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龍界，中央火山
當最後一支泰坦部隊被剿滅，最後一個魔族據點被拔除時，炎龍族的反擊戰，勝利了。
雖然損失慘重——三百萬族人，只剩下不到五十萬；三位準聖長老，戰死兩位；大羅金仙損失過半...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至少，家園保住了。
炎煌化為人形，變成一個赤發赤須、不怒自威的老者，只是臉色蒼白，氣息虛弱。
他帶著族中高層，跪在張凡和梁凡面前。
「炎龍族，拜謝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若無二位，炎龍族今日...便要滅族了。」
張凡扶起他：「不必謝。混沌天庭行事，只求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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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庭...」炎煌喃喃道，「老夫活了九萬年，從未聽過這個勢力。敢問二位，天庭之主是...」
「是我。」
我從空中落下，站在炎煌面前。
炎煌感受到我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震撼，再次要跪，被我攔住。
「不必多禮。我且問你，如今你已知曉聖人和東海龍宮的算計，日後有何打算？」
炎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更多的是悲涼：「打算？苟延殘喘罷了。經此一劫，炎龍族元氣大傷，沒有千年恢復不過來。而聖人和東海...不會放過我們。」
「那若有一個地方，能庇護你們，能讓你們休養生息，還能給你們報仇的機會呢？」我問。
炎煌猛地抬頭：「前輩是說...」
「混沌天庭。」我緩緩道，「加入天庭，受天庭庇護。天庭會幫你們重建家園，治療傷員，淨化世界。」
「作為回報，你們需要為天庭而戰——不是為我，是為所有被入侵、被出賣、被當成祭品的生靈而戰。」
炎煌沉默了。
他看著身後那些劫後餘生的族人，看著滿目瘡痍的家園，想起了東海龍宮的背叛，想起了聖人的冷漠...
最終，他單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於心口——這是龍族最高規格的宣誓禮。
「炎龍族，願舉族加入混沌天庭！」
「從今日起，炎龍族的每一滴血，都為天庭而流！」
「炎龍族的每一份力，都為拯救蒼生而用！」
「此誓，天地為鑑，龍魂為證！」
在他身後，五十萬倖存的炎龍族，齊齊跪下，發出震天龍吟：
「誓死追隨天庭！」
「誓死追隨天帝！」
我點點頭，同樣將一面混沌旗幟插在了中央火山的山頂。
岩漿之海開始重新流動，火山重新噴發，被凍結的世界重新煥發生機。
第二面旗幟，在火焰中飄揚。
而我手中的永珍真鑒，又記錄下了一段完整的「真相」。
這一份，我特意多複製了一百萬份。
因為龍族的遭遇，在洪荒萬族中更具代表性。
「讓所有還在信仰聖人的種族看看...」
我將這些真相播撒向萬界。
「他們崇拜的聖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離開龍炎界的第五天。
我們收到了一份來自前線斥候的緊急情報。
\"星隕界告急。\"
端木軒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我面前，臉色凝重：\"這個世界的情況...比百花界和龍炎界都要糟糕。\"
\"詳細說。\"
\"星隕界，位於洪荒東北域，距離魔族深淵最近的一批世界之一。\"端木軒調出星圖，\"原住民是'星靈族'，天生能吸收星光修煉，壽命極長，性情溫和，最擅長的是占卜和預言。\"
\"占卜？\"我眉頭微皺，\"能預知未來的種族？\"
\"對。所以他們很早就預見到了魔族入侵。\"端木軒的聲音變得沉重，\"三十年前，星隕界的大預言師'星河老祖'推演出魔族會在三十年後入侵，於是向洪荒天庭求援，請求提前布防。\"
\"結果呢？\"
\"天庭以'未發生之事不可干涉'為由拒絕。\"端木軒冷笑，\"但星河老祖沒有放棄，他帶領族人修建防禦工事，儲備戰略物資，甚至主動與周邊勢力結盟...整整準備了三十年。\"
\"聽起來做得不錯。\"
\"是的。星靈族雖然不擅長戰鬥，但有三十年的準備，加上占卜優勢，本來完全可以堅守到援軍到來。\"
\"但是？\"
\"但是...十天前，魔族第三魔將'噬心'親自出手，帶來了一支特殊的軍隊。\"
端木軒深吸一口氣，似乎接下來的內容讓他也難以啟齒。
\"那支軍隊計程車兵...全部是星靈族自己人。\"
\"什麼？\"張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和梁凡剛處理完龍炎界的後續事宜，正趕來匯合。
\"魔族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之前被俘虜的星靈族改造成了'傀儡戰士'。\"端木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這些傀儡保留了生前的記憶和意識，能認出自己的家人朋友，但身體完全被魔族控制。\"
\"星靈族的防線是被自己的親人攻破的。\"
\"更殘忍的是，這些傀儡戰士每殺死一個同族，就會恢復片刻的清醒，親眼看到自己手上沾滿親人的血，然後...繼續被操控，去殺下一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的拳頭緩緩握緊，骨節發出咯吱的聲響。
\"現在星隕界什麼情況？\"
\"星河老祖重傷昏迷，九成領土淪陷。\"端木軒聲音低沉，\"殘存的星靈族被困在最後一座'星辰祭壇'中，大約還有八十萬人。但祭壇的能量即將耗盡，最多再撐三天。\"
\"而魔族...正在祭壇外舉行一場'盛宴'。\"
\"盛宴？\"
\"用被俘虜的星靈族...互相殘殺的盛宴。勝者可以'活下去'，敗者被當場獻祭。\"端木軒的聲音在顫抖，\"他們管這個叫'絕望之宴'。\"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的灰色漩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邃、都要冰冷。
\"出發。\"
星隕界，邊境
當我們抵達時，首先看到的不是戰火，而是——星光。
即使在這個被入侵的世界，星空依然璀璨。
無數星辰掛在穹頂，流淌著柔和的銀色光芒。這是星隕界的特產——\"恆星之海\"，一片永恆燃燒的星辰組成的\"天幕\"。
但這片美麗的星空下，卻是人間煉獄。
大地上遍布著黑色的魔紋，像是某種惡毒的詛咒刻進了世界的骨髓。每一道魔紋中，都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那是血，無數星靈族的血。
\"這是'血祭陣'。\"張凡蹲下檢視地面，臉色陰沉，\"魔族用活祭的方式，將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祀什麼？\"梁凡問。
\"深淵。\"我看向世界的中心，那裡有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縫正在緩緩擴大，\"他們想在這裡開啟一道永久的深淵通道。\"
\"一旦通道形成，深淵的魔氣會源源不斷湧入，徹底污染這片星域。\"
\"這麼大手筆？\"梁凡皺眉，\"就為了一個中等世界？\"
\"不只是這個世界。\"我指向星圖，\"星隕界是洪荒東北域的樞紐，連線著周圍一百多個小世界。如果這裡淪陷，整個東北域都會暴露在魔族鐵蹄下。\"
\"所以魔族派了第三魔將親自坐鎮。\"張凡站起身，\"噬心，准聖后期巔峰，擅長操控心靈和傀儡術。據說他曾用一個文明的所有生靈互相殘殺，直到只剩最後一人。\"
\"那最後一人怎麼樣了？\"
\"被他當成寵物養著，每天觀賞那人的瘋狂與絕望。\"張凡聲音冰冷，\"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那就正好。\"我邁步向前走去，\"送他去見他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