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敬畏。」
機械佛陀那隻巨大的金屬手掌壓了下來。掌心之中，是一個微縮的「因果律武器」——凡是被鎖定的，必須被毀滅。這是邏輯的閉環。
「因果？」
我迎著那隻巨手沖了上去，身體在瞬間化作無數不可名狀的灰色觸手，纏繞住了那隻金屬手臂。
「我就是最大的因果！」
咔嚓！
我張開大嘴，一口咬在了機械佛陀的拇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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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金屬能擋得住此刻的我。那足以抗住中子星爆炸的佛指，被我像啃甘蔗一樣咬斷。
「警告！邏輯錯誤！痛覺系統……無法遮蔽！」
機械佛陀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電子雜音。
與此同時，太上道祖的拂塵化作億萬條星河，試圖將方舟困死在時空亂流中；萬魔之母的觸手則刺入了方舟的精神護盾，想要污染所有人的靈魂。
「張凡！太一！別藏著掖著了！」
我大吼一聲，將嘴裡的佛指嚼碎咽下，轉身一拳轟向萬魔之母。
「來了！」
方舟之上，兩道光芒沖天而起。
李太一此時如同真正的太陽神，他竟然燃燒了自己的本源精血，催動東皇鍾。
「東皇·時空逆流！」
當！
鐘聲響起，太上道祖那原本困住方舟的星河，竟然在這一瞬間倒流了三秒！
就是這三秒，讓方舟脫離了必死的封鎖。
而張凡，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沒有出劍，而是直接把那柄凡鐵劍……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以心為鞘，養我凡塵一劍。」
噗！
一道灰色的劍光，從他背後透體而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斬在了萬魔之母的那團黑霧核心上。
「啊！」
萬魔之母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這一劍斬的不是肉身，而是她那一縷分神的「執念」。
三大聖人投影，在一個照面之下，竟然被我們這群螻蟻打傷了！
但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絕望，在於那無窮無盡的後續部隊。
聖人投影受阻，他們帶來的億萬大軍卻已經如潮水般淹沒了我們。
這是一場絞肉機般的戰鬥。
我在虛空中瘋狂廝殺，每一秒都要揮出上萬拳，每一口都要吞噬數百個敵人。
但我也會受傷。
我的身體被打爛了無數次，又重組了無數次。
「能量儲備跌至5%！護盾破碎！左舷動力爐熄火！」青蘿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方舟就像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隨時會解體。
「守不住了……」端木軒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第一次露出了絕望的神色，「敵人太多了。計算結果……全滅。」
就在這時。
方舟的最底層，那間一直處於絕對封鎖狀態的「禁忌牢房」，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端木，你的算盤，打得還是不夠響啊。」
轟！
牢房大門炸裂。
一股陰冷、詭異、卻又充滿了某種癲狂美感的氣息，席捲了整個戰場。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披頭散髮、手裡拿著幾個破銅錢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像個乞丐，但當他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彷佛藏著十座地獄。
姚天君。
「睡了好久……這世道，怎麼變得這麼吵？」
姚天君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外面漫天的神魔大軍，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泰坦？魔族？呵，一群不懂陣法的蠻夷。」
他一步跨出方舟，站在了那破碎的護盾之外。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億萬大軍，他只是輕輕丟擲了手中的幾枚銅錢。
「以前，我擺陣需要布幡，需要祭台。」
「現在……」
姚天君雙手結印，那幾枚銅錢瞬間化作無數道詭異的符文，融入了虛空之中。
「我以泰坦的科技為陣基，以魔族的血肉為陣眼，以這漫天神魔的魂魄為祭品……」
「十絕死陣，起！」
嗡！
天地變色。
原本空曠的宇宙虛空，突然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沙漠——紅沙陣。
只不過，這一次的紅沙，不再是普通的沙子，而是由泰坦奈米機器人和深淵詛咒沙礫混合而成的「死神之塵」。
「這是什麼？」
沖在最前面的一支泰坦重灌軍團，瞬間被紅沙包裹。
並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幾秒鐘後，風沙散去。
那支擁有千萬級防禦力的重灌軍團，只剩下了一地的空殼。裡面的駕駛員、電路板、甚至能量塊，都被「吃」空了。
緊接著，空間再次變換。
一片漆黑的寒冰地獄降臨——紅水陣。
那些深淵魔族剛一踏入，身體裡的血液就開始沸騰，然後變成強酸，從內部將自己融化。
姚天君站在陣法中央，就像是一位優雅的指揮家。
「別急，都有份。」
「落魂陣，專治各種不服。」
他手指一點，太上道祖帶來的那群洪荒修士，突然一個個眼神呆滯，然後開始瘋狂地自相殘殺。
姚天君的甦醒，直接將戰局從「被屠殺」變成了「互相屠殺」。
「老姚！幹得漂亮！」
我趁機大口吞噬著那些死在陣法里的屍體，感覺壓力大減。
「別高興太早。」姚天君臉色蒼白，顯然維持這種級別的超級大陣，對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我最多撐三個時辰。對方畢竟有聖人意志加持，正在解析我的陣法。」
果然。
機械佛陀的眼中射出兩道資料光束，開始瘋狂解構姚天君的陣法邏輯。
「找到破綻了。」
機械佛陀冰冷地說道，「以力破巧。」
轟！
三大聖人投影聯手，不再使用法則，而是直接調動了整個神殞之地的「質量」，化作一顆肉眼可見的「超質量黑洞」，對著十絕陣狠狠砸了下來。
這是絕對的力量壓制。
任你陣法再精妙，我直接拿一個世界砸你，你擋得住嗎？
「噗！」姚天君噴出一口鮮血，十絕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媽的，這群老東西不講武德！」
眼看黑洞就要壓碎方舟。
方舟的甲板上，又傳來了一聲沉重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讓瀕臨解體的方舟穩定一分。
一個身材高大、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的光頭男人，從休眠艙里走了出來。
他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也沒有任何科技裝備。
他只有一副肉身。
一副打磨了億萬年，早已超越了所謂的「金剛不壞」，達到了「肉身成聖」極致的軀體。
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