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夜推了推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我們每一個人。
「我知道,這很殘忍。我知道,這個真相,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的神明,都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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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我們,並非是毫無勝算。」
「我們,已經知道了敵人的強大。我們,已經親身體會到了,那種凌駕於一切『道』與『理』之上的、純粹的『不朽』與『吞噬』之力。」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同樣適用。」
「我們之所以會敗,並非是我們的『道』不夠強。而是因為,我們的『道』,從根本上,就被對方的『力量屬性』,所克制了!」
他的話語,如同暮鼓晨鐘,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是啊!
我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同時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
克制!
這個詞,瞬間就點醒了我們所有人!
我們所領悟的力量,無論是我的「鴻蒙開闢」,張凡的「歸真劍道」,還是青蘿與梁凡的「生命輪迴」,其本質,都是「創造」與「秩序」。
而我們所面對的那些魔族,他們所使用的力量,其本質,卻是純粹的「吞噬」與「污染」!
「創造」,會被「吞噬」。「秩序」,會被「污染」。
這,是來自於力量本源層面的、最根本的屬性克制!
就像是水,能滅火。
這,並非是水比火更「強」,而是它們的「屬性」,從根本上,就是對立的!
「我明白了!」我第一個從那股無力感之中掙脫了出來!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足以將三千宇宙都徹底點燃的滔天戰火:「我們,並非是輸在了『力量』上,而是輸在了『認知』上!我們,一直在用我們自己的『規則』,去試圖戰勝一個根本不遵守任何『規則』的敵人!」
「沒錯。」李長夜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位第二魔界的魔王,祂所使用的,是一種我們從未接觸過的、更加高等的、來自於更高維度的力量。那種力量的本質,就是『降維打擊』。」
「祂將聖界『固化』,並非是用力量將其『摧毀』,而是用祂的『規則』,強行覆蓋、並且改寫了聖界的『規則』,將一個『三維』的世界,強行變成了一副『二維』的畫。」
「我們一旦進去,就必須遵守祂的規則。」
「我們,想要戰勝他們,就只有一個辦法。」
李長夜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那就是,讓我們的『道』,也同樣,進化到『絕對』的領域!」
「讓你的『鴻蒙』,進化成『絕對』的『創世』!讓你的劍,進化成『絕對』的『斬斷』!讓你們的『輪迴』,進化成『絕對』的『淨化』!」
「只有用『絕對』,才能對抗『絕對』!」
「只有用更加不講道理的『規則』,才能打破對方那不講道理的『規則』!」
李長夜的話語,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道驚雷,徹底劈開了籠罩在我們心頭的所有迷茫與絕望!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希望之火,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中,熊熊燃燒!
「可是……我們該怎麼做?」青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其中,已經重新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那種『絕對』的境界,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達到的?」
「不,你們,已經擁有了通往那扇大門的『鑰匙』。」李長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他伸出手,在神殿中央的控制台上,再次輕輕一點。
轟隆!
我們腳下那堅不可摧的銀白色金屬地面,突然無聲無息地,從中裂開!
一座巨大無比的、通體由不知名的、彷佛能夠扭曲時空的暗金色金屬所打造而成的、充滿了無盡玄奧與神秘氣息的巨大熔爐,從神殿的地底,緩緩地,升了起來!
熔爐的表面,鐫刻著億萬個我們從未見過的、彷佛包含了宇宙所有時間與空間奧秘的複雜符文。熔爐的內部,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不斷扭曲的、彷佛能夠將光線都徹底吞噬的混沌漩渦。
「這裡,是『方舟』的最核心,也是我這些年來,傾盡了所有心血,所打造出的、最後的希望。」
「我將它,命名為——『時序洪爐』!」
「它的內部,是我從一個早已毀滅的、高等時間文明的遺蹟之中,所找到的、唯一完整的『時序核心』。它可以扭曲、壓縮、甚至重塑其內部的時間流速。」
「在『時序洪爐』的內部,時間流速,與外界的比例,可以達到三百六十五比一。」
「也就是說……」李長夜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的臉龐,「你們在裡面,修煉一年。外界,才僅僅,過去一天。」
一年,等於一天!
我們所有人的瞳孔,都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這是何等逆天的、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瘋狂的恐怖能力!
「這個宇宙,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李長夜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沉重:「根據我的推算,最多,不會超過一百年,那扇來自於第二魔界的『深淵之門』,就會徹底地,與我們的這個宇宙,完成『融合』。到那個時候,那位第二魔界的『魔王』,就會親身降臨。到那個時候,一切,就都真的,太晚了。」
「所以,我們,必須在這一百年之內,將我們的力量,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足以與那些『園丁』正面抗衡的恐怖境界!」
「然後,主動出擊,在魔王降臨之前,徹底地,摧毀那扇『深淵之門』!」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吧。」李長夜的目光,變得無比的莊嚴,「是選擇,在這裡,碌碌無為地,等待著那早已註定了的、絕望的結局。」
「還是,踏入這『時序洪爐』,燃燒你們所有的生命與道心,去賭那,萬中無一的、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