這裡，沒有絕對的無敵。你肉身再硬，硬得過『神級材料』嗎？你靈魂再強，強得過『模因抹殺病毒』嗎？」
王大爺用筷子指了指我，「咱們神族，說白了，就是一群拿著核武器的嬰兒。攻擊力溢位，防禦力全靠裝備。沒裝備，一把菜刀就能教做人。」
這番話，讓我醍醐灌頂。
回想起我們之前在洪荒的戰鬥，那是硬碰硬，是法力對轟。
而在這裡，戰鬥是「秒殺」。
是誰先出手，誰的武器更先進，誰就能贏。
「所以……」
我回到棚屋，立刻召集了大家。
「修煉要繼續，但方向要變。」
我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裝備】。
「我們的肉身已經練到了這個世界的『凡人極限』，再練下去，除非基因飛升，否則很難有質變。現在的重點，是防禦和攻擊手段。」
我拿出一半的積蓄——一萬五千神幣，遞給梁凡。
「凡子，去黑市。」
「買不到高階貨，就買零件自己組裝。」
「我要每人一套『單兵護盾』，還要……槍。」
「槍？」張凡皺眉，「我還是習慣用劍。」
「那就把劍改造成『高周波劍』或者『鐳射劍』。」我嚴肅地說，「在這個世界，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准又快。」
梁凡接過錢，重重地點頭：「放心，百工院的技術底子還在。給我材料，我能搓出比軍方還好用的傢伙。」
有了錢，有了裝備，我們在第77區站穩了腳跟。
但一個致命的問題始終懸在頭頂——身份。
沒有合法身份（神界ID卡），我們買不了房，買不了高階材料，進不了上城區，甚至連坐公共運輸都會報警。
我們就是一群透明的幽靈。
「必須解決戶口問題。」
李太一打聽到，在77區的地下深處，住著一位名為「老墨」的造假大師。據說他原本是「創世管理局」的各種證件設計師，因為私刻公章被貶下凡間。
我帶著兩瓶好酒，找到了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