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是用來打破的。」
黑暗中，走出一個身披黑色重甲、背生十二翼的墮落天使。金凱手持魔劍「末日輓歌」，每一劍揮出，都能斬斷一條星河。
兩尊恐怖強者，就這樣廝殺在了一起。
那是真正的滅世景象。
雷霆與黑暗碰撞，空間像鏡子一樣破碎，露出背後五顏六色的亂流。
無數戰艦在餘波中化為鐵水，無數魔物在雷霆下化為飛灰。
「太強了……」剩下的龍族戰士絕望地喃喃自語。在這種力量面前，數量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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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興奮得渾身發抖。
因為我看到了機會。
他們打得越慘烈，散落出來的「邊角料」就越珍貴。
一滴神血落下，燙穿了一顆行星。
一塊魔劍的碎片崩飛，切開了虛空。
「靈兒，你們留在這裡，藏好。」
我站起身，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我要去……吃頓自助餐。」
「你瘋了！那是主神級別的戰場！」墨衡長老驚恐地拉住我。
「富貴險中求。」我推開他，「我的混沌道體卡在瓶頸很久了。只有吞了他們的血肉法則，我才能更進一步。否則，我們永遠走不到方舟。」
我化作一粒微塵，利用混沌氣息的同化特性，悄無聲息地向著戰場中心飄去。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遊走在毀滅的邊緣。
我看到一具剛剛隕落的「泰坦神將」屍體，漂浮在虛空中。他的一隻手臂斷了，傷口處流淌著金色的神血。
我像只吸血蛭一樣貼了上去，混沌內天地全開，瘋狂吞噬著神血中蘊含的雷霆法則。
「痛快！」
雷霆入體，我的經脈寸寸斷裂，又在混沌氣的修補下重組，變得更加堅韌。
我又看到一隻被斬斷翅膀的高階魔王，正在垂死掙扎。
「送你上路！」
我趁他病要他命，直接鑽進他巨大的傷口裡，從內部開始吞噬他的魔核。
我就這樣，像一隻貪婪的老鼠，在兩頭巨象的腳下偷食。
直到……
「嗯？哪裡來的蟲子？」
金凱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
僅僅是一道目光，就帶著無可匹敵的毀滅意志。
「噗！」
我全身的骨骼瞬間粉碎，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被壓扁。
「被發現了！」
我亡魂大冒。
就在金凱準備隨手捏死我這隻蟲子時，對面的雷霆之王分身抓住了破綻，一錘子砸在了金凱的背上。
「轟！」
金凱被打了個踉蹌，顧不上我，轉身怒吼著反擊。
「好機會！」
我顧不上全身的劇痛，藉著那股衝擊波，瘋狂逃竄。
雖然差點死了，但這一趟，我賺大了。
我吞噬了一名神將的小半身神血，還有一顆高階魔王的完整魔核。
回到藏身處時，我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陳大哥！」靈兒哭著給我療傷。
我卻在笑，笑得猙獰而狂妄。
因為我感覺到，我的體內，一顆灰色的「金丹」正在凝聚。
那是混沌魔丹。
一旦成型，我將正式踏入更高境界，擁有在這片戰場上正面搏殺的資格！
經過半年的血腥洗禮，我們終於接近了「破碎之環」的核心區。
也就是方舟所在的位置。
但這最後的距離，是一道天塹。
擋在我們面前的，是傳說中的嘆息之牆。
這不是一堵牆，而是一條由數百萬艘泰坦戰艦、魔族巢穴以及被強行拘禁的星辰組成的立體封鎖線。
這裡，沒有任何縫隙。
每一寸空間都被力場鎖死。連一隻蒼蠅飛過去，都會觸發警報。
我們在這裡，看到了無數試圖衝進去、或者衝出來的洪荒修士的屍體。
他們有的被掛在泰坦戰艦的撞角上示眾，有的被魔族做成了「人體浮標」，在虛空中飄蕩，發出永恆的哀鳴。
「這怎麼過？」
墨衡長老絕望了，「就算是准聖來了，也要脫層皮。」
我看著那道嘆息之牆，心中的神念感應越來越強烈。
方舟就在裡面。
而且訊號……越來越弱了。
梁凡他們，快撐不住了。
「沒有路，就殺出一條路。」
我深吸一口氣。
此時的我，身高已經固定在三米，渾身肌肉如鐵，皮膚呈現出深邃的暗灰色，上面流淌著金色的神紋和黑色的魔紋。
我的背後，懸浮著那顆已經成型的混沌魔丹，它像是一個小型的黑洞，時刻扭曲著周圍的光線。
「但不能硬沖。」
我看向遠處。
那裡，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集結。
那是洪荒聯軍的一支主力突擊隊，由數位大羅金仙領隊，集合了數十個超級宗門的精銳。他們似乎也準備強行衝擊嘆息之牆，去救援裡面的什麼重要人物。
「我們混進去。」
我冷冷地說道，「讓他們當矛，我們當毒刺。」
這很卑鄙。但在生存面前，卑鄙是最高尚的通行證。
突擊開始了。
那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慘烈戰役。
數百萬洪荒修士，駕馭著各種法寶、戰艦，如飛蛾撲火般撞向了嘆息之牆。
「為了洪荒！」
「為了道統！」
怒吼聲震碎了星辰。
泰坦的炮火齊射，瞬間將前排的十萬修士蒸發。
但後續的修士踩著同伴的骨灰，繼續衝鋒。
我們在亂軍之中，並不顯眼。
我帶著靈兒和龍族戰士，專門挑選那些戰場最混亂、能量最駁雜的地方前進。
因為那裡，我有優勢。
「混沌領域·吞天！」
我撐開領域，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吸收那些漫天飛舞的、狂暴的能量流，轉化為護盾，保護著身後的族人。
即便如此，傷亡依然慘重。
當我們終於衝破第一道封鎖線時，身邊只剩下十幾名龍族戰士了。
墨衡長老也死了。他為了掩護我們躲避一次主炮轟擊，引爆了自己的本命傀儡，同歸於盡。
「陳道友……我……我不行了。」
一名跟著我們一路殺過來的年輕龍族，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半個身子都沒了。
「別說話，靈兒救他！」我大喊。
「不……不用了。」他慘笑著，把一顆染血的龍珠塞進我手裡，「帶著殿下的那份……帶著我們的份……活下去。」
說完，他眼中的光芒熄滅了。
我握著那顆龍珠，滾燙，卻又冰冷。
我抬起頭，看著前方依然望不到頭的封鎖線。
「啊啊啊啊！！」
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體內的混沌魔丹瘋狂旋轉，竟然開始出現裂痕。
那是……破而後立！
在極致的悲憤與殺戮中，我的混沌道體，迎來了第二次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