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霄寶殿深處，聖人道場。
我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三個光團。
這是我從機械主宰、太上道祖、魔皇那裡「吃」來的核心法則碎片。之前一直沒來得及細看，現在，我打算透過這些碎片，去窺探一下這三大勢力的老底。
「混沌·解析。」
我的意識沉入其中。
轟！
海量的資訊洪流沖刷著我的識海。如果是以前，我早就腦死亡了。但現在，聖人元神堅不可摧，我像是一個旁觀者，快速瀏覽著這些宇宙秘辛。
首先是泰坦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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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個冰冷枯寂的宇宙。那是泰坦的母宇宙——機械宇宙。
那裡沒有恆星，沒有生命，只有無盡的金屬和資料。
為什麼？
因為那個宇宙的「熵」，已經達到了極限。
所有的能量都耗盡了，所有的恆星都熄滅了。為了生存，泰坦神族將自己改造成了機械，將意識上傳到雲端，透過極度的理性來減少能量消耗。
但這也是杯水車薪。
他們需要新的能源。
而洪荒宇宙，這個充滿了蓬勃靈氣、生機勃勃的年輕宇宙，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巨大的、滋滋冒油的「低熵電池」。
他們入侵洪荒，不是為了仇恨，純粹是為了——**充電**。
「原來如此……」我睜開眼，嘆了口氣，「為了生存，所以掠奪。這就是泰坦的邏輯。」
接著是深淵魔族。
深淵宇宙，是一個正好相反的極端。
那裡不是能量耗盡，而是……**情緒過載**。
深淵的法則，是建立在負面情緒之上的。憤怒、貪婪、色慾、絕望……這些情緒是他們的力量源泉，也是他們的毒藥。
深淵的意志已經瘋了。它需要宣洩，需要更多的痛苦和靈魂來填補那個永遠無法滿足的空洞。
洪荒宇宙的萬物生靈，有著最豐富、最純粹的情感。對於魔族來說，這裡就是最美味的「自助餐廳」。
他們入侵，是為了進食。
最後是洪荒。
我看向太上道祖的那團記憶碎片。
洪荒，看似是受害者。
但我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在洪荒的最高層，也就是鴻鈞老祖那個級別。他們早就知道泰坦和魔族的威脅。
但他們沒有選擇徹底封死宇宙壁壘。
為什麼？
因為洪荒……太安逸了。
聖人不死不滅，階級固化。天地靈氣雖然充裕，但修道者的進取心卻在衰退。
這就是所謂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所以，洪荒的高層，預設了這場戰爭的存在。
他們把這當成了一場「練兵」。
用泰坦和魔族這兩把刀，來剔除洪荒的腐肉，逼迫修士們在生死中突破。
「呵……呵呵……」
我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一絲寒意。
「好一個練兵。好一個天道不仁。」
「泰坦為了充電，魔族為了吃飯，洪荒為了練兵。」
「只有底層的億萬生靈，在你們的棋盤上，流幹了最後一滴血。」
我握碎了手中的光團。
憤怒。
即使成了聖人，我依然感到憤怒。
或者說，正因為成了聖人，看到了這血淋淋的真相，我才更加憤怒。
「什麼狗屁聖人，什麼狗屁天道。」
我站起身，推開道場的大門。
門外，星光璀璨，萬家燈火。
那些逃難來的泰坦叛軍、魔族混血、洪荒散修，正在這片屬於他們的土地上，歡笑著，生活著。
零號正在教一群小魔族怎麼修理飛船；
老牛精正在和幾個泰坦戰士拼酒；
莉莉絲正紅著臉給張凡送去剛做好的飯菜……
這才是世界該有的樣子。
「既然你們三家都有病。」
我看著這片繁華的混沌天庭，眼中的意志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就讓我這個『醫生』，來給你們好好治一治。」
「治不好，就全都吃掉。」
就在這時，青蘿急匆匆地飛了過來。
「陳聖人！出事了！」
「怎麼了？」
「邊界急報！泰坦和魔族……聯手了！」
青蘿開啟一道光幕。
畫面中，是一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聯合艦隊。
左邊，是泰坦最新銳的「降維打擊群」，密密麻麻的銀白色戰艦如同蝗蟲過境。
右邊，是深淵魔族的「亡靈天災軍團」，無數復活的太古魔屍咆哮著衝出蟲洞。
而在艦隊的中央。
漂浮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裝置。
「那是『神魔裁決者』。」端木軒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泰坦和魔族為了對付你，共享了核心科技。他們造出了一個能夠同時引爆物理法則和靈魂法則的終極武器。」
「他們這次的目標不是占領。」
「是毀滅。」
「他們要徹底抹除混沌星域，把你這個『變數』連根拔起！」
看著畫面中逼近的末日艦隊。
我沒有驚慌。
相反，我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那標誌性的、飢餓的笑容。
「不，這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我一步跨出凌霄寶殿，聲音傳遍了整個混沌天庭。
「小的們！」
「來活了！」
「既然客人帶了這麼大一份禮……」
我看著那個足以毀滅星系的「神魔裁決者」，舔了舔嘴唇。
「那我們就……開席！」
混沌天庭的上空，警報長鳴。
我從凌霄寶殿一步踏出，已來到護星大陣之外。
眼前景象確實駭人。
左邊，泰坦艦隊排列成冰冷的幾何陣列，每一艘星艦的炮口都散發著足以扭曲時空的能量波動——那是「降維打擊陣列」，能將三維空間壓縮成二維畫紙。
右邊，深淵魔族的亡靈軍團占據了半壁星空，數以億計的魔屍、骸骨巨龍、憎惡巨獸層層疊疊，它們發出的靈魂尖嘯連空間都能震碎。
而在正中央，那個名為「神魔裁決者」的裝置，正緩緩展開。
它像是一朵機械與血肉結合的詭異花朵。泰坦的金屬骨架支撐著深淵的血肉組織，無數根流淌著魔血的管道連線著精密的量子計算核心。裝置中央，一個不斷旋轉的黑白漩渦正在生成。
這是一枚難以想像的炸彈，一旦引爆，不僅會摧毀物質，更會撕裂這片區域的所有規則，形成一個永久的「法則真空區」。
聖人雖強，但也需要依託宇宙法則存在。若被拖入法則真空，聖人的神通將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