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還不夠啊!」
我看著雖然被英靈軍團瘋狂地消耗,但是其主體依舊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毀滅風暴!
我半跪在虛空之中,我的身體已經虛幻到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的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
就在這時!
一隻溫暖的、厚實的手掌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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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偉!
他那張平凡的臉上沒有了以往的從容與淡定。
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決然!
「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是卻充滿了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接下來的路就交給我們吧。」
他對著我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那依舊被漆黑魔劍釘在虛空之中、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快要斷絕的宇宙巨貓張凡。
「喂,老貓。」
張偉用一種很平常的、彷佛在跟鄰居家的大爺打招呼的語氣說道。
「你還能動嗎?」
「咳……咳咳……」宇宙巨貓那如同風箱般的肺部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大量的金色神血如同瀑布般從他的口中湧出。
他那雙黯淡的金色瞳孔艱難地轉動,看向了張偉。
「死……不了……」
他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道。
「那就好。」
張偉點了點頭。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那一直以來都樸實無華、平凡到甚至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威脅的氣息,在這一刻猛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股蒼茫、古老、厚重,彷佛比這個宇宙還要古老的「真理」氣息,從他的身上緩緩地升騰而起!
他那普通中年人的樣貌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他的皮膚變得乾枯,如同失去了所有水分的古老樹皮!
他的身體變得佝僂,彷佛在一瞬間就跨越了億萬年的時光!
他正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他正在燃燒自己的大道!
「我這一生都在追求『平凡』。」
張偉用一種無比蒼桑的聲音緩緩地說道。
「我見過了太多的天才,太多的妖孽。」
「他們要麼光芒萬丈,最後卻如流星般隕落。」
「要麼驚才絕艷,最終卻迷失在力量的追逐之中。」
「所以我選擇了最『笨』的一條路。」
「我不去追求那些華麗的、強大的『術』。」
「我只去探尋那隱藏在萬事萬物之下最根本的、最樸素的『理』。」
「我用了無盡的歲月去行走,去觀察,去理解。」
「我理解了一塊石頭的構成。」
「我理解了一棵小草的生長。」
「我理解了一個凡人的生老病死。」
「我理解了一個文明的興衰更替。」
「最終,我找到了那隱藏在所有複雜表象之下,那個最簡單也最強大的真理。」
他緩緩地抬起了他那已經變得如同枯槁樹枝般的右手。
「那就是——」
「一切複雜的終將歸於簡單!」
「一切強大的也必將走向平凡!」
「大道至簡·真理執行·永珍剝離!」
他對著那尊巨大無比、由七大罪所融合而成的混沌神魔!
對著那正在瘋狂大笑、欣賞著眼前這末日戲劇的嘻笑之王!
遙遙地一指點出!
這一指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沒有任何法則顯現!
但是!
在他指尖點出的那一瞬間!
嘻笑之王那巨大無比的神魔之軀猛地一震!
他那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巨大的哭笑面具之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你……你做了什麼?!」
他失聲尖叫道!
因為,他駭然地發現!
他身上那剛剛才完美融合的七大罪權柄,竟然開始了不受控制的自我「剝離」!
那代表著「暴虐」的終焉魔臂,其上那億萬張痛苦的面孔竟然開始了自我平息!那純粹的毀滅意志竟然在被一種更加根本的「理」強行地「還原」成最原始的無序能量粒子!
那戴在他頭上的「貪婪」的萬寶皇冠,竟然光芒黯淡!其上那無數世界的珍寶,竟然在失去其「價值」的概念!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普通物質!
那披在他身上的「懶惰」的死寂斗篷!
那展開在他背後的「嫉妒」的虛無之翼!
那裹在他身上的「暴食」的貪婪披風!
所有這些代表著最極致負面概念的權柄!
在張偉這一記返璞歸真的「真理之指」下,竟然都在被強行地抹去其複雜的「概念」!
都在被還原成它們誕生之初最簡單、最平凡的本來面貌!
這就是張偉的道!
不與你戰鬥!
不與你對抗!
我只承認那最簡單的「真理」!
而你,這由無數複雜的、悖論的概念所堆砌而成的所謂「終極怪物」!
在我這「大道至簡」的真理面前!
你本身就是一個充滿了破綻的「錯誤」!
我要從根源上否定你的存在!
「不!」
嘻笑之王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尖叫!
他瘋狂地催動著自己的力量,想要阻止這種從根本上的瓦解!
但是,沒用的!
「真理」是不講道理的!
「真理」是絕對的!
「就是現在!老貓!」
張偉對著那被釘在虛空中的宇宙巨貓,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吼!」
宇宙巨貓彷佛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那雙黯淡的金色瞳孔在這一刻重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他無視了那貫穿了自己身體的漆黑魔劍!
他張開了那張布滿了金色神血的巨口!
然後,對著那柄插在自己胸口的滅世星河之劍的劍柄,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鏘!」
他竟然用自己的牙咬住了那柄由他自己的暗影所化作的最強的魔劍!
然後,他那被魔劍貫穿的巨大身軀猛地向後一仰!
「給——我——斷!」
他發出了此生最憤怒、最不屈的咆哮!
他竟然要用自己的身體以傷換傷,用自殘的方式來強行地掙斷這柄束縛著他的魔劍!
「咔嚓!」
在他不惜將自己徹底撕裂的恐怖力量之下!
那柄漆黑的滅世星河之劍的劍身之上,終於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之聲!
「噗嗤!」
一大塊夾雜著無數內臟碎片的橘金色血肉,被那崩斷的魔劍從宇宙巨貓的胸口硬生生地帶了出來!
那是一個巨大到觸目驚心的貫穿性恐怖傷口!
我們甚至可以透過那個傷口,看到他身後那沸騰的能量海洋!
但是,他也終於恢復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