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當黑色立方體在我的手中化為灰燼時，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真相，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我的心臟。
所謂的「神魔入侵」，所謂的「種族存亡」，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大戲。
泰坦神族是為了一絲「秩序火種」而不知疲倦地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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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魔族是為了填補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黑洞」。
而洪荒呢？作為這片宇宙最古老、最強大的勢力，擁有數位聖人坐鎮的洪荒，為什麼會被兩方外來勢力打得節節敗退，甚至讓出了一半的疆域？
是因為打不過嗎？
不。是因為……他們需要死人。
在聖人的棋盤上，洪荒萬族的生靈，太多了。
天地之間的「氣運」是恆定的。就像一塊大餅，分的人多了，每個人拿到手的就少了。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們，他們已經被困在天道聖人的境界太久太久了。
他們想要更進一步，想要窺探那至高無上的「大道」。但這需要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氣運。
可這些氣運，分散在億萬兆的洪荒生靈身上。人族、妖族、靈族、海族……每一個生命的誕生，都會分走一絲天地的靈韻。
聖人不能親自動手屠殺自己的子民，那樣會沾染無邊的業力，甚至會被天道反噬，跌落聖位。
所以，他們需要一把「刀」。一把來自天外的、鋒利的、不沾因果的刀。
泰坦和魔族，就是這把刀。
他們放任泰坦建立機械殖民地，將原本生機勃勃的修真星球改造成死寂的兵工廠。
他們默許魔族開啟深淵之門，將無數洞天福地變成血肉磨盤。
每死一個生靈，那份原本屬於他的氣運就會回歸天地，然後被早已布置好的「周天星斗大陣」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悄悄收集，最後匯聚到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中。
這就是真相。這就是所謂的「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呵呵……哈哈哈哈！」在死寂的密室中，我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好一個聖人！好一個借刀殺人！」
「為了你們的一己私慾，就要讓這諸天萬界血流成河？就要讓億萬生靈在絕望中哀嚎？」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滴落。
「既然你們把這眾生當成草芥，當成養料……」
「那我陳三生，偏要當那個把桌子掀翻的人！」
「你們不是要氣運嗎？好，我就把這些氣運，統統搶過來！」
我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我已經回到了混沌天庭的凌霄寶殿。
「傳我法旨！」我的聲音，帶著無法壓抑的怒火和殺意，響徹了整個混沌星域。
「混沌天庭所屬，全軍出擊！」
「目標：洪荒淪陷區！」
「任務只有一個。」
「殺光所有的入侵者！救下所有的倖存者！」
「把那些該死的泰坦和魔族，統統給我做成飼料！」
百花界，曾以其終年不敗的萬花海聞名洪荒。傳說這裡的每一朵花都蘊含著微弱的靈性，億萬花朵匯聚成海時，連聖人路過都會駐足欣賞。
然而如今，這片美麗的世界正在腐爛。
魔族的「腐爛孢子」如同灰色的雪，覆蓋了百花界七成的土地。
凡是被孢子沾染的花朵，會在三日內異變——花瓣化作利齒，花蕊變成吸管，根莖扭曲成觸手，從嬌艷的花朵變成擇人而噬的食人魔花。
更可怕的是，這些魔花會釋放出新的孢子，繼續污染更多的土地。
百花界的原住民「花靈族」，天生與花朵共生。當花朵異變時，他們也會受到影響——皮膚潰爛，神智混亂，最終要麼變成魔花的養料，要麼...也變成怪物。
我站在百花界外，透過界壁看去。
曾經奼紫嫣紅的世界，如今大半籠罩在灰色的孢子云霧中。
僅有東南一角還保留著些許色彩，那是花靈族最後的避難所，被一座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保護著。
而在這片僅存的淨土外圍，魔族的大軍正日夜圍攻。
那不是常規的軍隊，而是由無數食人魔花、腐爛樹妖、孢子魔組成的「生態型」軍團。它們不急於強攻，而是不斷地釋放孢子，污染土地，緩慢地蠶食著最後的安全區。
「真是惡毒。」站在我身邊的張凡冷冷道。
「魔族最擅長這種折磨。」梁凡握緊拳頭，「他們喜歡看獵物在絕望中慢慢死去。」
我沒有說話，只是開啟了永珍真鑒。
鏡面中倒映出百花界的景象，但更深層——我看到了因果。
我看到三個月前，一支魔族斥候小隊發現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他們原本只是路過，但駐紮在此界的洪荒「護界使者」：一位名叫「青葉真人」的大羅金仙卻以「不得干涉下界運轉」為由，拒絕出手驅趕。
我看到魔族斥候回去稟報，第七魔將「腐葉」親自率軍前來。
我看到青葉真人在魔族大軍壓境時，竟帶著自己的弟子「撤離」到高空，美其名曰「觀察魔道手段，以備將來」。
我看到花靈族族長「千蕊」跪在青葉真人面前哭求，得到的只是冷漠的回應：「此乃爾等劫數，須自行度過。若度不過，便是命該如此。」
我看到千蕊絕望地返回族中，帶領族人拼死抵抗，但實力懸殊太大。不過十日，百花界七成領土淪陷。
我看到腐葉魔將故意放緩攻勢，他要看著花靈族在絕望中一點點崩潰，他要欣賞這種「美麗的腐爛過程」。
而這一切，那位青葉真人都看在眼裡，卻無動於衷。
甚至...在他的眼神深處，我看到了滿意。
「果然。」我收起永珍真鑒，眼中寒光閃爍，「什麼護界使者，不過是聖人們派來監視『收割進度』的監工罷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張凡的鐵劍已經出鞘半寸，「殺進去，宰了那個腐葉，再把那個青葉揪出來問罪！」
「不。」我搖頭，「這一戰，你們出手，我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