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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 代表終焉的魔將

  我們之前所經過的那些早已化作了廢墟的神國,在這股超越了宇宙極限的能量風暴的衝擊之下,被成片成片地、摧枯拉朽般地,從神界版圖之上徹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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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第一魔界的空間,都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地打碎了!無數巨大的空間碎片,如同破碎的鏡子,向著無盡的維度深處墜落!我們甚至能透過那些破碎的空間裂縫,看到其他位面、其他時間線的詭異景象!

  僅僅是一次交鋒的餘波,就幾乎將這個早已破碎的神界,徹底地打回了原點!

  「咔嚓……咔嚓……」

  在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那座籠罩在神殿之外的、號稱能夠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地帶,在我這蠻橫到了極點的「開天」之力面前,被硬生生地、不講任何道理地,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成功了!」

  我們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喜,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順著這個缺口,衝進了那座充滿了不詳與死寂的「終焉神殿」!

  然而,當我們進入神殿內部的瞬間,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殿的內部,並非是我們想像中的那種金碧輝煌、或者陰森恐怖的模樣。

  這裡……空無一物。

  沒有王座,沒有守衛,甚至連一根柱子都沒有。

  整個神殿的內部,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沒有邊界的、純粹的「白色空間」。

  在這片白色空間的中央,一個身影,正背對著我們,靜靜地站立著。

  他穿著一身極其普通的、樸素的灰色麻布長袍,身形看起來有些消瘦,甚至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他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恐怖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與這片白色的空間徹底地融為了一體,又彷佛,他本身,就是這片空間的「中心」。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們絕對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如同一個普通苦行僧般的平凡身影,就是那個將億萬神明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一手策劃了這場波及了整個宇宙的終極浩劫的、最恐怖的魔將——「終焉之刻」阿巴頓。

  「你們……來了。」

  一個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阿巴頓緩緩地轉過身,露出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清秀的面孔。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一頭漆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喜悅,沒有悲傷,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生機」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彷佛早已看穿了萬物從誕生到毀滅所有過程的、最極致的「死寂」與「虛無」。

  僅僅是與他對視了一眼,我們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他那雙眼睛,徹底地吸進去,然後歸於永恆的沉寂。

  「我等了你們……很久了。」

  阿巴頓看著我們,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充滿了嘲弄與悲憫的弧度。

  「或者說,『我』,等了『你們』,無數個『紀元』了。」

  「你什麼意思?」我死死地盯著他,體內的鴻蒙神力已經提升到了極致,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呵呵……」阿巴頓發出了一聲輕笑,那笑聲,彷佛來自宇宙的盡頭,「你們真的以為,你們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偶然嗎?」

  「你們真的以為,你們能夠一路過關斬將,來到我的面前,靠的是你們自己的『意志』與『力量』嗎?」

  「不,不,不。」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死寂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絲看透了一切的、神明般的漠然。

  「你們錯了。」

  「你們能來到這裡,只是因為,我『允許』你們來到這裡。」

  「你們所經歷的一切,你們所殺死的每一個神明,你們所感受到的每一次憤怒與悲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為了迎接你們的到來,而精心為你們準備的——『歡迎儀式』罷了。」

  「胡說八道!」阿瑞斯再也無法忍受他這種高高在上的、彷佛在操控一切的語氣,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第一個出手了!

  「戰神之怒·永恆燃燒!」

  他將自己所有的不屈戰意,連同對阿巴頓那滔天的仇恨,盡數融入了手中的戰矛之中!整柄戰矛,都燃起了足以將一顆恆星都瞬間燒成灰燼的血紅色復仇之火!

  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撕裂了空間的血色流光,向著阿巴頓發動了他此生最巔峰、最決絕的一擊!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王都為之色變的一擊。

  阿巴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對著那道勢不可擋的血色流光,輕輕地,虛空一彈。

  「我說過,『終結』。」

  叮!

  一聲輕響。

  阿瑞斯那狂暴前沖的身體,連同他身上那燃燒著的、永不熄滅的復仇之火,在一瞬間,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詭異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阿瑞斯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戰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褪色」!

  他身上那鮮活的血肉,在短短一瞬間,就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雕!他那燃燒著的復仇之火,也凝固成了沒有任何溫度的、灰白色的晶體!

  僅僅是一瞬間!

  一位強大的戰神,竟然被對方,輕描淡寫地,變成了一座毫無生機的——石像!

  「這!」

  我們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完全無法理解的一幕,給徹底地驚呆了!

  這已經不是任何我們已知的力量體系了!

  這是一種,更加霸道的、更加不講道理的、凌駕於所有法則之上的——言出法隨!

  「看到了嗎?」阿巴頓的目光,緩緩地從我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他那雙死寂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神明般的憐憫。

  「這就是『終焉』的力量。」

  「在我的面前,一切『過程』,都失去了意義。我只需要定義你們的『結局』,就可以了。」

  「現在,」他看向了我,那雙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充滿了「興趣」的光芒。

  「輪到你了,『鴻蒙』的繼承者。」

  「就讓我看一看,是你那代表著『無限可能』的『開闢』之力更勝一籌,還是我這代表著『絕對終結』的『宿命』之力,才是這個宇宙,最終的歸宿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有任何的保留,一股比我們之前所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億萬倍的、純粹到極致的、彷佛要將整個宇宙都徹底拖入永恆死寂的「終焉」之力,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終焉領域·萬物寂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