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次是真的……徹底完了……」一位仙王頹然坐倒在地，徹底放棄了抵抗。
「不！還沒有結束！」我猛地仰天長嘯，手中的時空之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白金色的「勇氣」火焰，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
「就算是死，我也要從你們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我的眼中充滿了瘋狂與決絕。
我知道，這或許是我們最後的戰鬥了。但是，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得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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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趙凌峰也嘶吼起來，他抹去嘴角的鮮血，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戰意！
「殺！」
殘存的仙人，不足五十，個個帶傷，卻在這一刻，都爆發出了生命中最璀璨的光芒。
他們知道，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唯有……死戰到底。
「螻蟻的掙扎，真是……令人愉悅的序曲。」
那尊「元始天尊」投影面無表情，手中的黑色盤古幡再次揚起，準備給予我們最後的絕望。
「序曲？不，這是你們的……葬歌！」
我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體內某種一直被我壓制的，連我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力量，在這一刻，如同掙脫了萬古枷鎖的太古凶獸，轟然甦醒。
「時空……剝奪！」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法則的劇烈碰撞。我只是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剎那間，以我為中心，一片絕對的「靜止」擴散開來。
三尊不可一世的「三清」投影，無論是揮舞的盤古幡，還是閃耀的滅世黑蓮，亦或是垂落玄黃之氣的玲瓏寶塔，其動作都在瞬間凝固！他們臉上的譏諷與殘忍，都清晰可見，被永恆定格的雕塑！
不僅僅是他們，周圍那三十多尊黑化仙帝投影，以及他們打出的所有攻擊，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時間，在這一小片宇宙中，被我強行抽離。
空間，化為了我意志的囚籠！
「這……這是什麼力量？！」趙凌峰目瞪口呆，連同其他倖存的仙人，都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浴血奮戰的仙人，而是一尊……執掌時空，言出法隨的……神祇！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此刻的我，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我的仙體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但這股新生的，或者說是覺醒的力量，卻讓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你們……不該追來。」
我邁出一步，身影瞬間出現在那尊「元始天尊」投影面前。
他那雙充滿了毀滅與暴虐的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閃過了一絲……錯愕與不解。
時空之劍，無聲無息地遞出。
沒有法則的碰撞，沒有能量的宣洩。劍尖輕易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啵。」
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
這尊曾經讓我們感到絕望，一擊便險些摧毀我們防禦大陣的「元始天尊」黑化投影。
其龐大的魔軀，從眉心開始，寸寸消散，化為最精純的黑暗粒子，隨即又被我劍身上的白金色火焰徹底焚燒，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緊接著，是「靈寶天尊」投影。他腳下的十二品滅世黑蓮瘋狂旋轉，試圖掙脫這詭異的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我的劍，如同命運的判決，貫穿了他的魔心。
最後，是「道德天尊」投影。他頭頂的黑色玲瓏寶塔垂下的玄黃之氣，在我的領域內，也失去了所有威能。
三劍。
僅僅三劍。
三尊將我們逼入絕境，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隕落了！
「還有你們。」我的目光轉向其他被定格的黑化仙帝投影，眼神冰冷。
劍光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尊仙帝投影湮滅。那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清除。
不過短短十數息，剛剛還威勢滔天，足以橫掃任何仙域的三十多尊黑化仙帝投影，盡數化為虛無。
「噗！」
當最後一尊投影消散，我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那片被我強行掌控的時空領域也隨之破碎。恐怖的疲憊感與撕裂感席捲全身，我險些從空中栽落。
「老大！」
趙凌峰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衝上來扶住我。
