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又一個！」
魔族小兵憤怒的咆哮聲瞬間響起！
「啪！」
黑色的骨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噗嗤！」
剛剛魔化的中年劍仙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骨鞭當場抽成了兩半！
「哼！」
「不自量力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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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小兵冰冷地收回鞭子，抓起中年劍仙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進礦坑深處那個不斷翻滾著血泡的血池。
「滋滋……」
屍體接觸血池的瞬間，就化作一灘膿水，成了肥料。
整個休息區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礦工都麻木地看著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媽……媽的……」梁凡的聲音在發抖：「這他媽是休息區？這他媽是刑場啊！」
我深吸一口氣，早已冰涼的心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堅硬：「我更想知道，這第三魔界到底在挖什麼。」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那個閉目養神、彷佛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的無情劍帝身上。
「張凡。」我在神魂中沉聲說。
「嗯。」張凡應了一聲。
「你去。他是劍帝，你是劍，你們有共同語言。」
張凡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走到無情劍帝面前。
他沒有開口，只是學著無情劍帝的樣子，在他身邊緩緩坐下。
無情劍帝緩緩睜開麻木的眼眸，看了看張凡這個新來的「蟲子」，沙啞地開口：「有事？」
張凡沒有回答，只是緩緩伸出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
「嗡！」
一絲微弱到連魔族小兵都無法察覺，卻精純到足以讓任何劍修瘋狂的凡劍·劍意，在他指尖一閃而逝。
無情劍帝麻木了億萬年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雙早已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爆發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駭浪。
他死死盯住張凡，盯住這個他眼中的「蟲子」，聲音顫抖：「你……你是誰？」
「我……」張凡面無表情：「是一個礦工。」
他的回答天衣無縫。
無情劍帝沉默著，深深看了一眼張凡，又掃過我們三個好奇望過來的新礦工，沙啞開口：「休息時間快結束了，新來的，跟我來。」
他竟然主動站了起來。
「去……去哪？」梁凡在神魂中緊張地問。
「去領食物。」
無情劍帝麻木地朝著休息區另一個角落走去，我們四人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食物？」張九幽眼中亮起一絲好奇。
我們跟著無情劍帝穿過一片由仙王顱骨堆積而成的骨山，在骨山背後，終於看到了所謂的「食物」：那是一個不斷流淌著黑色粘液的肉池，池子裡翻滾著各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觸手與肉塊，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撲面而來。
「這……這就是食物？」梁凡的臉都綠了。
無情劍帝面無表情地從一旁拿起一個骨頭製成的碗，舀了一碗黑色粘液，當著我們的面緩緩喝了下去。
我、張凡、梁凡、張九幽再次陷入沉默。
「不吃，你們連揮鎬子的力氣都沒有。」無情劍帝緩緩開口。
「桀桀……」
張九幽第一個衝上去，搶過一個骨碗，興奮地舀了一大碗，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味道一般，但是能量很足！」
我、張凡、梁凡再次對視一眼，默默拿起了骨碗。
休息時間很短暫。喝完那碗足以讓凡人瞬間暴斃的魔食後，無情劍帝帶著我們走到一個更偏僻的角落。
「你，不是這裡的。」無情劍帝死死盯住張凡。
張凡沉默。
「你們，也不是仙界的。」他又掃了我們一眼：「你們身上沒有仙的臭味。你到底是誰？你那道劍意……不……不……不可能……那只是巧合……」
他突然瘋狂搖頭，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前輩。」我沉聲道，「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是哪？我們在挖什麼？那些魔族又是什麼？」
無情劍帝抬起頭，麻木的眼眸掃過我們四個好奇的新礦工，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們想知道？你們竟然還想知道？哈哈哈哈……太久了，太久沒有見到你們這種人了……」
他笑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笑聲戛然而止時，那雙麻木的眼眸竟重新恢復了一絲屬於大帝的清明：
「這裡是第三魔界，是萬界之毒，是所有邪惡的盡頭。」他沙啞地開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麻木的礦工，「我們是仙界的遺民。」
「仙界？」我心中一緊，「仙界被攻破了？」
「攻破？」無情劍帝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與悲涼，「不，我們是投降的。」
「什麼？」我們四人同時大驚失色。
「仙界有三十三重天，有九九八十一大帝，有億萬萬劍仙、金仙、大羅。」無情劍帝的聲音充滿虛無：「我們曾經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是萬道的盡頭，直到那一天——天災降臨，第三魔界擴張到了我們的仙界。」
「然後呢？」張凡冰冷地追問，「大戰？」
「大戰？」無情劍帝又笑了：「沒有大戰，只有一個……」
他指了指遠處耀武揚威的魔族小兵：「一個和它一模一樣的小嘍囉。它降臨到仙界南天門，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它說『我是第三魔界第七礦區三千六百號開拓者，奉礦場主之命，此界收歸礦場。降者為奴，反抗者為肥料。』」
「然後呢？」梁凡的聲音在發抖。
「然後……」無情劍帝緩緩閉上眼：「我們仙界最強的昊天大帝出手了，他燃燒天庭氣運，打出此生最強一擊——天帝拳。」
「然後呢？」
「然後那個小嘍囉伸出一根手指，彈了一下。」
無情劍帝的聲音帶著刻骨的無力：「昊天大帝神魂俱滅，天庭崩，仙界降。」
「轟隆！」
這個不長的故事，如同億萬萬道混沌神雷在我們四人神魂中轟然炸響、
我們徹底懵了，徹底傻了。
一個和魔族小兵一模一樣的小嘍囉，一根手指，就彈死了仙界的大帝？
「這……這還怎麼打？」梁凡語無倫次。
「魔族的架構呢？」張凡還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在它們之上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