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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 叛逆者

  轟!

  「黑手」的毀滅陰影,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我的背上。

  「棋手」的天理之光,也無情地貫穿了梁凡的胸膛。

  「陳三生!」梁凡的聲音,在劇痛中,竟帶著一絲久違的,如釋重負的溫暖:「你……」

  「別廢話!」我咬碎了鋼牙,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黑手」的意志撕扯、焚燒。但我強忍著這非人的痛苦,咧開一個血跡斑斑的笑容:「梁凡,如果我們註定是棋子,那就做一顆……能他媽砸爛這棋盤的棋子!」

  梁凡笑了。

  他的笑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迷茫,笑得就像我們初次並肩作戰時那樣肆意,那樣無畏。

  他胸口被天理之光貫穿的傷口,非但沒有讓他倒下,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白色光芒,那是屬於他自己的,而非「棋手」的意志之光。

  「好!」他高聲回應,聲震寰宇:「那我們就一起,掀翻這該死的天,砸爛這狗屁的棋局!」

  我們四人,背靠著背,站立在混沌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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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成了風暴的中心,一個渺小,卻又無比堅固的孤島。

  在我們的頭頂,是兩尊被徹底激怒的,代表著宇宙兩種極致力量的「天道」。

  「黑手」的巨手,遮天蔽日,它的憤怒化作了實質性的詛咒與惡意,五根手指每一次落下,都讓空間成片地崩塌,讓法則如蛛網般破碎。

  「棋手」的虛影,則化作了億萬個閃爍的光點,組成了一張覆蓋了整個天穹的「天理之網」。

  巨網緩緩收縮,每一條網線都是一道純粹的邏輯法則,試圖將我們四人強行分解,拆成最基本的能量單位,重新歸於「平衡」。

  「黑與白,非對立,乃互補!陰與陽,非衝突,乃相生!」

  「禮」面對著「棋手」的無上天威,臉上毫無懼色。

  他雙手結印,身後的「秩序之輪」瘋狂轉動,無數古老的、代表著「和諧」與「共存」的規則符文從中飛出,試圖在「天理之網」上,構建出一個新的框架,強行抵擋著巨網的收縮。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充滿了殉道者般的執著:「天道若無情,只知抹除與平衡,何以稱天道?!」

  「哈哈哈哈!來吧!黑手!你的『終末』,聞起來是如此的美味!」

  「饕」則仰天狂笑,面對那隻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他眼中滿是貪婪與食慾。

  他身邊的「終末漩渦」瘋狂擴張,不再是黑白交織,而是化作一片純粹的、連光都無法逃逸的「虛無」,主動迎向了黑手的陰影。

  而我與梁凡,則背靠著背,成為了這片戰場上最不可思議的攻守同盟。

  我的阿難陀舍沙,那條由純粹「惡意」與「終結」構成的魔槍,此刻槍尖所向,不再是梁凡,而是天上那張冰冷的「天理之網」。

  我將「黑手」灌輸給我的所有毀滅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梁凡的十道輪迴,此刻也不再是維繫「平衡」的工具。

  他將自身意志點亮的星海,化作一面堅不可摧的巨大神盾,擋在了我的身前,硬生生地扛住了「黑手」巨指的碾壓。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身體搖搖欲墜,鮮血從他的七竅中不斷湧出。

  我們,用「黑」的力量,去對抗「白」的規則。

  用「白」的力量,去抵擋「黑」的毀滅。

  這荒誕而又悲壯的一幕,徹底點燃了兩位至高存在的怒火。

  【叛逆的棋子!你們以為,借用吾之力量,就能違背吾之意志?!愚蠢至極!】「黑手」怒吼。

  【錯誤的變數!你們以為,製造邏輯悖論,就能逃脫天理的演算?系統將強制執行清除!】「棋手」冷笑。

  我們的力量,在兩股至高意志的聯合碾壓下,顯得如此渺小,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傾覆。我們的身體在碎裂,靈魂在燃燒。

  「梁凡!」我感受著生命力的飛速流逝,嘶聲大吼:「還記得我們剛才的話嗎?」

  「當然記得!」梁凡咬著牙,血與淚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挺直的脊樑,卻從未彎曲分毫:「我們說好,要一起……掀翻這天!」

  「那就一起!」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仰天狂笑,胸口的黑色印記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甚至超越了「黑手」本身的,一種純粹的、屬於「陳三生」的瘋狂光芒。

  我不再抗拒「黑手」的意志,甚至主動擁抱它,然後……將這股力量的矛頭,調轉向了另一位「天道」!

  「黑手!你的『終末』,我來幫你實現!但不是毀滅這個可悲的世界,而是……毀滅你礙事的對手!」

  我咆哮著,手中的阿難陀舍沙發出一聲響徹宇宙的悲鳴,漆黑的巨蛇,猛然調轉方向,張開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狠狠地咬向了「棋手」由無數邏輯光點構成的虛影!

  這突如其來的背刺,讓「黑手」的意志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與此同時,梁凡也做出了同樣瘋狂的舉動。

  他撤去了防禦的星海神盾,任由「黑手」的指尖擦過他的身體,帶走大片的血肉。

  他將所有的力量,他自己的「十道輪迴」,連同「棋手」賦予他的「平衡」之力,全部凝聚在一起,化作一片璀璨到極致的輪迴星海,不再指向我,而是反過來,沖向了那隻賜予他力量的「黑手」巨掌!

  「棋手!你的『平衡』,我來幫你維護!但不是維繫你這無聊的棋局,而是……讓你們這兩個高高在上的混蛋,一起滾蛋!」

  我們的背叛,是如此的決絕,如此的徹底。

  我們利用了天道的力量,去攻擊另一位天道。

  這一刻,我們不再是棋子,而是兩個將整個棋盤都點燃的瘋子!

  【背叛!】

  【抹殺!】

  【不可饒恕!】

  兩股至高意志,同時發出了蘊含著宇宙本源怒火的咆哮。

  它們放棄了對彼此的攻擊,也放棄了對「禮」與「饕」的碾壓。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毀滅與天理,都化作了兩股無法形容的洪流,朝著我們四個叛逆者,轟然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