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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6章 與泰坦始祖一戰

  「始祖既然來了,何必用這道投影來嚇唬小輩?」

  我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卻如同一柄利劍,刺破了始祖帶來的恐怖氣場:「你的真身,應該已經跨過了界海,到了吧?」

  「好眼力。」

  始祖乾枯的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了一個笑容,「多少個紀元了?自從盤古那廝開天闢地之後,你是第一個敢在這個境界,直視我的人族。」

  話音未落,原本只有萬丈高的虛影,突然像肥皂泡一樣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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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隻手,從虛空的最深處探了出來。

  那是一隻真正的手。

  它撕裂了洪荒世界的界壁,像是撕開一張薄紙。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在那隻手掌的掌紋之中,竟然演化著地風水火,生滅著無數個微小的世界!

  那不是手,那是一方正在行走的宇宙!

  「既然你證了混沌天道,那便讓本座看看,你是否有資格,承載這份因果。」

  那隻大手,帶著無可匹敵的勢,向我壓了下來。

  沒有花哨的神通,就是純粹的力量。

  力之極盡!

  這一掌落下,所謂的距離成了笑話。我周圍的虛空瞬間被壓縮成了一個奇點,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封在琥珀里的蒼蠅,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想試我的成色?」

  我眼中的灰色火焰猛地暴漲,那是混沌寂滅火在燃燒,在歡呼,「老東西,你這隻手,我接了!」

  我沒有躲。

  在這個級別的戰鬥中,躲避意味著示弱,示弱意味著道心的崩潰。

  我抬起右臂,五指握拳。

  體內的混沌本源如同一座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六道輪迴拳!」

  我一拳轟出。

  這一拳,打出的不是拳風,而是一個灰色的漩渦。漩渦之中,六個古老的世界虛影在輪轉,在崩塌,在重組。

  這是我在閉關中領悟的法。將混沌的無序,強行注入六道輪迴的秩序之中,演化出一種「有序的毀滅」。

  拳與掌,在虛空中毫無花哨地撞擊在一起。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預想中的驚天巨響並沒有傳來。

  因為聲音的速度太慢了,慢到根本跟不上毀滅的節奏。

  在撞擊的中心,一團刺目的白光亮起。那不是光,那是空間和時間被瞬間湮滅後產生的「虛無」。

  緊接著,這團白光迅速擴散,吞噬了一切。

  「快退!」

  李太一的怒吼聲透過神念傳遍戰場。

  但他喊晚了。

  離得最近的三萬泰坦巨神和兩萬誅仙軍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擴散的白光中,直接氣化,連渣都不剩。

  這便是聖人之戰。凡人如螻蟻,甚至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

  白光散去。

  那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停在了半空。

  而在大手的掌心處,我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渾身浴血。

  我的右臂已經徹底消失了,鮮血淋漓,傷口處可見森森白骨。那是被反震之力直接震碎成了齏粉。

  但我的臉上,卻帶著笑。

  因為那隻彷佛能鎮壓萬古的大手掌心,也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一般從那血洞中傾瀉而下,每一滴血落下,都在虛空中燙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化作一顆顆燃燒的流星,墜向深淵。

  「你受傷了。」

  我看著那隻大手,混沌戰氣涌動,消失的右臂在眨眼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新生的皮膚如嬰兒般白皙,卻堅如神鐵。

  虛空深處,傳來了一聲輕咦。

  「混沌之體……不死不滅?不,這不僅僅是肉身的恢復,你在扭曲『傷害』這個概念。」

  始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

  「我說過,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陳三生了。」

  我甩了甩新生的右臂,一步踏出,直接跨越了那隻大手的阻隔,沖向了界壁缺口後的那片混沌深淵。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招!」

  我衝進了混沌。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古往今來。只有狂暴的混沌氣流,如同億萬條發瘋的蒼龍在咆哮。

  而在那混沌風暴的中心,一尊億萬丈高的古老身軀正盤坐在那裡。

  泰坦始祖的真身。

  他太大了,大到我即便飛到他面前,也彷佛是一隻蚊子面對著一座須彌山。他身上纏繞著粗大的規則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銘刻著泰坦一族的文明史詩。

  「小輩狂妄!」

  始祖見我竟敢主動殺入他的領域,不由得怒極反笑。

  他張口一吸。

  呼!

  周圍億萬里的混沌氣流瞬間被抽空,化作一道毀滅風暴,向我席捲而來。這風暴中夾雜著太初時代的雷霆、庚金之氣、弱水之精……任何一樣東西,都足以滅殺一位大羅金仙。

  「混沌,是我的主場!」

  我大喝一聲,眉心處裂開一道豎眼——那是天道之眼。

  「散!」

  一字吐出。

  那毀天滅地的混沌風暴,在衝到我面前三尺處時,突然像是見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溫順了下來,然後自動分開,從我兩側流過。

  我是混沌天道。在混沌中跟我玩能量操控?班門弄斧!

  我穿過風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直取始祖的眉心。

  「哼,有些門道。但力量,才是永恆!」

  始祖冷哼,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戰斧。

  這柄斧頭鏽跡斑斑,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每一滴血,都屬於一位曾經隕落的魔神。

  「開天式!」

  始祖揮動戰斧。

  這一斧,簡單,直接,卻笨重得讓人絕望。

  它劈下來的軌跡,彷佛就是「道」的軌跡。無論我怎麼躲,無論我逃到天涯海角,這一斧都會劈在我的頭上。

  這是一種因果律的鎖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

  我雙手結印,體內的三千混沌神文瘋狂湧出,在頭頂凝聚成一口灰撲撲的大鐘。

  「混沌鍾·鎮萬古!」

  雖然真正的東皇鍾早已不知所蹤,但我以混沌法則演化出的這口鐘,論防禦力,不輸先天至寶!

  斧刃劈在鐘身之上。

  這一聲鐘鳴,不再局限於這片混沌,而是順著時間長河,傳向了過去和未來。

  在洪荒世界的各個角落,無數閉關的老怪物同時驚醒,驚恐地望向天外。

  「這是道的碰撞?」

  「有聖人在死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