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劍聖，洪荒劍神榜前十的絕世強者，號稱「一劍破萬法」，曾一劍斬落過泰坦的殲星艦。
但此刻，他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他的胸口插著一桿黑色的長矛——那是泰坦「弒神級」動能武器。而他的頭顱，卻少了一半，切口平滑如鏡，那是被魔族高階領主的次元刃切開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屍體正在被「利用」。
幾艘小型的泰坦工程無人機像蒼蠅一樣圍著他的屍體，正在用鐳射切割他那經過千錘百鍊、堪比仙金的骨骼。
「高能生物材料確認。回收等級：S級。」
冰冷的電子音在虛空中迴蕩。
一代劍聖，死後竟然被當做材料回收！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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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再也忍不住，一聲怒吼，化作龍形沖了出去。
「別去！那是陷阱！」我大喊，但已經晚了。
就在敖烈衝出掩體的瞬間，太白劍聖原本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
他的眼睛裡沒有黑白，只有一片猩紅的資料流和魔紋交織的詭異光芒。
「檢測到敵對目標。啟動『屍傀』防禦模式。」
劍聖的屍體動了。
他——或者說「它」，僵硬地抬起僅存的右手，握住了身邊漂浮的一塊鐵片。
簡簡單單的一揮。
沒有驚天的氣勢，只有一道極致純粹的、融合了泰坦計算軌跡與魔族毀滅法則的劍光。
「噗嗤！」
敖烈甚至來不及慘叫，他那堅不可摧的龍鱗像紙一樣被切開，巨大的龍尾直接被斬斷！鮮血灑滿星空。
「敖烈！」
我目眥欲裂，混沌道體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在第二道劍光落下之前，一把抓住了敖烈的龍角，將他狠狠甩回了飛船，同時用自己的後背硬扛了一擊劍氣餘波。
「轟！」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顆流星砸中，混沌護體氣流瞬間崩碎，脊椎骨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橫飛出去數千米，口中鮮血狂噴。
太強了！
僅僅是一具被改造成的屍傀，僅僅是一擊餘波，就差點秒殺我們！
「走！快走！」
我強忍著劇痛，燃燒本源，用混沌氣流包裹住飛船，發動了短距離空間跳躍。
在消失的前一秒，我看到那具劍聖屍傀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任由那些無人機切割他的骨骼。
這一幕，成了我們所有人揮之不去的夢魘。
受傷後的逃亡更加艱難。敖烈重傷昏迷，我脊椎受損，戰力大打折扣。
而我們的運氣，似乎用光了。
在穿過一片名為「碎星亂流」的區域時，我們被包圍了。
這一次，不是普通的巡邏隊。
是一整支泰坦「獵神」特種艦隊，配合著三名魔族「影魔大君」。
「發現高價值目標：混沌變體。捕獲優先順序：最高。」
沒有廢話，戰鬥直接進入白熱化。
「保護殿下！保護陳道友！」
殘存的龍族戰士們，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一位年邁的龍族長老，看著密密麻麻的敵艦，回頭看了昏迷的敖烈最後一眼，眼中滿是慈愛與決絕。
「老夥計們，該我們了。」
他笑了笑，身上的龍鱗開始燃燒，那是點燃龍珠的徵兆。
「昂！」
悲壯的龍吟聲響徹星空。
一百多條巨龍，顯化真身，沒有選擇防禦，而是發起了反向衝鋒。
他們用身體堵住了泰坦戰艦的炮口，用利爪撕扯著魔族的影魔。
轟！轟！轟！
一團團耀眼的火光在敵陣中炸開。每一團火光，都代表著一條曾翱翔九天的真龍隕落。
那是生命的絕響。
「不要啊！」靈兒哭喊著，想要衝出去，卻被墨衡長老死死拉住。
「別讓他們白死！走啊！」墨衡長老老淚縱橫，瘋狂地操控著飛船，在稍縱即逝的火光掩護下，衝出了包圍圈。
我躺在甲板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片火海越來越遠。
我看到最後一條年輕的紅龍，被一名魔族大君活生生撕成了兩半，但他死前，一口咬碎了那大君的喉嚨。
三百龍族，經此一役，僅剩不到三十。
那些曾經和我一起喝酒、一起吹牛、叫我「陳兄弟」的面孔，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宇宙塵埃。
我死死抓著甲板，指甲崩斷，鮮血淋漓。
恨！
恨自己的弱小！恨這該死的世道！
這股恨意，在我的內天地中發酵，被混沌道體貪婪地吸收。我的灰色氣流開始變色，染上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紅。
為了躲避敵人的追蹤，我們不得不進入一些極度危險的混亂地帶。
在一顆破碎的廢棄礦星上，我們遇到了一群洪荒修士。
他們曾是名門正派的弟子，衣著華貴，法寶精良。
但當我們靠近時，卻發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他們圍坐在一口大鍋前，鍋里煮著的……不是妖獸，而是幾個有著明顯泰坦生化改造特徵的人類肢體，甚至還有魔族的肉塊。
「什麼人？」
這群修士發現了我們，眼神中沒有絲毫同道中人的善意，只有野獸般的警惕和……食慾。
他們的眼睛是紅的，牙齒變得尖銳，身上的氣息斑駁混亂，顯然是因為長期吞噬異族血肉，神智已經開始魔化。
「滾！這裡是我們的地盤！」領頭的一名元嬰期修士嘶吼道，嘴角還掛著一絲紫色的魔血。
「你們……在吃魔族？」靈兒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吃就是死！」修士狂笑著，「靈氣沒了，丹藥沒了！不吃這些東西，怎麼活下去？怎麼報仇？！只要能殺光他們，變成魔鬼又如何？！」
這就是戰爭對人的異化。
為了對抗怪物，他們把自己變成了更可怕的怪物。
我沒有殺他們，也沒有救他們。因為我知道，他們已經沒救了。他們的靈魂早已在咀嚼那些污穢血肉的時候，就已經墮入了深淵。
離開那顆星球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群修士為了爭奪一塊魔族大君的殘屍，正在自相殘殺。
多麼諷刺。泰坦和魔族還沒動手，我們就已經開始吃人了。
隨著戰鬥的不斷升級，我也在變。
為了快速恢復傷勢，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我開始不再挑食。
泰坦的核能電池、魔族的魔核、甚至戰場上殘留的高輻射廢料，只要蘊含能量，我全部吞噬。
我的混沌道體越來越強。我的左臂已經完全晶體化，那是吸收了太多泰坦神金的結果；我的後背長出了類似魔族的骨刺，那是吞噬魔族大君精華的副作用。
甚至，我的性格也開始受到影響。
我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暴躁。
有時候，看著那些重傷的龍族戰士，我腦海中甚至會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吞了他們，我的傷勢就能痊癒……」
雖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立刻被我掐滅，但它確實存在過。
這就是混沌的代價。
它在給予你力量的同時，也在同化你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