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法界？」我目瞪口呆，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傳說這是佛陀和菩薩們修行居住的聖地。
「沒錯。」張凡前輩艱難地點了點頭：「破虛是我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可以強行撕裂虛空，進行空間跳躍。雖然風險極大，但卻是唯一能躲開黑手追擊的辦法。我們運氣不錯，竟然跳躍到了這個地方。」
「可是……這裡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疑惑地問道，指了指周圍荒蕪破敗的景象。
張凡前輩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他緩緩說道：「因為這裡……也被黑手污染了。如今的無量法界，已經成了黑手的戰爭工廠。」
無量法界，曾經是佛光普照的聖地，菩提樹下，佛陀講經，菩薩說法，羅漢修行，眾生向佛。
祥和的梵音滌盪著每一個角落，金色的蓮花在空中綻放，每一滴露珠都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慈悲。然而，如今的無量法界，卻只剩下無盡的荒蕪與死寂。
當我們三人拖著受傷的身軀，在這片曾經的佛門聖地中艱難行走時，眼前的場景令人震撼，更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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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參天而立的菩提樹，如今只剩下枯萎焦黑的樹幹，樹葉早已凋零，如同被烈火焚燒過一般。
樹幹上纏繞著扭曲的黑色藤蔓，藤蔓上開滿了血紅色的詭異花朵，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曾經在樹下悟道的佛陀金身，如今也只剩下殘破的基座，上面布滿了黑色的污穢。
地面上，不再是金色的蓮花鋪就，而是被一層厚厚的血液所覆蓋。
這些血液早已凝固，呈現出暗紅色，散發出腐朽的酸澀氣味。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死寂，曾經的梵音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嗡鳴聲，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我們的精神。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青蘿虛弱地問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九條狐尾斷了三條，讓她行動都變得異常艱難。
張凡前輩的貓眼緊盯著前方，沉聲說道：「黑手降臨了這裡，用它的『裂魂經』污染了整個無量法界。」
「裂魂經？」青蘿驚嘆道：「裂魂經連佛都能污染嗎？」
「是的。」張凡前輩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痛惜，「黑手以其無上的詭異力量，創造出這部功法，它能撕裂生靈的靈魂，將之扭曲，使其淪為只知道殺戮的傀儡。佛陀、菩薩、羅漢，無數曾經心向佛法的生靈，都因為抵擋不住裂魂經的侵蝕，而徹底墮落。」
我們繼續前行，越是深入，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觸目驚心。
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廢墟，那曾經是一座宏偉的寺廟，如今只剩下斷裂的石柱和倒塌的佛殿。
寺廟的中央，一個巨大的祭壇上，擺放著無數猙獰的雕塑，這些雕塑曾經是莊嚴的佛陀和菩薩，如今卻被扭曲成了恐怖的魔物形態，眼中流淌著血淚，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就在我們經過這片廢墟時，一個瘋癲的聲音突然從一旁的碎石堆中傳來。
「殺！殺！殺光他們！這些……都是邪魔！」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碎石堆中猛地衝出，他全身赤裸，皮膚乾裂，上面布滿了血紅色的符文。
他的頭髮稀疏而枯黃，雙眼布滿了血絲，瞳孔渙散，口中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這是……羅漢？」
我看著眼前這個瘋癲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悲哀。他曾經是佛門中擁有智慧與慈悲的羅漢，如今卻淪為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別靠近他！他被裂魂經完全污染了！」張凡前輩大喝一聲，他的貓爪上再次凝聚出青色的火焰，雖然微弱，但依然散發著凌厲的氣勢。
瘋癲的羅漢速度極快，他猛地撲向我們，雙手如鷹爪般抓來，指甲漆黑而鋒利，帶著濃烈的死氣。
「受死吧！邪魔！」他嘶吼著，眼中充滿了狂熱的殺意。
我強忍著身上的劇痛，龍佛法相殘餘的力量凝聚在雙拳，一拳轟出，金色的佛光雖然微弱，但依然帶著淨化之意。
「砰！」
佛光與羅漢的利爪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羅漢的身形被震退了幾步，但他卻毫髮無損，反而更加興奮地嘶吼著，再次撲來。
「他感受不到疼痛！裂魂經已經扭曲了他的感知！」張凡前輩沉聲說道，他敏捷地閃身，躲開了羅漢的攻擊。
我與張凡前輩默契配合，我以佛光阻擋羅漢的攻勢，張凡前輩則以他靈活的貓身，在羅漢身邊穿梭，試圖尋找他的破綻。
青蘿則虛弱地躲在我身後，她的九狐之力暫時無法動用，只能成為我們的累贅。
羅漢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強大，他雖然瘋癲，但攻擊卻帶著一種本能的狠辣與詭異。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濃烈的死氣和腐蝕靈魂的力量，讓我們苦不堪言。
終於，張凡前輩抓住了一個機會。在羅漢撲向我的時候，他猛地一躍，貓爪帶著青色的火焰，狠狠地抓向羅漢的後頸。
