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內打得熱火朝天,血流成河。
但真正的勝負手,在界外,在虛空之上。
我,混沌天庭之主,此刻正盤膝坐在古荒界的同步軌道之上。我沒有急著出手,因為我知道,我的對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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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虛空扭曲,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浮現出了三件散發著無上威壓的至寶投影。
一張黑白流轉、定地水火風,彷佛蘊含宇宙初開奧秘的【太極圖】。
一柄古樸肅殺、刃口處不斷割裂細微空間裂縫的【盤古幡】。
四把殺氣沖天、劍身周圍環繞著億萬冤魂哀嚎的【誅仙四劍】。
雖然只是投影,但它們代表的是洪荒最有權勢的三位聖人。那股威壓,足以讓任何准聖跪下膜拜,令星辰失去光輝。
「陳三生。」
太極圖中,傳出太上道祖那蒼老而淡漠,彷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迴蕩在真空之中。
「此界氣數已盡,乃天道定數。你強行逆天改命,就不怕沾染無邊因果,跌落聖位,永世不得超生嗎?」
「因果?」
我掏了掏耳朵,隨手彈出一指甲蓋大小的混沌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點氣息,在接觸虛空的瞬間,竟直接炸開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小型黑洞,吞噬了周圍的光線。
「老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我緩緩站起身,身上的休閒裝瞬間崩碎,化作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流淌著暗金色紋路、每一寸肌肉都彷佛由規則鑄就的戰鬥法軀。
「我是個吃貨。」
「因果這東西,在你們看來是避之不及的毒藥。但在我看來……那是最好的調味品,特別是這種陳年的、帶著腐朽味道的因果,夠勁,有嚼頭。」
我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如兩柄利劍直視那三件至寶,聲音驟然轉冷,殺氣畢露。
「而且,別跟老子扯什麼天數。所謂的『天數』,不就是你們幾個老傢伙在背後搗鬼嗎?」
我向前踏出一步,虛空震顫。
「用太極圖蒙蔽天機,讓古荒界孤立無援,這叫天數?」
「用盤古幡鎮壓地脈,吸乾此界靈氣,這叫定數?」
「用誅仙劍陣散發煞氣,引動萬族心魔自相殘殺,這叫慈悲?」
「這不叫天數,這叫不要臉!」
被我一語道破天機,虛空中的氣氛瞬間凝固。那原本淡漠的聖威,此刻化作了實質般的殺機,如同寒潮般爆發,凍結了空間。
「放肆!」
盤古幡猛地一震,元始天尊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雷霆之怒:「孽障!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今日便連你一起鎮壓,化為灰灰!」
「就憑這幾個投影?如果是本尊來了,我還要跑路,至於這幾個……」
我嘴角裂開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直裂到耳根,露出了滿口森白、如同鯊魚般交錯的利齒。
「正好,我剛吃完三個世界的戰利品,正愁沒地方消化。拿你們來開胃,正合適!」
轟!
三大至寶同時發動,毀天滅地的威能爆發!
太極圖化作一座橫跨星河的金橋,定住時空,讓我的思維都變得遲緩,彷佛陷入了琥珀的蒼蠅。
盤古幡射出萬道混沌劍氣,粉碎真空,每一道都足以洞穿星辰,直指我的眉心紫府。
誅仙四劍演化絕世殺陣,紅芒漫天,億萬道劍氣組成絞肉機,要將我的元神絞成碎片。
這是一場絕殺。哪怕是准聖巔峰,在這一擊之下也會瞬間隕落,連渣都不剩。
但我沒有躲。
「混沌真身·永珍饕餮!
我的身體消失了。
或者說,我的身體坍縮成了一個點,然後瞬間爆發變成了一張比整個古荒界還要巨大的、由純粹的混沌法則構成的深淵巨嘴!
這張嘴沒有牙齒,只有無窮無盡的灰色漩渦,那是「無物不吞」的大道法則。
面對足以毀滅星系的聖人合擊,我不退反進,帶著吞噬一切的瘋狂,一口咬了上去!
嘎吱!
「太極圖?陰陽法則?有點硬,像是在嚼壓縮餅乾,但勝在嘎嘣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破碎聲,那定住時空的金橋竟然被我一口咬斷,咀嚼聲響徹虛空。
吸溜!
「盤古幡?破滅法則?喲,有點辣嘴,這個夠勁,我喜歡!」
漫天足以粉碎真空的混沌劍氣,被我如吸麵條般,一股腦地吸入腹中。劍氣在腹中炸裂,卻只能激起一陣飽嗝。
「誅仙劍陣?殺戮法則?這道菜血腥味重了點,不過……」
深淵大嘴猛地張開到極限,上下顎彷佛分離,直接將那四把劍影連同陣圖一口悶!
「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咸!下次記得少放鹽!」
虛空死寂。
三件至寶的投影,竟然在人性化地顫抖。它們是有靈性的,它們縱橫洪荒無數元會,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打法。
別的聖人鬥法,是拼法則領悟,拼法寶強弱,拼算計。
這貨鬥法,是直接吃!而且是連法則帶能量一起吃!把別人的攻擊當自助餐!
「怎麼可能……」太上道祖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劇烈的波動,那是掩飾不住的驚愕:「你竟然能強行消化聖人法則?你的道……究竟是什麼怪物?」
巨大的混沌巨嘴重新化作我的人形。我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拍了拍鼓起的肚子,身上原本有些虛浮的氣息,此刻變得凝實無比,甚至還在節節攀升。
「我的道?」
我隨意地剔了剔牙縫裡殘留的法則碎片,眼神凶戾如魔。
「我的道就是——只有我不想吃的,沒有我不能吃的。」
「現在,前菜吃完了。」
我看向那三件光芒黯淡、想要透過虛空裂縫撤退的至寶投影。
「想走?晚了!給老子留下當飯後點心!」
我伸出雙手,對著虛空狠狠一抓,十指插入空間壁壘之中。
「混沌·因果大崩解!」
崩!崩!崩!崩!崩!
虛空中,彷佛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琴弦被我生生扯斷。那是聖人控制古荒界命運的因果絲線,也是它們撤退的路徑。
隨著絲線的斷裂,古荒界內,局勢瞬間發生了詭異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