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真正的「道」，不在於外表的張揚，而在於內在的「絕對」。
我抬起頭，看向剩下的兩大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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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至高神——機械主宰。
洪荒道祖——太上。
他們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漠視、高高在上，變成了現在的凝重、忌憚，甚至……驚恐。
「資料重構中……」機械主宰那隻巨大的電子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色亂碼，「邏輯悖論：個體『陳三生』的能量指數為『0』，但威脅指數為『∞』。無法解析。無法定義。」
「不用解析了。」
我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一個維度、每一個時間節點響起。
「因為我不再屬於你們的邏輯。」
「我，以力證道。」
轟！
隨著這四個字出口，整個神殞之地，甚至包括外圍的破碎之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什麼是聖人？
在低維宇宙，聖人或許只是壽命長一點、力量大一點的神。
但在洪荒萬界，聖人是「概念」的終點。
一個念頭，便可生滅億萬恆沙世界。
一滴血，便可化作一方無垠宇宙。
過去、現在、未來，對於聖人來說，只是一本書的頁碼，想翻到哪一頁就翻到哪一頁。
洪荒之所以是萬界中心，就是因為這裡的聖人，掌握著「大道」的解釋權。
而今天，我陳三生，用最野蠻、最粗暴的方式——吃，硬生生地撕開了大道的封鎖，擠進了這個至高無上的俱樂部。
「孽障！」
太上道祖終於反應過來。他手中的拂塵猛地一揮，不再是之前的試探，而是真正的聖人殺招。
「太極圖，定地水火風！」
一張遮天蔽日的黑白圖卷在虛空展開。那是開天至寶，先天蘊含大道法則。圖卷一展，整個神殞之地的「存在基礎」被抹除了。
這裡不再有空間，不再有時間，一切回歸到了開天闢地之前的「無極」狀態。
在這「無極」之中，唯有聖人可存。凡人、准聖，瞬間就會被化作虛無。
方舟發出了劇烈的警報聲，護盾在太極圖的威壓下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老陳！」李太一絕望地大喊。
我站在太極圖的中心，看著那要把我同化的黑白陰陽魚。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我淡淡地點評道，「老頭，你的道，太『規矩』了。」
我伸出雙手，左手抓向白魚（陽），右手抓向黑魚（陰）。
「而在我的家鄉，吃飯不需要規矩。」
「給我……撕了！」
嘶啦！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對轟。
我純粹是用那一雙肉掌，憑著「力之大道」的絕對蠻力，硬生生將那張先天至寶太極圖，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噗！」
太上道祖真身猛地一顫，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蓮瞬間黯淡，甚至掉落了兩片花瓣。
「徒手撕至寶？！你是盤古轉世？！」道祖的聲音第一次失態了。
當年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便是一力破萬法。
如今，我雖非盤古，但我吃盡萬法，肉身之強，已不在當年的盤古之下。
「我不是盤古。」
我隨手將兩半太極圖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嚼了嚼，味道有點像乾澀的宣紙。
「我是你們的報應。」
「該死！啟動最終協議：維度降維打擊！」
機械主宰見狀，不再猶豫。他那龐大的機械身軀突然解體，化作無數個微觀粒子，然後重新排列組合，變成了一把……二維箔。
他要把我，連同這方宇宙，全部壓縮成一個沒有體積、沒有質量的「點」。
「將一切歸零，重啟宇宙！」機械主宰冰冷的思維波橫掃全場。
「點」向我飛來。
速度看起來很慢，但實際上它超越了時間。因為它在移動的過程中，把「距離」這個概念也刪除了。
「歸零？」
我看著那個點，眼中的灰色漩渦停止了轉動。
我也化作了一個點。
但我這個點，不是「零」，而是「奇點」。
是萬物爆發的源頭。
「既然你想歸零，那我就給你……爆炸！」
混沌·大爆炸！
兩個「點」在虛空中相撞。
這一次碰撞，直接炸穿了「破碎之環」的位面壁壘。
無窮無盡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數百萬光年。那些還在外圍觀戰的泰坦艦隊、魔族大軍、洪荒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一波餘波吹到了不知哪個平行宇宙去了。
當光芒散去。
神殞之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生的、純淨的星空。
我屹立在星空中央，衣衫襤褸，但身軀如神鐵澆築，毫髮無傷。
而在我對面。
機械主宰的真身已經消失，只剩下一顆殘破的、冒著火花的核心處理器，漂浮在虛空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太上道祖披頭散髮，手中的拂塵只剩下一根光杆，座下的青蓮也只剩下一個蓮蓬。
至於魔皇……那隻小黑狗早就不知道被吹到哪裡去了。
敗了。
三大聖人聯手，兩傷一殘一狗。
完敗。
「還要打嗎？」
我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片新生的星空都在歡呼，無數星辰的光芒向我匯聚，彷佛在朝拜它們的新君主。
太上道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的高傲終於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妥協。
「以力證道，萬法不侵。」
老道嘆了口氣，對著我微微稽首。
「陳道友，是你贏了。」
「從此以後，破碎之環，便是你的道場。洪荒勢力，退避三舍。」
說完，他大袖一揮，捲起殘存的洪荒修士，化作一道清氣，消失在宇宙盡頭。
那顆機械核心也閃爍了幾下：「計算結果：勝率0%。執行：戰略性撤退。重新評估泰坦對洪荒萬界的戰爭策略。」
一道空間門開啟，機械核心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走了。
都走了。
這片被打得支離破碎、充滿了死亡與混亂的星域，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轉過身，看向身後那艘破破爛爛的方舟。
方舟上，李太一、張凡、端木軒、張偉……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他們的眼中含著淚水，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是對強者的崇敬。
我咧嘴一笑，哪怕成了聖人，我還是那個陳三生。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我揮了揮手。
「收工，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