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界,這座曾經被稱為滄瀾界的死寂世界,如今已成了混沌天庭的大本營。
經過幾年的重建,這裡已不再是當初萬物凋零的模樣。被混沌寂滅火淨化過的土地異常肥沃,從星羅界遷移來的凡人在此耕種生息,建起了簡陋的村莊和城鎮。
而在世界中央,一座由黑色玄武岩築成的巨大宮殿拔地而起——混沌宮。
宮牆高百丈,牆上刻滿了混沌神文,散發著淡淡的灰色光暈。宮殿四周,三千座高塔環繞,每座塔頂都燃燒著一朵混沌聖火,既是照明,也是防禦,更是修煉的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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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深處,我盤坐在混沌蓮台之上,周身三千混沌神文如星辰般環繞。
我的胸口,那道被鴻鈞竹杖點出的焦黑傷口仍未完全癒合。
傷口深處,一股玄奧的「道韻」在不斷侵蝕我的混沌本源,阻止傷口自愈。
「道祖的道傷……果然厲害。」我睜開眼,低頭看著胸口:「即便我已證天道聖人,要完全驅除這道傷,至少也需要百年時間。」
殿門被推開,李太一、張凡、梁凡三人走了進來。
三人傷勢都已恢復大半,但氣息比之前弱了許多——這是被混沌聖火「焚道」後的後遺症,雖然我及時收手,保住了他們的修為根基,但道行終究受損,需要漫長歲月才能補回。
「三生,你的傷怎麼樣了?」李太一關切地問道。
「無礙。」我擺擺手,「倒是你們,恢復得如何?」
「還行。」梁凡握了握拳,拳風震盪虛空,「修為跌到了大羅中期,但武神之體更純粹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張凡輕撫斷臂——那條手臂雖已重生,但新生手臂的強度遠不如原裝,「修為穩固在大羅後期,劍心通明更進一層。只是……短時間內無法再與楊戩那樣的對手正面抗衡了。」
「不急。」我淡淡道,「道祖已定下規矩,聖人不得輕易出手。接下來的戰爭,將是你們這些准聖、大羅的主場。」
「接下來的戰爭?」李太一皺眉,「三生,道祖不是說了停戰嗎?」
「停戰,不是和平。」我眼中寒光一閃,「道祖只是不允許聖人級別的直接對抗,以免動搖天道根本。但准聖以下,乃至凡俗層面的爭鬥……他老人家可沒說不許。」
我站起身,走到殿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操練的混沌軍。
經過幾次大戰,五億混沌軍如今只剩下不到兩億,且大多帶傷。但活下來的,都是百戰精銳,身上凝聚著沖天煞氣和……刻骨仇恨。
「洪荒天庭不會善罷甘休。」我緩緩說道,「我斬了他們五十萬天河水軍,廢了真武大帝,傷了楊戩哪吒,還差點斬了元始一臂。這筆帳,玉帝會記著,三清也會記著。」
「但他們不敢再派大軍正面進攻了。」張凡分析道,「道祖有令,聖人不得出手。而准聖層面……我們雖然人少,但有你的混沌聖火加持,戰力不輸天庭精銳。再加上主場優勢,天庭不敢貿然來犯。」
「正面不敢,那就來陰的。」梁凡冷笑,「洪荒天庭那些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玩陰謀詭計。」
「不錯。」我點頭,「所以接下來,將是漫長的氣運之爭、暗流之戰。」
我轉過身,看向三人:
「太一,你負責整頓內部。兩億混沌軍,重新編組,劃分為『誅仙』『戮神』『陷魔』『絕天』四軍,每軍五千萬,各設軍團長。我要在三年內,看到一支令行禁止、戰法嫻熟的鐵軍。」
「張凡,你負責情報與外交。派出探子,滲透洪荒萬界,監視天庭動向。同時,接觸那些被天庭壓迫、被聖人放棄的世界,告訴他們——混沌天庭,願意給他們一條活路。」
「梁凡,你負責練兵與征伐。混沌軍不能只守不攻,要主動出擊,掃清周邊星域的殘餘勢力——無論是投靠天庭的,還是中立的,甚至是魔族的據點。我要在五年內,將混沌天庭的勢力範圍,擴張到三千星域。」
三人肅然領命:「好!」
「至於我……」我重新盤坐回蓮台,「我要閉關療傷,同時推演混沌天道的最終形態。道祖說我的道尚未圓滿,此言不虛。待我道成之日……」
我沒有說完,但眼中閃過的那絲寒光,已說明一切。
「三生,你要閉關多久?」李太一問道。
「短則十年,長則百年。」我閉上眼睛,「這期間,混沌天庭交由你們三人共同執掌。小事自行決斷,大事……等我出關。」
「可是……」梁凡有些擔憂,「萬一天庭在此期間大舉進攻……」
「道祖既已定規,天庭不敢明著違反。」我打斷他,「但暗地裡的手段不會少。所以,你們要做的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記住,我們的優勢是什麼?」
三人對視一眼,張凡答道:「混沌聖火,可焚萬道。我們的戰士雖少,但個個悍不畏死,且對天庭有刻骨仇恨。」
「還有呢?」
「我們……沒有退路。」李太一沉聲道,「混沌天庭的每一個人,都是被天庭拋棄、迫害的『罪民』。我們已無路可退,只能死戰到底。」
「不錯。」我點頭,「所以,接下來的戰爭,不要局限於軍事層面。要在諸天萬界傳播我們的理念——天道不仁,聖人不公。洪荒天庭,是吃人的機器。而我們混沌天庭,是給眾生一條活路的最後希望。」
「我們要做的,不是征服,而是……救贖。」
「救贖那些被天道放棄的世界,救贖那些被聖人修剪的生靈。」
「當諸天萬界都站在我們這邊時,天庭……不攻自破。」
三人眼中閃過明悟,齊聲應道:「明白了!」
「去吧。」我揮揮手,「記住,時間在我們這邊。天庭內部派系林立,勾心鬥角,效率低下。而我們……團結一致,目標明確。」
「這場氣運之戰,我們贏定了。」
三人躬身退下。
殿門關閉,我重新沉入修煉,開始驅除道祖留下的道傷,同時推演混沌天道的終極形態。
而混沌天庭這架戰爭機器,在李太一三人的執掌下,開始全速運轉。
接下來的十年,洪荒進入了詭異的「和平」時期。
聖人不再出手,天庭與混沌天庭之間也沒有爆發大規模戰爭。
但暗地裡的爭鬥,卻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