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完呢!」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抵抗的瞬間,張九幽,卻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三生!用你的『存在』,給我撐住!哪怕只是一瞬間!」
他猛地,咬破了舌尖,一口,混合著他本源道心的精血,噴在了他那雙,已經黏住了暴君因果的手上!
「厭術·因果嫁接,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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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定義』結局嗎?!那我就讓你,嘗嘗,你自己種下的『惡果』!」
「——給我,轉!」
嗡!
那些原本只是「糾纏」著暴君的因果鎖鏈,在得到了張九幽的精血之後,竟如同被注入了劇毒的藤蔓,瘋狂地,開始「生長」!
它們,竟強行地,刺入了暴君那由「憤怒法則」構成的魔神之軀!
然後,開始,瘋狂地「嫁接」!
張九幽,竟然,在用一種,近乎於「自殺」的方式,強行地,將暴君這一斧的「攻擊」概念,與其自身的「因果」,進行「連線」!
他要讓暴君的「攻擊」,同時,也「命中」他自己!
他要用,暴君自己的力量,來攻擊,暴君自己!
「瘋子!你這個瘋子!」
暴君的咆哮聲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想要,收回戰斧。
但是,已經晚了!
他自己定義的「必中」結局,讓他,也無法,再更改!
「噗嗤!」
那柄足以終結一片時空的「終結戰斧」,在即將落到我們頭頂的瞬間,竟硬生生地,停滯了。
然後,一模一樣的,另一柄「概念戰斧」,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暴君自己的背後,狠狠地,劈在了他那龐大的魔神之軀上!
憤怒的魔神,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痛苦的,一聲慘嚎!
他那堅不可摧的「混沌裝甲」之上,被他自己的戰斧,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黑色的魔血,如同決堤的瀑布,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咳……咳咳……」
張九幽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他的七竅,都在流血。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
他的道,在剛才那場瘋狂的「因果嫁接」中,幾乎,已經燃燒殆盡。
他用自己的「道」,為我們,換來了這,一次,絕地反擊的機會!
「九幽!」
我目眥欲裂,一把,接住了他那正在下墜的身體。
「快……三生……」張九幽的聲音,氣若遊絲,「他的『憤怒』,因為我的『嫁接』,出現了一絲……混亂……他的『道』,不再是,完美的……圓……」
「打破他……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我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張九幽,又抬起頭,看著那尊,因為遭受重創,而陷入了短暫僵直的,憤怒魔神。
我的心中,那股被壓抑到極限的,名為「憤怒」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地,爆發了!
但我的憤怒,不是因為「厭倦」,不是因為「傲慢」。
而是因為,我的朋友,我的同伴,為了守護我們共同的「信念」,而付出了,如此慘烈的代價!
「你說,生命是虛無。」
「你說,意義是可笑。」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
「一個『人』,為了守護他與同伴之間的『羈絆』,究竟,能夠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轟!」
我的體內,那團屬於青蘿的,沉寂了許久的,七彩道韻之光,在這一刻,彷佛,感受到了我的「決意」,突然,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與我的「存在之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金色的火焰,被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七彩的琉璃色。
我的「存在」,在這一刻,被賦予了,全新的「定義」!
那不再是,單純的「我存在」。
而是……
「因愛,故我存!」
我的身後,不再是,我們來時的那個世界。
而是浮現出了,張九幽,躺在道觀的屋頂上,醉眼朦朧地,看著星空的身影。
浮現出了,青蘿,在桃花林中,翩翩起舞,笑靨如花的模樣。
浮現出了,無數的,我曾經遇見過的,那些,為了「守護」,而閃閃發光的「瞬間」!
這些「羈絆」,這些「記憶」,這些「瞬間」,就是我的「道」!就是我的「真實」!
「三才合一!」
我將,我們三個人的「道」,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徹底地,融合成了一體!
我的身體,開始燃燒!
那燃燒的,是我的生命,是我的靈魂,是我的一切!
我將這一切,都凝聚成了一拳!
一記,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了,我們所有「意義」的……直拳!
這一拳,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但當它打出的瞬間,整個血色煉獄,都,靜止了。
所有燃燒的火焰,所有哀嚎的怨念,所有崩壞的法則,都在這一拳的「真實」面前,被強行地,「撫平」了。
憤怒的魔神,他那雙充滿了「暴虐」的眼睛,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想要躲閃。
他想要防禦。
但是,他做不到。
因為,我這一拳,攻擊的,不是他的身體,不是他的法則。
我攻擊的,是他那顆,早已被「厭倦」與「虛無」,徹底腐蝕的……
「心」!
「給我,醒過來啊!!」
我發出了一聲,賭上了所有的,靈魂的咆哮!
「轟!!」
七彩琉璃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憤怒魔神那巨大的,如同山脈般的胸膛之上。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圈,溫柔的,七彩的漣漪,以我們的接觸點為中心,緩緩地,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魔神那龐大的,由「憤怒」構成的軀體,開始,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迅速地,消融!
他身上那猙獰的「混沌裝甲」,化作了點點光屑,消散。
他手中那柄恐怖的「終結戰斧」,也寸寸碎裂,歸於虛無。
他那張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惡魔法相」面具,更是,第一個,徹底地,崩潰、剝落!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那張,我們最初見到的,平平無奇的,充滿了麻木與厭倦的……人類的臉。
他,變回了,最初的樣子。
只是,此刻,他那雙麻木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迷茫。
「愛……羈絆……守護……」
他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這些……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