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目眥欲裂!
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
張偉,燃燒了自己的「大道真理」,他的「道心」,現在,就是一片,沒有任何防禦的,空白!
而張凡,他的體內,正邪兩種劍道,正在,瘋狂地,廝殺!他的意志,本就,處在,崩潰的邊緣!
這是最致命的,時機!
「呃……」
幾乎,就在響指落下的瞬間!
張偉那,蒼老到,彷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化作飛灰的身體,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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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因為,燃燒了大道,而變得,無比,渾濁與,空洞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光」!
那是一種,「恍然大悟」的,光!
「是啊……」
他,用一種,夢囈般的,沙啞的聲音,喃喃自語。
「是啊……我,明白了……」
「我,窮盡一生,去,追尋那,隱藏在,萬事萬物之下的,最樸素的,『真理』……」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嘻笑之王。
他那張,布滿了,死亡皺紋的臉上,竟然,緩緩地,咧開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我,找到了……」
「原來,這,才是,宇宙的,最終極的,『真理』啊……」
「一切……都,毫無,『意義』。」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守護,所有的,犧牲……」
他一邊說一邊,發出了,一種,如同,破舊風箱,拉動般的,低沉的,笑聲。
「呵呵……」
「原來……都,只是,一場,無比,『滑稽』的,鬧劇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瘋狂!
張偉本已油盡燈枯的蒼老身軀,竟然在這病態的,狂笑聲中,重新,煥發了,一種,無比詭異的,「生機」!
他的白髮,重新,變成了,黑色!
他那乾枯的皮膚,重新,變得,飽滿!
他,竟然在飛速地恢復著,自己的巔峰狀態!
但是,他身上,蒼茫、厚重、古樸的,「大道真理」的氣息,卻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一切,都視為虛無,將一切,都視為,笑話,絕對的,「虛無主義」的,氣息!
他的雙眼,變得,一片,漆黑!
在那,漆黑的,瞳孔深處,倒映出的,不再是,宇宙的,真理。
而是一個穿著小丑服的,正在,咧嘴狂笑的小小的,倒影!
他,被,感染了!
他的「大道至簡」,在,接觸到,嘻笑之王那,「一切都毫無意義」的,最終極的,「真理」之後!
被,徹底地,同化!
被,徹底地,扭曲!
他,成為了,嘻笑之王,最忠實的,「信徒」!
他,不再是,「真理的追尋者」,張偉。
而是,一個,以,抹除世間一切「意義」為,最終「樂趣」的——
「真理小丑」!
「呵呵呵呵……」
張偉,或者說,「真理小丑」,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發出了,一陣,「咔吧咔吧」的,骨骼脆響。
他,對著,目瞪口呆的我們,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平淡的,卻又,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不寒而慄的,笑容。
「那麼……」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但是,那平淡之中,卻,多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
「作為,『慶祝』,我,終於,找到了,『最終真理』……」
「就讓我,來幫你們,也,從這,無聊的,『意義』的,牢籠中,『解脫』出來吧。」
他,對著我們,緩緩地,伸出了,他那隻,曾經,點出「永珍剝離」的,真理之手。
但是,這一次,他的指尖,凝聚的,不再是,返璞歸真的,「理」。
而是一種,能夠,將一切「存在意義」,都,徹底「歸零」的,恐怖的,虛無!
「第一課,就從,『守護』的,『無意義』,開始吧。」
他,對著,梁凡,輕輕地,一指點出!
「小心!」我,失聲尖叫!
梁凡,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的,守護之力,都,凝聚在了,身前!
「不破之誓·絕對壁壘!」
一面,比之前,厚重了,十倍不止的,淡藍色的,實體化的,守護晶壁,擋在了,他的身前!
然而!
張偉那,看起來,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虛無一指,在,接觸到,那面,晶壁的瞬間!
最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面,號稱,連,宇宙大爆炸,都,無法,將其,從正面,擊碎的,「絕對壁壘」!
沒有,破碎!
沒有,被,洞穿!
而是,就那樣,在,一種,更加,根本的,層面上,開始,自我,「消散」了!
就好像,一塊,被,投入水中的,糖塊!
那構成晶壁的,最根本的,「守護」的,「概念」!
在,張偉的,那一指之下,被,賦予了,「毫無意義」的,最終「定義」!
既然,「守護」,是,毫無意義的。
那麼,這面,由「守護」所構成的,壁壘,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噗!」
梁凡,如遭雷擊!
他的「道」,被,從,根源上,否定了!
他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不可置信!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自己最信任的,最可靠的,總是在,最後,為所有人,托底的,偉岸的同伴!
會向他揮出,如此,冰冷的,屠刀!
「為什麼……張偉前輩……」
梁凡,掙扎著半跪在虛無之中,聲音,嘶啞地,問道。
「呵呵……」
張偉,推了推,自己鼻樑上,本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彷佛,在,教導一個,不開竅的學生的,無奈語氣,回答道:
「都說了,不要叫我『前輩』了。」
「而且,你,還沒有,明白嗎?」
「沒有,『為什麼』。」
「因為,『為什麼』本身,就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啊。」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手。
「那麼,接下來,是,第二課……」
然而,就在他,準備,對我們,進行,第二次,攻擊的瞬間!
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瘋狂、與暴虐的咆哮,猛地,從他的身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