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頭行動吧。」我看著身後的三人，聲音沙啞：「這世界太大，瘋子太多，我們聚在一起救不過來。」
「我去南域離火天。」李太一身上金烏神火隱隱跳動，眼中滿是暴戾：「那裡的火系與木系種族正在互焚，我要去看看，是他們的凡火硬，還是本皇的太陽真火硬。」
「我去西域庚金劍冢。」張凡撫摸著手中的長劍，面無表情：「那裡是兵修聚集之地，劍氣沖霄，殺伐最重。」
「那我去北冥深海。」梁凡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爆鳴聲：「聽說那裡的體修和海獸正在肉搏，把大海都染紅了。我去把他們全都揍趴下，只要打暈了，就沒法殺人了。」
「那我就坐鎮中土神州。」我看向那片靈氣最濃郁，但也最混亂的核心區域：「去會會所謂的『上古神族』。」
「記住。」在分開前，我沉聲叮囑，「如果……我是說如果，救不了，那就……」
我沒說下去。
但他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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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救不了心，那就毀了身。與其讓他們成為聖人的養料，不如讓他們歸於混沌。
南域，本是萬靈界生機最旺盛的地方。這裡有綿延億萬里的「梧桐神木林」，棲息著高貴的青鸞神族；神木林外是連綿不絕的「赤炎火山群」，居住著暴烈的火麟族。
木生火，兩族本該是共生關係。
但當李太一降臨時，他看到的只有灰燼。
億萬里的梧桐神木，此刻正在燃燒。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火麟族燃燒本命精血釋放的「紅蓮業火」，不死不休。
而在火山群中，無數青鸞瘋了一般，用身體撞擊火山口，用風刃切割岩漿，甚至將劇毒的「腐骨藤」種入火麟族的巢穴，將那些還沒孵化的火麟蛋腐蝕成一灘灘黑水。
「住手！」
李太一化身三足金烏，懸於蒼穹，大日真火瞬間壓制了下方的業火。
「誰敢阻我滅這群雜毛鳥？！」
一聲咆哮，火麟族長從岩漿中衝出。他渾身鱗片脫落了大半，露出的血肉上長滿了綠色的毒藤，那些毒藤正在吸食他的骨髓，痛得他雙目赤紅。
「雜毛鳥？」另一邊，青鸞族長拖著殘軀飛起，她原本華麗的羽毛已經被燒焦，只剩下一副黑色的骨架，聲音悽厲如鬼，「你們這群畜生，趁我族『祭月大典』，往梧桐神泉里投毒！我族三千雛鳥，還沒學會飛，就在巢里爛成了膿水！」
「放屁！」火麟族長怒吼，「明明是你們先用妖法封印了我們的火眼，導致地火倒灌，我族的老弱婦孺全被活活燙死！」
李太一沒有廢話，直接揪出一個躲在暗處的天庭御使。
「搜魂！」
金色的火焰鑽入御使眉心，將記憶畫面強行投射在天空。
御使先是用寒冰煞氣封堵了火眼，偽造了青鸞族的風系封印手法。
轉頭又將化屍散倒入梧桐神泉，留下了火麟族的鱗片。
真相大白了。
御使在金烏真火中慘叫著化為灰燼。
李太一收回火焰，看著兩族族長：「看清楚了嗎？是被挑撥的。現在，停手，我會幫你們拔除毒藤，治癒火毒。」
火麟族長看著天空中的畫面，呆滯了片刻。
他轉頭看向青鸞族長。
青鸞族長也看著他。
「假的……」火麟族長喃喃自語：「原來是你我都被耍了。」
「是啊。」青鸞族長慘笑：「都是假的。」
李太一鬆了一口氣，正要上前施救。
噗！
一根燃燒著業火的長矛，毫無徵兆地洞穿了青鸞族長的胸膛。
那是火麟族長出手的。
「你幹什麼？」李太一暴怒，一掌將火麟族長拍飛。
火麟族長倒在血泊中，一邊咳血一邊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知道是假的……從一開始我知道一開始是誤會……」
他指著下方那片已經被燒成白地的梧桐林，指著那些被毒死的火麟蛋。
「但是……東皇陛下，您看看下面。」
「就在剛才，這隻母鳥的風刃，切斷了我小兒子的頭。」
「就在剛才，我的業火，燒死了她唯一的女兒。」
「誤會解除了，但這殺子之仇，解得了嗎？！」
青鸞族長還沒斷氣，她看著胸口的長矛，眼中沒有恨，只有一種解脫。
「解不了……」她輕聲說，「我們殺得太深了……回不去了……」
「就算停手，我也沒法面對那些死去的族人……我也沒法原諒這群畜生……」
「那就……一起死吧。」
轟！
青鸞族長引爆了妖丹。
火麟族長也引爆了妖核。
兩名准聖級別的強者，帶著對自己愚蠢的悔恨，帶著對敵人的徹骨仇恨，在李太一面前，炸成了一朵淒艷的蘑菇雲。
爆炸波及了殘存的兩族戰士。
沒有逃跑，沒有尖叫。
剩下的青鸞撲向了火火麟，火麟咬住了青鸞。他們在爆炸中緊緊糾纏，在烈火中互相撕咬，直到化為灰燼。
李太一站在空中，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繚繞，卻怎麼也暖不了他此刻冰冷的心。
他救下了真相。
但他輸給了仇恨。
整個南域，兩族全滅。
西域，多礦脈，多兵修。
這裡是劍靈族與修羅刀宗的領地。
劍靈族，天生以身為劍，此時此刻，萬劍悲鳴。
修羅刀宗，以殺入道，此刻刀氣縱橫，血流漂櫓。
當張凡的一劍劈開戰場時，這裡已經沒有所謂的戰術了。
這是一個修羅場。
劍靈族的族長「劍塵」，原本是一柄修煉了十萬年的「浩然天罡劍」。但他此刻，劍身崩裂了無數缺口，原本浩然正氣的銀色劍身，被染成了紫黑色——那是修羅刀宗特有的「污穢血煞」。
修羅刀宗的宗主「血屠」，斷了一條左臂，半個腦袋被削掉，露出森森白骨，但他依然狂笑著，揮舞著手中的魔刀。
「殺！把這群偽君子全都折斷！拿去熔爐里煉鐵！」
張凡面沉如水，直接斬殺了兩名正在戰場邊緣布置「迷魂陣」的天庭御使，將他們的頭顱扔在兩軍陣前。
「這是天庭的陰謀。」張凡的聲音冷冽如冰，「你們的『鎮族神劍』是被他們偷走的，修羅宗的『血海魔刀』也是被他們炸斷的。」
「證據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