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要有光!」
就在張凡即將被淹沒的瞬間,數千名手持聖經、背生十二翼的墮落熾天使,同時吟唱起了古老的聖言!
無窮無盡的、由純粹的「審判」與「狂熱」所組成的金色聖光,化作了一場足以席捲數億公里區域的恐怖能量海嘯,向著張凡迎面拍來!
「守護!生命!」
梁凡和青蘿同時出手了!
梁凡的萬神殿雖然在那恐怖的雷海轟擊之下布滿了裂痕,但他依舊強撐著,將殘餘的守護之力,化作了一面金色的巨盾,擋在了張凡的身前!
青蘿的世界古樹,則灑下了無窮無盡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光雨,瘋狂地為張凡和梁凡修復著傷勢!
轟!
金色的聖光海嘯,狠狠地拍擊在了梁凡的守護巨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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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盾僅僅堅持了不到一秒鐘,就轟然爆碎!梁凡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了一大口神血,臉色變得如同金紙一般!
那狂暴的聖光餘波,狠狠地衝擊在了張凡和青蘿的身上!
張凡「以身化劍」的鋒利氣息,瞬間就被削弱了大半!青蘿的世界古樹虛影,更是被那股狂熱的審判之力,衝擊得幾近崩潰!
「哈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
王座之上,魔王那充滿了愉悅與嘲弄的笑聲,響徹了整片天地!
「你們的反抗,你們的掙扎,只會讓這場演出,變得更加的精彩!你們越是充滿了希望,當我親手將它捏碎的時候,那'絕望'的滋味,才會越發的甘甜!」
祂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從那無窮無盡的「收藏品」大軍之中,伸出了一根手指,如同從糖罐里取糖果一般,將一尊正在衝鋒的、曾經的「泰坦神王」的靈魂,從他的身體裡,硬生生地抽了出來!
那泰坦神王的靈魂,在他的手中,發出了無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的哀嚎!
魔王將那團靈魂,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如同品鑑最上等的美酒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嗯……充滿了力量、榮耀、以及戰敗後永不磨滅的'不甘'……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啊。」
祂說著,將那團靈魂,如同零食一般,隨口扔進了嘴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下一個節目吧。」
祂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戰場之上。
「混沌劍神,你的'劍',似乎很不喜歡你呢?」祂的語氣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柄被張凡丟棄在一旁的、已經變成了一團「法則腫瘤」的歸墟之劍,竟然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惡意」與「背叛」的恐怖氣息!
那團「腫瘤」,竟然如同活物般,瘋狂地蠕動、變形!
最終,在張凡駭然欲絕的目光中,它竟然變成了一個通體由扭曲的劍氣與空間碎片所共同組成的、手持一柄由純粹的「背叛」法則所凝聚的漆黑魔劍的——「黑暗劍神」!
而這個「黑暗劍神」的面容,竟然與張凡,一模一樣!
「不……不可能!」張凡看著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黑暗倒影」,他那萬年冰封的道心,在這一刻,終於產生了有史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劇烈的一次——「動搖」。
「來吧,'本體'。」
那個由歸墟之劍所化的「黑暗張凡」,緩緩地舉起了他手中的漆黑魔劍,劍尖直指張凡的眉心。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誘惑:
「放棄你可笑的堅持吧。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斬斷'的盡頭,就是'虛無'。與其守護那些註定要毀滅的東西,不如加入我們,擁抱這最純粹的、最自由的'瘋狂'!」
「來,殺了我,然後,你將取代我,成為新的'我'。」
「閉嘴!」
張凡發出一聲怒吼,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動搖,赤手空拳地,向著那個手持魔劍的「自己」,沖了過去!
這是一場,自己與自己的戰鬥!
一場,「道心」與「心魔」的終極對決!
鐺!鐺!鐺!鐺!鐺!
張凡的拳頭,與那漆黑的魔劍,在一瞬間,就交鋒了成千上萬次!
每一次的碰撞,都爆發出足以將星辰都輕易斬斷的恐怖劍氣!
然而,張凡的處境,卻是岌岌可危!
那個「黑暗張凡」,他不僅擁有著與張凡一模一樣的劍道修為,更擁有著歸墟之劍那無堅不摧的本體!
而張凡,卻只能赤手空拳,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撼那柄由「背叛」法則所凝聚的魔劍!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交鋒,張凡的身上,就已經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他的鮮血,染紅了整片虛空!
「沒用的。」
「黑暗張凡」的聲音,如同最惡毒的魔咒,不斷地侵蝕著張凡的意志。
「你每對我揮出一拳,你心中的'斬斷'之意就會強烈一分,而我的力量,也就會隨之強大一分。你,是在用你自己的力量,來殺死你自己。」
「噗!」
張凡一個不慎,被那漆黑的魔劍,狠狠地貫穿了右肩!
那股充滿了「背叛」與「虛無」的劍意,順著傷口,瘋狂地向著他的神魂本源侵蝕而去!
「張凡!」
青蘿和梁凡發出了一聲焦急的驚呼,他們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那無窮無盡的死亡大軍,死死地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我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三千宇宙都徹底點燃的滔天怒火與無力感!
「放棄吧。」
「黑暗張凡」將魔劍緩緩地抽出,帶出了一大捧滾燙的神血。他那張與張凡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憐憫與嘲弄的微笑。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魔劍,對準了張凡的心臟。
「現在,就讓我來幫你,斬斷你這最後的、也是最可笑的'執念'吧。」
「混沌劍道·終式·心魔歸墟!」
一道漆黑如墨、能夠將光線都徹底吞噬、能夠將靈魂都直接斬成虛無的半月形恐怖刀氣,帶著足以將一切「存在」之物都從最根本的粒子層面徹底分解的恐怖力量,向著張凡當頭斬下!
這一劍,避無可避!
這一劍,是張凡自己,對自己發動的,必殺的一擊!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青蘿和梁凡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王座之上的魔王,發出了愉悅的輕笑。
而我,只能發出不甘的、充滿了血淚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