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光柱,從我雙手之間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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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光柱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包含了剛才我吞噬的所有能量:紫色的雷霆、白色的資料流、紅色的血氣……它們被強行揉碎、壓縮,然後以「混沌」為載體,十倍、百倍地返還回去!
光柱所過之處,不論是修真者的法寶,還是泰坦的能量護盾,亦或是深淵的魔法結界,通通像是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融。
沒有任何聲音。
因為聲音傳播的介質已經被徹底抹除了。
這一瞬間,宇宙中出現了一條長達百萬公里的「真空走廊」。
走廊之內,萬物虛無。
正當其沖的蜀山劍宗陣營,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氣化。獨孤求敗只剩下半截身子,瘋狂燃燒本源才勉強逃過一劫。
奧古斯都的「滅星者」機甲,左半邊身體直接消失,露出裡面瘋狂閃爍的電路和驚恐的駕駛艙。
一擊。
僅僅是一擊。
百萬聯軍,灰飛煙滅了大半。
虛空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我放下有些顫抖的雙手,體內的空虛感隨之而來,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還有誰?」
我輕聲問道。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剩下的殘兵敗將,看著我如同看著一尊自遠古走出的魔神。
「撤……撤退!」
僅剩半截身子的獨孤求敗尖叫一聲,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逃向星空深處。
「邏輯判定:不可戰勝。建議:戰略性轉移。」奧古斯都的機甲噴出大量干擾煙霧,啟動了緊急躍遷引擎。
至於那些深淵魔物,在德古拉重傷昏迷後,早就亂作一團,四散奔逃。
「別跑啊!我還沒吃飽呢!」
我作勢要追。
其實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剛才那一發「反芻」,幾乎抽乾了我所有的儲備。
看到我要追,那些逃跑的光芒速度瞬間快了一倍。
轉眼間,剛才還氣勢洶洶圍攻方舟的三大勢力,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星空殘骸。
「呼……」
確認安全後,我身體一軟,差點跪在虛空中。
「裝逼……真累啊。」
我苦笑一聲。
這時,方舟緩緩駛來,艙門開啟。
端木軒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我能看到他握著欄杆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這就是……准聖?」他問。
「不。」
我搖搖晃晃地飛回方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這只是個開始。」
青蘿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我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你的身體結構正在發生某種未知的變化,資料分析不出來。」
「那是進化。」
我看著自己的手掌。原本白皙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金色的紋路在流動,那是混沌道紋。
「青蘿,匯報戰損。」端木軒恢復了冷靜。
「方舟外層裝甲受損30%,能源剩餘15%。不過……」青蘿指了指外面那些漂浮的戰艦殘骸,「這裡有很多『外賣』可以回收。如果全部轉化,我們的能源儲備不僅能回滿,還能升級引擎。」
「聽到了嗎?老闆。」
我看向端木軒,「打掃戰場這種粗活,就交給你們了。我得去睡一覺。」
「睡多久?」
「不知道。」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剛才吃得太雜,腦子裡多了很多奇怪的記憶碎片。泰坦的科技樹、蜀山的劍譜、深淵的魔法陣……我得花點時間把它們整理一下。」
我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向艙內走去。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了腳步,背對著端木軒。
「老端。」
「嗯?」
「咱們的目標是哪?」
「破碎之環的核心區,」
「好。」
我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灰色深淵再次一閃而逝。
「那就去那裡。告訴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們……」
「陳三生來了。」
方舟駛入了「破碎之環」的最核心區域——神殞之地。
這裡不再是黑暗的真空,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湯。
這裡漂浮著真正的神屍。
有的神屍大如星系,眼眶裡流出的膿血化作了劇毒的星雲;有的神屍只是一截斷指,卻散發著讓時空都凍結的寒意。
「這裡……沒有路。」
控制室里,青蘿的臉色蒼白。全息螢幕上全是紅色的亂碼,「常規導航系統失效。這裡的物理法則每秒鐘都在變化。前一秒光速是每秒三十萬公里,下一秒可能就是負數。」
「不需要路。」
我坐在艦長椅上,手裡把玩著那顆從奧古斯都機甲上拆下來的黑洞引擎核心,像盤核桃一樣盤得咔咔作響。
此時的我,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如果不動手,我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但我知道,我的內天地里,那顆「奇點」正在貪婪地呼吸著外界混亂的法則。
「在這裡,我就是路。」
我站起身,灰色的瞳孔注視著前方那片扭曲的虛空。
「方舟全面變形。啟動『混沌吞噬模式』。」
隨著我的一聲令下,已經經過數次魔改的方舟發出了沉悶的轟鳴。
原本流線型的金屬外殼翻轉,露出了下面類似生物肌肉纖維的暗紅色組織。無數根巨大的、覆蓋著泰坦符文的觸手從船底伸出。
方舟,活了。
它不再是一艘船,而是一頭游弋在法則墳墓里的鋼鐵巨獸。
「吼!」
方舟發出一聲直透靈魂的電子咆哮,一頭撞進了神殞之地。
我們剛進去,就受到了「熱烈歡迎」。
攔路的是一群「法則清道夫」。它們不是生物,也不是機器,而是這片混亂區域自發誕生的詭異存在——熵獸。
它們沒有固定形態,有時是幾何體,有時是爛泥。它們唯一的本能就是抹殺一切有序的物質。
「滋滋滋——」
數千隻熵獸撲在方舟的護盾上,護盾並沒有破碎,而是直接「衰老」了。能量結構瞬間腐朽,化作無效的熱能。
「有點意思。」
我一步踏出方舟,站在虛空中。
一隻體型堪比月球的熵獸向我撲來。它沒有嘴,是直接用身體包裹住我,試圖將我的肉身分解成基本粒子。
「在這個鬼地方,連吃飯都得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