「定！」
羅漢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被張凡前輩的劍神之力暫時定住。
我抓住這個機會，不再留手，將體內殘餘的龍佛之力盡數凝聚於掌心，一掌拍在羅漢的胸口。
「南無阿彌陀佛！」我口中念誦佛號，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湧入羅漢體內。
「不……不要！放開我！邪魔！」羅漢發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身上的血色符文開始崩裂，臉上露出痛苦掙扎的神色。
佛光與裂魂經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烈對抗，羅漢的身體在光明與黑暗之間不斷變幻。
「他還有一絲意識！」張凡前輩驚喜地說道，「快！再加把勁！」
我咬緊牙關，不顧身體的劇痛，將更多的佛力灌注到羅漢體內。金色的佛光在他的身體中擴散，淨化著那些扭曲的符文。
終於，羅漢的身體不再顫抖，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眼中渙散的瞳孔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完了……一切都完了……」羅漢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痛苦和絕望，他緩緩垂下頭，淚水與血跡混雜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他突然爆發出震天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絕望和自嘲。
「哈哈哈……都完了！完蛋了！所有的佛陀……所有的菩薩……都瘋了！都變成了怪物！你們……你們也逃不掉！」
羅漢的身體劇烈顫抖，他指著遠處，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悲哀：「看！他們都來了！他們都在念誦裂魂經！你們……也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說著，羅漢的身體猛地倒地，他掙扎著抬起手，指著天空，口中卻只能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他的意識再次被黑暗吞噬，淪為一具只知道痛苦的行屍走肉。
我嘆了一口氣，一掌落下將他擊殺。
我明白這個無量法界已經徹底淪為地獄。羅漢的瘋癲，正是這裡的縮影。無數佛陀菩薩，因為被黑手的裂魂經影響，已經變成了瘋子。
這時青蘿驚恐喊道：「你們快看那邊！」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頓時劇變。
這個方向，正是剛才羅漢指的方向。
那是一個菩薩。
曾經慈悲莊嚴的菩薩，此刻卻面目全非。
他的頭顱從中央裂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成三瓣，每一瓣都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露出血肉模糊的內里。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軀從地底直衝雲霄，高達數千丈，宛如一座扭曲的黑色山峰。
他的皮膚變成了詭異的青灰色，上面布滿瞭如同血管般膨脹的黑色紋路，這些紋路不斷跳動，彷佛有無數生命在其中蠕動。
他的胸口，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露出裡面空洞的腔室，然而，最為驚悚的是，從他那裂開的頭部，以及胸口的豁口中，不斷地發出一種低沉而詭異的吟誦聲。
那不是我們熟悉的佛門梵音，而是一種充滿扭曲與邪惡的裂魂經。
「嗡……呃……啊……魂歸……魂歸……寂滅……寂滅……」
這聲音如同無數的靈魂在掙扎哀嚎，又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人心的痛苦與瘋狂。
隨著他的吟誦，周圍的血色天空變得更加濃郁，空氣中的壓抑感也隨之加重，彷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被吟誦聲所吸引，緩緩降臨。
「想不到……菩薩竟然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張凡前輩的聲音帶著一絲讚嘆。
「這裂魂經……竟然能將佛陀都污染至此……」我感到一陣心悸。佛門修心，講究四大皆空，萬法不染。但眼前這個菩薩，卻被徹底扭曲，化為了黑手意志的傳聲筒。
「小子，這便是黑手的厲害之處。」張凡前輩沉聲說道，「它並非簡單的力量壓制，而是從精神層面進行污染，從靈魂深處撕裂，直至將其徹底同化。這些被污染的佛陀和菩薩，正是黑手最得意的作品，它們被撕裂了靈魂，只剩下本能的強大和對裂魂經的狂熱。它們是黑手製造的……戰爭兵器。」
「戰爭兵器？」青蘿虛弱地問道。
「沒錯。」
張凡前輩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黑手降臨無量法界，並非為了簡單的毀滅，而是為了將這裡變成它的兵工廠，製造出這種被裂魂經污染的強大傀儡，用來對抗那些敢於反抗它的存在。」
「接下來，我們必須小心了。這裡的一切，都充斥著黑手的力量。但同時……這也是個好機會。」
張凡前輩的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看向我，聲音堅定道：「這是黑手的兵工廠，如果我們能夠消滅這裡，徹底摧毀這些被污染的佛陀和菩薩，那麼……就會嚴重削弱黑手的力量！」
我的心頭猛地一震。張凡前輩的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點燃了我內心深處的希望。
我們不僅僅是為了逃命，更是為了反擊！
「前輩，你說得對！」
我掙扎著站直身體，儘管龍佛法相的金身破碎，但我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既然如此，我們就將計就計，摧毀這裡。」
青蘿也艱難地抬起頭，雖然她的狐尾斷了三條，但眼中也露出了堅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