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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7章 毀滅諸天的佛陀

  傳送門中的景象還未散盡,那血色的都市廢墟之上,空間再次扭曲。

  緊接著,又是一隊墮落的菩薩走了進去。

  她們與那些比丘的氣質截然不同。如果說前者是毀滅的暴虐,那後者就是沉淪的誘惑。

  她們曾是觀音的化身,是慈悲的象徵。此刻,那份慈悲卻被扭曲成了最致命的毒藥。

  她們身披薄如蟬翼的紗衣,曼妙的軀體若隱若現,每一步都踩著蓮花般的能量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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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媚眼如絲,眼波流轉間,足以讓神佛動心,讓凡人墮落。

  她們口中吐出的,同樣是「裂魂經文」,但不再是宏大的誦讀,而是化作了帶著奇異魅惑之力的聲音,輕柔、婉轉,承諾著無盡的極樂。

  這一次,她們降臨在一片生機盎然的魔法森林——「艾爾文微光」。

  這裡的世界,由自然法則與精純的魔法交織而成。

  參天的古樹,其樹冠本身就是一個微型生態系統;發光的菌類,將林間點綴得如同星夜;無數美麗的精怪與妖精,在花叢與溪澗間嬉戲;而森林的守護者,是與自然深度共鳴的德魯伊們。

  墮落菩薩們的降臨,如同一滴絕美的劇毒,滴入了清澈的湖水。

  她們沒有展現任何敵意,只是在森林的中心,一片月光湖泊旁,開始了她們的「法會」。她們輕啟朱唇,那魅惑的「梵音」便飄散開來。

  森林的生靈們立刻被吸引了。好奇的皮克希精怪)扇動著翅膀飛來,圍繞著她們翩翩起舞,以為這是森林之母賜下的新樂章。

  正在冥想的德魯伊們也被驚動,他們能感受到歌聲中蘊含的龐大生命能量,那是一種極樂的、圓融的、能讓靈魂回歸本源的感覺。

  一位年長的德魯伊長老,眉頭微皺,他從這極致的誘惑中,嗅到了一絲不祥的、虛假的氣息。

  他高聲示警:「當心!這歌聲有古怪!它在……拉扯你們的靈魂!」

  但,為時已晚。

  對於這些純淨的、充滿好奇心的生靈來說,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本能的誘惑,是無法抵抗的。

  一隻小妖精,在舞蹈中,情不自禁地向一位菩薩伸出了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那位菩薩對她回以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輕輕握住了她。

  就在接觸的瞬間,小妖精的身體猛地變得透明,她體內那點點螢火般的靈魂之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身體中勾出,化作一道流光,被菩薩吸入口中。

  小妖精的軀殼,則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花朵,迅速枯萎,化為塵埃,飄落在地。

  「啊……」那位菩薩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她的面容,又妖冶了幾分。

  這一幕,點燃了德魯伊們的怒火。

  「褻瀆者!」長老怒吼著,將手中的自然法杖猛地頓地。頓時,大地轟鳴,無數粗壯的藤蔓與荊棘,如同憤怒的巨蟒,拔地而起,帶著自然之怒,抽向那些妖女。

  然而,墮落菩薩們只是輕笑著,她們的歌聲陡然一變,帶上了一種奇異的節奏。

  這些充滿了自然之力的藤蔓,在靠近她們的瞬間,竟也「心神失守」了。

  它們的攻擊變得遲緩、猶豫,甚至開始彼此纏繞、攻擊,彷佛被那聲音魅惑,分不清敵我。

  一位年輕的德魯伊,變身為一頭巨熊,咆哮著衝鋒。一位菩薩對他拋了個媚眼,歌聲化作無形的鎖鏈,纏繞住他的心神。

  巨熊龐大的身軀在半途中轟然倒地,變回人形,臉上帶著痴迷的笑容。

  慘劇,在整片森林中上演。那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溫柔的靈魂盛宴。

  無數美麗的精怪與強大的德魯伊,不是在痛苦的掙扎中死去,而是在極樂的幻覺中,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的靈魂,淪為她們腳下,滋養她們妖異美麗的養料。

  森林在枯萎。古樹的葉片失去了光澤,化為灰燼飄落。溪流乾涸,露出了龜裂的河床。曾經五彩斑斕的土地,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很快,整片「艾爾文微光」,只剩下德魯伊長老一人。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自己的生命與森林之心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由純粹自然能量構成的屏障,絕望地守護著最後一絲生機。

  墮落菩薩們圍住了他,她們的歌聲,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地沖刷著屏障。她們在他耳邊低語,描繪著萬物歸一、永恆極樂的景象,誘惑他放棄抵抗。

