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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1章 再次蛻變

  真正的強大,不是冰冷的抹除,不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而是……包容。

  是哪怕身處最深的黑暗,也要為他人點亮一盞燈的「守護」。

  是哪怕自身難保,也要為亡魂開啟一扇門的「慈悲」。

  是哪怕世界已是地獄,也要相信花兒終會重新綻放的「希望」。

  這些被我視為「弱點」的情感,這些被我認為會影響絕對理智的人性,才是一個宇宙真正的「核心」與「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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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明悟的微笑。

  「我的宇宙,不該只是墳墓。它,也該是一個……家園。」

  轟!

  就在我明悟的這一剎那,我那即將徹底崩碎的宇宙神體最深處,在那片代表著「終結」與「寂滅」的本源奇點之中,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察的、充滿了混沌與無限可能性的……全新的光芒,轟然誕生!

  那不是創世之光,也不是毀滅之光。

  那是凌駕於一切「有」與「無」之上的,宇宙誕生之前最原始的、最本真的力量——「創世之光」!

  「阿難陀舍沙……」

  我的聲音,在這一刻不再宏大,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厚重。

  「心為宇宙,萬物為生!」

  嘩啦啦啦啦啦!

  我布滿了裂痕的宇宙神體,在這一刻竟然如同被敲碎的蛋殼,徹底地分崩離析!

  但這並非是毀滅,而是……新生!

  在無數破碎的星系與法則碎片之中,一個全新的、更加完美的、通體流淌著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混沌色光芒的「鴻蒙神體」,緩緩地凝聚成形!

  我的身後,不再是那生滅輪迴的宇宙星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彷佛包含了所有「可能性」的混沌之海!

  我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

  神王!神帝!至高神!

  所有已知的境界,在我的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我感覺,只要我願意,我一個念頭,就能讓腳下這片破碎的神界廢土,重新綻放出生機。我也能一個念頭,就讓那天空中那輪吞噬一切的詭異黑日,徹底歸於永恆的虛無!

  這就是……「創世」的力量!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個地根庇護所,不,是方圓數百萬公里的區域,都在我這股新生的、無法被任何法則所理解的恐怖威壓之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所有倖存者,包括克瓦希爾在內,都在這一刻駭然地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他們看到了一生都無法忘懷的景象。

  他們看到,一尊無法用任何尺度去衡量的、由整個混沌宇宙所凝聚而成的偉大身影,緩緩地從庇護所的廢墟之中站了起來。他的雙眸,如同兩片正在不斷開天闢地的鴻蒙星雲,每一次眨眼,都有億萬個全新的宇宙雛形在其眼底誕生與寂滅。

  「這……這是……」克瓦希爾這位活了無數歲月的老者,駭然地跪倒在地,他那睿智的眼眸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敬畏與狂熱,「創……創世神?」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我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對著身邊那幾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與瀕死狀態的同伴,輕輕一拂。

  梁凡即將破碎的神魂,在一瞬間就被鴻蒙之光所包裹、修復,他那新生的「救贖」道心,更是被這股本源之力淬鍊得更加的穩固與純粹。

  阿瑞斯那被巴德爾一指粉碎的神格與戰矛,也在鴻蒙之光的逆轉之下,以一種更加完美的狀態重組、復原!他那不屈的戰意,更是被注入了一絲「開天闢地」的霸道意志!

  混沌劍神張凡、青蘿、張偉……我們所有人的傷勢,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地治癒,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強大了數倍不止!

  「這……這是……」甦醒過來的阿瑞斯,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震驚得無以復加。

  「準備好。」我看著他們,我的聲音平靜,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的『休息時間』結束了。」

  「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

  我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岩層與空間,直接鎖定在了那片早已化作了人間煉獄的、腐朽的阿斯加德神國。

  「第一個目標——『瘟疫之主』·墨菲斯托。」

  「這一次,我要讓他連同他的『療養院』一起,從這個宇宙中,被徹底地,蒸發!」

  決定了目標,我們沒有絲毫的遲滯。

  我甚至沒有使用任何空間傳送的技巧,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天翻地覆!

  整個第一魔界的大地都在劇烈地轟鳴!我們腳下的空間被我身上那股自然逸散的鴻蒙威壓強行地扭曲、摺疊!

  僅僅是一步,我們就跨越了之前需要飛行數日的遙遠距離,直接降臨在了那條翻湧著無數怨魂的「絕望之河」的岸邊!

  那條能夠腐蝕一切神魂的恐怖冥河,在我出現的瞬間,河水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敵般,瘋狂地向著兩邊退散!河面上那些掙扎的怨魂,在接觸到我身上逸散出的鴻蒙之光的瞬間,它們身上的所有怨念與詛咒都在一瞬間被淨化,化作了最純粹的靈魂光點,對我露出了感激的、解脫的表情,然後緩緩地消散。

  我再踏一步,便已橫渡冥河,正式踏上了阿斯加德那片腐朽的土地。

  「是誰!」

  一聲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怒吼,從那棵早已變成了巨大絞刑架的「死亡世界樹」的核心處轟然炸響!

  墨菲斯托顯然也察覺到了我這股不加掩飾的、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

  轟隆隆隆隆!

  整個阿斯加德都「活」了過來!

  那棵巨大的死亡世界樹,億萬根纏繞著神明屍骸的枯枝,如同億萬條甦醒的滅世巨蟒,帶著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力量,向著我們瘋狂地席捲而來!

  那片由英雄骸骨所堆砌的巨大廣場,上萬尊高達千丈的白骨巨人,從地底轟然站起!它們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慘綠色的瘟疫之火,揮舞著由神王骨骼所製成的巨大兵刃,向著我們發起了衝鋒!

  灰綠色的天空之上,那輪由無數病變毒瘤所組成的「病變太陽」,更是猛地爆開!無窮無盡的、如同海嘯般的、充滿了劇毒與詛咒的粘稠屍水,從天而降,要將我們連同這方圓數百萬公里的區域,都徹底地化作一片生命的禁區!

  整個世界,都在對我發動攻擊!

  「來得好!」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王軍團都為之絕望的末日景象,我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我的右手。

  對著這整個向我咆哮、向我進攻的腐朽世界,輕輕地,虛空一握。

  「我說過……」

  「此地萬物皆當我為陪葬!」

  「領域展開·原初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