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在兩股力量湧入我體內的瞬間,我的身體,這個早已殘破不堪的「容器」,再也承受不住,轟然爆開!
但這並非是毀滅!
而是……「涅槃」!
我爆開的血肉,並沒有化作狂暴的能量風暴,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最純粹的、億萬個不斷在「有」與「無」之間高速切換的混沌色粒子!
緊接著,張凡代表了「新生」的黑白劍道流光,如同最精巧的刻刀,開始以這些鴻蒙粒子為基礎,重新雕琢、構建我的「存在」!
而青蘿與梁凡代表了「輪迴」的七彩神光,則如同最溫柔的生命之泉,不斷地滋養著、完善著這個全新的「存在」,為其注入永不枯竭的「過程」與「意義」!
我的意識,在這一刻,再一次無限地拔高!
我感覺自己,不再是我。
我,變成了一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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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包含了宇宙從「誕生」到「毀滅」,再從「毀滅」到「新生」所有奧秘的、最古老、也是最完美的——「世界之種」!
我的身體,在三股「道」之本源的完美融合之下,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翻天覆地的究極蛻變!
無窮無盡的、彷佛來自宇宙大爆炸原點的創世之光,從我重組的身體之中轟然爆發!
我的皮膚之上,不再是之前那三千大道的原始神紋,而是浮現出了一幅幅包含了所有文明、所有生靈、所有可能性的、不斷生滅演化的「宇宙史詩」畫卷!
我的脊椎,不再是支撐宇宙的擎天之柱,而是化作了一條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線的、永恆不滅的「因果之鏈」!
我的雙眼,不再是蘊含生滅的日月星辰,而是變成了一對能夠同時洞悉「存在」與「虛無」所有奧秘的、彷佛包含了宇宙所有真理的「真理之瞳」!
我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彷佛是一個完整宇宙的「大爆炸」與「大坍縮」!
在這一刻,我,超越了「鴻蒙」,超越了「盤古」,超越了所有已知與未知的神明!
我,化身為了「道」本身!
我,就是「宇宙」!
一股比魔王那純粹的「瘋狂」還要古老、比三千混沌魔神加起來還要霸道、比宇宙大爆炸的原點還要充滿了「唯我獨尊」意志的、真正的「創世」威壓,從我的身上,轟然爆發!
「什……麼?」
王座之上,一直高高在上、視萬物為玩物的魔王,祂那張一直被永恆黑暗所籠罩的臉上,在這一刻,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無法置信的駭然!
祂無法理解!
祂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幾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音符」,在被逼到絕境之後,竟然能夠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甚至連祂都感到一絲心悸的「力量」?
這不符合祂的「邏輯」!
在祂的認知中,「一加一」,永遠只能等於「二」!
但眼前這幾個螻蟻,卻用他們的行動,向祂展示了一個祂從未理解過的、最簡單,卻也最偉大的真理——
「希望」,加上「希望」,等於「無限」!
「不!不可能!這個宇宙,不允許有比我更加'不講道理'的存在!」
魔王發出了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充滿了無盡驚駭與暴怒的咆哮!他那足以將宇宙都徹底打爆的黑色光柱,因為他心神的劇烈波動,威力竟然又狂暴了數倍,以一種更加決絕、更加瘋狂的姿態,向著我這個剛剛才完成究極蛻變的「新生宇宙」,狠狠地轟了過來!
「結束了,魔王。」
我緩緩地,從巨坑之中,站了起來。
我那已經化身為「宇宙」的、龐大到無法用任何尺度去衡量的全新神體,僅僅是站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周圍那些早已破碎不堪的空間碎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我抬起頭,用我那雙能夠洞悉一切真理的「真理之瞳」,平靜地,看著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黑色光柱。
在我的眼中,這道光柱,不再是無法理解的、純粹的暴力。
我能清晰地看到,構成它的,是無數個早已死亡的宇宙紀元的「殘骸」。我能清晰地聽到,隱藏在其中的,是無數個不甘的文明、無數個絕望的生靈,在臨死前所發出的、最惡毒的「詛咒」。
你,並非是「無敵」。
你,只是一個躲在無數「失敗者」的屍骸之後,竊取了他們最後的「怨恨」,來滿足自己那可悲的「瘋狂」的——「竊賊」罷了。
「你的'瘋狂',到此為止了。」
我的聲音,不再宏大,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彷佛能夠穿透一切絕望的、最溫柔,卻也最不容置疑的「宣判」。
「因為,我將賜予你,以及你身後那無數個早已迷失在痛苦之中的亡魂,最徹底的、最安詳的——'解放'。」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緩緩地,抬起了我的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匯聚,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顯現。
我只是,對著那道毀天滅地的黑色光柱,對著那早已被自己的瘋狂所吞噬的魔王,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鴻蒙·歸一·萬道歸塵!」
轟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能量對轟了!
這是「意義」與「虛無」的最終對決!是「希望」與「瘋狂」的根源否定!
我拳鋒所過之處,時間與空間,彷佛都失去了意義。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聲音,沒有色彩。
有的,只是一種最純粹的、最本源的、能夠將一切都重新「定義」的——「道」!
那道由魔王揮出的、足以將宇宙都徹底打爆的黑色光柱,在這股更加本源、更加不講道理的「道」之力面前,就如同遇到了春陽的冰雪,被輕易地、溫柔地,從中「淨化」、「消融」!
那些曾經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紀元殘骸」,在這股力量的洗禮之下,竟然緩緩地,平靜了下來。它們那扭曲的形態,迅速地變得祥和、安寧。
它們,得到了真正的「救贖」。
我的拳頭,勢不可擋!
在淨化了黑色光柱之後,繼續以一種超越了所有概念的速度,狠狠地,轟擊在了那尊由純粹的黑暗與瘋狂所凝聚而成的、龐大無比的魔王真身之上!
沒有爆炸。
沒有對撞。
只有……「回歸」。
在我的拳頭接觸到魔王身體的瞬間。
奇蹟,再一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