  屏障的光芒,在歌聲中忽明忽暗。

  我們看到,長老那張蒼老的臉上,也開始浮現出掙扎與迷惘。

  最終,隨著一聲輕柔的嘆息,屏障悄然破碎。長老的靈魂,化作最璀璨的一道光,被領頭的菩薩輕輕捧在手中,如同欣賞一件絕美的藝術品,然後,緩緩咽下。

  這片生機盎然的魔法森林,徹底死亡。

  一幕幕慘劇,透過那扇門,如同走馬燈般在我們眼前閃現。

  墮落的比丘,墮落的菩薩,墮落的羅漢,墮落的金剛……佛國的諸天聖賢,都被「黑手」腐化,改造成了最高效、最殘忍的戰爭兵器。

  我們看到,科技的象牙塔在經文的污染下,變成了血肉的地獄。

  我們看到,魔法的聖域在梵音的誘惑下,變成了死寂的墳場。

  我們看到,一個崇尚榮耀與戰鬥的勇士文明,在墮落金剛的絕對力量面前,被一寸寸碾碎,連他們的英靈殿,都被改造成了折磨靈魂的囚籠。

  我們看到,一個由純粹精神體構成的哲學家文明,在墮落羅漢的「辯經」之下,整個文明的邏輯基石被摧毀,集體陷入瘋狂與自我毀滅。

  無數的文明,無數的世界,在這些「戰爭兵器」的鐵蹄下,被輕易地碾碎,它們的能量、它們的靈魂、它們的文明結晶,甚至是它們的絕望本身,都化為了那隻「黑手」力量的一部分。

  傳送門依舊敞開著,漆黑的漩渦深處,傳來了一聲滿足的、低沉的飽嗝。

  而我們,只能看著。眼睜睜地看著。直到我們自己,也成為它下一個目標。

  我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握得死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的鮮血卻渾然不覺。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我的胸腔中熊熊燃起。這股怒火,甚至暫時壓制住了我身上的傷痛。

  「必須……必須阻止它!」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們必須……毀掉這裡!毀掉這扇門!毀掉這個戰爭工廠!」

  「說得好!」張凡前輩眼中也燃起了復仇的火焰:「雖然我們現在如同喪家之犬,但就算是死,也要在這黑手的臉上,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它不是想把這裡變成兵工廠嗎?那我們就在它的兵工廠里,給它來一場最盛大的爆炸!」

  青蘿眼神冰冷無比:「毀掉它!」

  我們達成了共識。逃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在這片地獄之中,我們無路可退。唯一的生路,就是在絕望中殺出一條血路。

  「走!」張凡前輩低喝一聲:「我們先找個地方恢復力量。想要搞破壞,也得有搞破壞的本錢。黑手在這裡的防禦必然森嚴無比,我們必須小心行事。」

  我們悄悄地退去,遠離了這座令人作嘔的血肉之門。

  這扇門如同黑手的一顆巨大毒瘤,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也是防備最森嚴的地方。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靠近就是死路一條。

  我們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這片破敗的佛國之中。

  我們見到了更多墮落的景象:曾經飼養著迦陵頻伽的七寶林,如今變成了「鴉巢」,無數長著人臉的烏鴉在枯枝上嘶鳴,它們的叫聲能直接攻擊人的神魂。

  曾經供奉著佛陀舍利的寶塔,如今塔頂倒懸著一顆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日夜監視著這片大地。

  我們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躲避著一隊隊巡邏的墮落僧兵,避開那些漂浮在空中,如同探照燈般的巨大眼球。期間,我們數次遭遇險情,都被張凡前輩憑藉著對空間法則的敏銳感知,以及我微弱卻純粹的佛光掩護,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

  終於,我們在一處已經完全坍塌,只剩下半截基座的佛殿廢墟下,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藏身之所。這裡曾經可能是一間禪房,殘存的禁制和佛性,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就在這裡吧。」張凡前輩喘著粗氣,他身上的青色光芒已經完全熄滅,顯然本源消耗過度,讓他也疲憊到了極點。

  我們三人立刻開始療傷。我將體內僅存的龍佛之力與《破妄明心咒》的佛光結合,一遍遍地洗刷著自己的身體。破碎的龍佛法相,在這一點點精純力量的滋養下,開始緩慢地修復。金色的裂痕中,重新泛起了微光。

  張凡前輩則吞下了一顆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青色丹藥,渾身散發出濃郁的劍意,陷入了深度的沉寂,顯然是在修復他受損的劍神本源。

  青蘿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失去了三條尾巴,等同於失去了三成的力量和本源,這種傷勢,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恢復的。她看著自己斷裂的狐尾,眼中滿是黯然。

  我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中一動,將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絲佛光,渡入了她的體內。

  「別放棄。」我輕聲說道,「我們還要並肩作戰。」

  青蘿微微一愣,隨即感受到那股精純而溫暖的佛光,正在滋潤她受創的妖核。

  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虛弱卻感激的笑容:「謝謝。」

  「我們是戰友。」我簡單地回答,隨後便閉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恢復之中。

  時間,在這片沒有日夜的血色世界裡,失去了意義。

  我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十天。

  在這間小小的避難所里,我們舔舐著傷口,積蓄著力量。

  我的龍佛法相修復了大約三成,雖然遠未達到巔峰,但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戰鬥力。

  張凡前輩也恢復了過來,眼神再次變得銳利。青蘿在我的佛光幫助下,傷勢也穩定了下來,雖然斷尾無法再生,但至少妖力不再外泄。

  「是時候了。」張凡前輩率先睜開了眼睛:「我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我們就必須了解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黑手把它改造成了戰爭工廠,那麼,一個工廠,必然有它的生產線、能源核心、以及……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