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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9章 墮落天使

  我們逆著億萬條漆黑的絲線,向著天穹的盡頭飛去。

  這片天空是如此的深邃與死寂,如同一片沒有邊際的黑色海洋,而這些絲線,就是這片海洋中唯一存在的、通往未知的詭異航標。

  我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僅僅是一個呼吸之間,就跨越了數千萬公里的距離。

  然而,這片天空無窮無盡,無論我們如何飛行,都感覺不到絲毫的變化。

  「不對勁。」張凡的聲音在我們心中響起:「這裡的空間法則被徹底扭曲了。我們看似在前進,但實際上,可能只是在原地打轉。」

  「何止是空間法則。」我冷哼一聲,我的鴻蒙之眼早已看穿了這片空間的本質:「這裡的『距離』概念,已經被阿巴頓的『終焉』之力徹底鎖死了。從我們踏入這片領域開始,我們就已經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時空囚籠』之中。無論我們飛多久,都永遠無法抵達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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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該怎麼辦?」阿瑞斯焦急地問道,他手中的戰矛因為憤怒而嗡嗡作響。

  「很簡單。」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沒有路,那我們就用拳頭,硬生生地,打出一條路來!」

  「所有人,跟緊我!」

  我發出一聲長嘯,不再進行任何空間穿梭,而是將鴻蒙神力盡數灌注於我的雙腿之上!

  「鴻蒙真身·一步一紀元!」

  我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隆!

  我這一腳,如同踩在了整個宇宙的脈搏之上!

  以我的腳底為中心,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混沌色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

  「咔嚓……咔嚓嚓!」

  在這股霸道絕倫的力量面前,被「終焉」之力鎖死的、堅不可摧的空間囚籠,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道猙獰無比的空間裂痕,以我的腳下為中心,向著前方的漆黑虛空瘋狂地蔓延!

  僅僅是一步,我就硬生生地,將這片被鎖死的時空,踩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衝出這個缺口的瞬間!

  「嗡!」

  無數道比之前婆羅門神系更加龐大、更加充滿了神聖與威嚴氣息的身影,突然從破碎的空間裂縫之外浮現!

  那是數以千計的、身穿黃金聖甲、背生十二翼的熾天使軍團!他們的手中,握著燃燒著熊熊聖火的十字聖劍,每一個天使的身上,都散發著足以淨化一個星系所有污穢的、純粹無比的光明神力!

  而在他們的最前方,是一位手持豎琴,面容俊美無比,氣質優雅高貴的七翼大天使長!

  「是……是天國神庭的『聖歌』天使長,拉斐爾!」阿瑞斯的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駭然:「他們……他們怎麼也會在這裡?!」

  然而,當我們看清他們身後的瞬間,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只見在每一位聖潔的天使身後,都同樣連線著一根根充滿了死寂與不詳的漆黑絲線!

  他們本該充滿了仁慈與光明的眼眸,此刻卻是一片空洞與麻木!

  「奉『終焉之主』之名……」

  為首的大天使長拉斐爾,緩緩地舉起了他手中的豎琴。他的聲音,本該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聖歌,此刻卻變得如同機械般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肅清一切『異數』!」

  「最終聖歌·天堂審判!」

  嗡!嗡!嗡!

  拉斐爾猛地撥動了手中的琴弦!無窮無盡的、由最純粹的「光明」與「審判」法則所組成的金色音波,化作了一場足以席捲數億公里區域的恐怖能量海嘯,向著我們迎面拍來!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數千名十二翼熾天使,也同時舉起了手中的聖劍!

  「聖光裁決·萬劍歸一!」

  數千道足以將一顆恆星都輕易斬成兩半的金色聖劍劍氣,在一瞬間就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柄巨大無比的、長達上百萬公里的、能夠將整個神界廢土都徹底釘死的「天堂神劍」,緊隨著一片金色的音波海嘯之後,帶著足以將一切都淨化成虛無的恐怖力量,向著我們狠狠地刺了過來!

  「該死!又來這一套!」阿瑞斯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他剛想衝上去,卻被我一把攔了下來。

  「你們退後。」我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一群連自我意志都已喪失的可悲傀儡,也配在我面前談論『審判』?」

  「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光』!」

  面對足以將一切都淨化的金色能量海嘯與天堂神劍,我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擺出。

  我只是緩緩地,張開了我的雙臂,彷佛要擁抱毀天滅地的攻擊!

  「鴻蒙領域·光暗逆轉!」

  嗡!

  以我的身體為中心,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能夠吞噬一切光明的「絕對黑暗」領域,轟然展開!

  在這片黑暗領域之中,沒有物質,沒有能量,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變得無比的模糊!

  那片聲勢浩大的金色音波海嘯,在沖入我的黑暗領域的瞬間,就如同投入了無盡深淵的一顆石子,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就被那片純粹的黑暗,輕易地、徹底地吞噬、同化!

  緊接著,那柄巨大無比的、彷佛能夠裁決一切的天堂神劍,也狠狠地刺入了我的領域之中!

  然而,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柄由最純粹的「光明」神力所凝聚而成的神劍,在接觸到我的絕對黑暗領域的瞬間,它上面所蘊含的「神聖」、「淨化」、「審判」等所有正面概念,竟然被我的領域強行地、蠻橫地剝離、扭曲、逆轉!

  原本聖潔無比的金色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染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充滿了墮落與欲望氣息的漆黑色!

  劍身之上,不再燃燒著神聖的火焰,而是燃起了能夠焚燒靈魂的黑色魔焰!

  「這……這不可能!」

  為首的大天使長拉斐爾,他那張麻木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劇烈的、充滿了驚駭的情緒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柄天堂神劍之間的聯絡,正在被一股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地切斷、篡奪!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我的聲音,如同魔神低語,在那片絕對的黑暗之中緩緩響起。

  「在我的鴻蒙領域之中,光與暗,生與死,善與惡……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定義!」

  「現在,就讓你們嘗嘗,被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力量所『審判』的滋味吧!」

  「去!」

  我猛地一揮手!

  一柄已經被我徹底魔化、威力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墮落天堂神劍」,帶著足以將整個天國神庭都徹底污染的恐怖魔威,調轉了方向,向著那數千名早已驚呆了的熾天使軍團,反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