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邊緣,地下指揮所。
三個穿著黑袍的人正透過水晶球觀察戰場,他們身上散發著微弱但純正的仙靈之氣,那是長期沐浴聖人恩澤才會有的特徵。
「打得好,打得妙。」為首的中年男子撫掌輕笑:「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打三年,三族的精銳就會消耗殆盡。」
「到時候,我們就能輕鬆收取他們的『種族氣運』了。」
「御使大人英明。」旁邊的年輕女子奉承道:「這招『借刀殺人』,比直接動手收割要省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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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中年男子得意道,「聖人賜下的『因果擾亂符』可是好東西,能蒙蔽天機,讓這些蠢貨互相猜忌,至死都不知道真相。」
「不過……」第三個人,一個老者皺眉道:「我聽說最近有個叫『混沌天庭』的勢力在四處搗亂,已經壞了聖人好幾處布局。我們要不要……」
「怕什麼?」中年男子不屑,「萬靈界這麼大,他們找不過來。而且就算來了,我們有聖人賜下的保命符籙,打不過還跑不掉?」
話音剛落。
指揮所的門,無聲無息地化為了灰燼。
一個灰衣青年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持劍男子和一個光頭壯漢。
「跑?」我笑了笑,「你可以試試。」
三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陳……陳三生?」中年男子認出了我,聲音顫抖:「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跟著血腥味就找來了。」我走進指揮所,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晶球,看著裡面廝殺的戰場,「這場戲,好看嗎?」
「你……你想幹什麼?」年輕女子後退,「我們可是天庭御使,受聖人庇佑!你敢動我們,聖人不會放過你!」
「這種話我聽膩了。」我捏碎了水晶球,「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自己坦白罪行,去戰場上向三族謝罪。」
「二,我幫你們『坦白』,用比較痛苦的方式。」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然掏出一張金色的符籙:「聖人法旨,誅殺叛逆!」
符籙燃燒,化作一道恐怖的金色雷霆,直劈我的面門!
那是聖人親手煉製的「天罰神雷」,足以轟殺准聖巔峰。
但我只是張開嘴,一口將雷霆吞了下去。
「嗝。」
我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子:「味道還行,就是電得舌頭有點麻。」
三人徹底傻了。
「看來你們選二。」我伸出手,五指虛握。
「混沌·搜魂。」
三道灰色的氣流鑽入三人的眉心,強行抽取他們的記憶。
慘叫聲響徹指揮所。
片刻後,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他們的身份、任務、作案細節、還有與其他「暗子」的聯絡方式。
「原來如此。」我鬆開手,三人癱軟在地,口吐白沫,神魂已經被重創。
「你們三個,只是冰山一角。萬靈界裡,像你們這樣的『御使』,至少還有三十個。」
「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域,用各種手段製造矛盾——謀殺、陷害、煽動、背叛……只要能引發戰爭,無所不用其極。」
張凡和梁凡的殺氣已經實質化。
「這些人渣……」梁凡拳頭捏得咯咯響。
「別急。」我平靜道,「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提起那個中年男子,像提死狗一樣提著他,走向戰場。
戰場中心。
靈羽族族長「羽煌」,一個背生六翼、氣息達到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正與岩巨人之王「岩山」激戰。
兩個准聖級別的存在交手,餘波就震死了周圍數百戰士。
「岩山!交出兇手!否則今日我必踏平你的山脈!」羽煌雙目赤紅,他的女兒死得太慘,這份仇恨已經燒毀了他的理智。
「我說了不是我族做的!」岩山怒吼,巨大的岩石身軀上已經布滿了傷痕,「羽煌,你被蒙蔽了!」
「證據確鑿,你還狡辯!」
兩人再次碰撞,天空撕裂,大地崩塌。
就在這時。
我提著中年御使,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
「住手。」
簡單兩個字,卻蘊含著聖人的威壓,強行分開了兩個准聖。
「你是誰?」羽煌警惕地看著我。
「解決問題的人。」我將中年御使扔在地上,「姦殺你女兒的兇手,不是岩巨人。」
「是他。」
羽煌愣住了。
岩山也愣住了。
「不可能!」羽煌搖頭,「現場有岩巨人的氣息和碎片……」
「那是他偽裝的。」我抬手,將從中年御使記憶中提取的畫面投射在空中——
正是他偽裝成岩巨人,潛入寢宮,姦殺羽靈的全過程。
每一個細節,清清楚楚。
甚至能聽到他完成任務後,向聖人匯報的傳音:「任務完成,靈羽族與岩巨人族的仇恨種子已種下。」
羽煌看著畫面,渾身顫抖。
他認出了那個房間,認出了女兒最後的表情,認出了兇手手腕上的那個紋身。
「為……為什麼……」羽煌的聲音嘶啞,「我靈羽族世代信仰天庭,年年進貢,從未背叛……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族……」
「因為你們太『多』了。」我平靜道,「聖人的計劃里,萬靈界需要死掉七成生靈,才能收集到足夠的氣運。」
「而你們這些虔誠的信徒,死的時候產生的『信仰反噬』,味道最好。」
羽煌跪倒在地,仰天發出悽厲的嚎叫。
那不是悲傷,那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岩山默默看著,巨大的岩石臉上流下了岩漿般的淚水——不是為自己,是為這個被玩弄的世界。
「晶腦族那邊也是你們搞的鬼?」他看向我。
「對。」我點頭,「同一批人,同樣的手法。」
我抬手,又將另外兩個御使的記憶畫面放出——他們襲擊晶腦族科研小隊,布置假現場的過程。
真相大白。
戰場上的廝殺,漸漸停止了。
三族的戰士看著空中的畫面,看著那個癱軟在地的御使,看著他們族長崩潰的樣子。
他們意識到,自己這些天流的血,死的同胞,全都是……毫無意義的犧牲。
「啊啊啊!」一個靈羽族戰士扔掉弓箭,抱頭痛哭。
「我們到底在為什麼而戰……」岩巨人戰士跪倒在地。
晶腦族的機甲全部停火,裡面的駕駛員沉默著。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我看著三族,「繼續打,直到滅族,讓聖人笑著收走你們的氣運。」
「或者,停戰,聯合,找真正的仇人算帳。」
羽煌緩緩站起身,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淚水,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天庭……聖人……」
他拔出腰間的聖劍,劍尖指向天空。
「從今日起,靈羽族與天庭,恩斷義絕!」
「此仇不報,誓不為靈羽!」
岩山也舉起巨錘,聲音如雷霆:「岩巨人族,願與靈羽族、晶腦族結盟!」
「討伐偽聖,血債血償!」
三族,在血與淚的真相面前,結成了前所未有的同盟。
而我,將一面混沌旗幟插在了戰場中央。
「混沌天庭,會為你們提供庇護和支援。」
「但復仇的路,要你們自己走。」
羽煌單膝跪地:「靈羽族,願舉族加入混沌天庭!」
岩山和晶腦領袖也同時宣誓效忠。
第四面旗幟,在萬靈界升起。
但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