「我……我沒事……」我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臉色蒼白如紙，「只是……脫力了。」
其他仙人也圍了上來，他們的眼神中，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對我的敬畏。
剛才我所展現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仙」的認知。
「先……先離開這裡。」
我強撐著說道。雖然暫時擊退了追兵，但誰也不知道黑潮的主力什麼時候會再次降臨。
我們甚至來不及打掃戰場，便拖著疲憊與傷痕累累的身軀，繼續向著「放逐之地」深處，那「歸墟之眼」座標所在的方向，踉蹌而去。
這一路上，我們所見的景象，愈發觸目驚心。
虛空之中，漂浮著無數巨大仙域的殘骸。有的仙域，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啃噬掉了大半，斷口處光滑如鏡，卻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法則。
有的仙域，則完全化為了一片焦土，所有的生命氣息都被抽乾，只剩下枯萎的大地與倒塌的山脈。
我們甚至看到，一顆顆曾經孕育了璀璨文明的星辰，如同被戳破的膿包，不斷向外噴涌著粘稠的黑霧與扭曲的魂靈。那些魂靈在無意識地哀嚎，組成了宇宙中最悲戚的輓歌。
「那些……是『血肉磨盤』……」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仙王指著遠處一片被無數觸手般的黑暗能量包裹的星域，聲音顫抖，「傳聞中黑潮會將生靈聚集的仙域，改造成這種恐怖的工廠，不斷碾磨生命，榨取他們的本源與神魂，用來『餵養』更高階的黑化投影，甚至……孕育真正的黑暗仙帝！」
僅僅是遠遠看著，那「血肉磨盤」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悽厲慘叫與絕望的詛咒，就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逃亡的路上，我們並非孤單。不時能遇到一些同樣在黑潮侵蝕下倖存下來的仙人隊伍，他們或多或少，或強或弱。
有的隊伍在看到我們，尤其是感知到我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威壓後，會遠遠避開。但更多的，是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曙光的難民。
「前輩！請等等我們！」
一支由數十名散仙組成的隊伍，狼狽不堪地追上了我們。為首的是一位斷臂的仙君，他看到我，如同看到了救星。
「我們是『青霞仙域』的倖存者，仙域……仙域已經被黑潮吞噬了，只有我們逃了出來……」他聲音哽咽，充滿了悲愴。
看著他們絕望而期盼的眼神，我無法拒絕。
「跟上吧。」我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們的隊伍，在逃亡的路上，如同滾雪球一般，開始慢慢壯大。從最初的數十人，很快便突破了數百，然後是數千……
每一次收攏倖存者，都意味著更大的責任。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艱難地在「放逐之地」外圍與墮仙界殘破星域的夾縫中穿行。
期間我們又遭遇了幾次小規模的黑化投影追殺，但在我那日漸純熟，也日漸恐怖的「時空剝奪」之力面前，都未能掀起太大的風浪。
我每一次出手，都讓跟隨我的仙人們對我更加敬畏。他們私下裡，已經不再稱呼我為「道友」或「大人」，而是開始用上了「時尊」這樣的尊稱。
我的實力，在一次次極限的爆發與壓榨下，也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
這股甦醒的力量，彷佛無窮無盡，每一次動用，都會讓我對時空法則的理解更深一層。
時空之劍上的白金色火焰，也從最初的「勇氣」，逐漸演化，帶上了一絲「審判」與「裁決」的意味。
然而，傷亡依舊不可避免。黑潮的手段層出不窮，除了直接的武力攻擊，還有各種詭異的詛咒，無孔不入的污染。
有些仙人，在睡夢中就被黑氣侵蝕，化為沒有理智的魔物，逼得我們不得不親手了結他們。有些仙人，則是在絕望與長途跋涉的疲憊中，道心崩潰，自行兵解。
每當此時，隊伍中的氣氛都會壓抑到極點。
趙凌峰默默地將那些逝去同伴的信物收斂起來，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跳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沉重。
這一日，我們正穿越一片被撕裂的星雲，尋找暫時的歇腳點。
突然，前方的虛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星光道袍，面容模糊，正是那位神秘的觀星者。
「你終於來了。」我看著他，語氣平靜。直覺告訴我，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我們。
「你們……比我預想的，做得更好。」觀星者的聲音依舊空靈，他看了一眼我身後那數千名神色疲憊卻眼神堅毅的仙人，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尤其是你。」
「廢話少說。」我並不想與他探討命運，「你來做什麼？」
觀星者沒有在意我的無禮，他伸出手，掌心托著一個樸實無華的布袋，那布袋看上去不大，卻散發著奇異的空間波動。
「這是『干坤袋』。」他說道，「裡面，是三百六十五口『寒月水晶棺』，每一口棺中，都沉睡著一位來自遠古仙庭，擁有純淨血脈與傳承的仙人。他們是……第一批火種。」
我的心猛地一震。三百六十五位遠古仙人！
「他們為何會……」
「為了躲避紀元大劫，他們自封於秘境，等待薪火重燃之日。」觀星者緩緩道，「黑潮降臨，秘境暴露，我救出了他們。但他們神魂虛弱，無法甦醒，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以及龐大的資源才能慢慢恢復。」
他將干坤袋遞給我：「他們的命運，現在交給你了。」
我接過那沉甸甸的干坤袋，神念探入，果然感知到了三百六十五股雖然虛弱卻極為純粹古老的生命氣息。
「為何是我？」
「因為，只有你，才有可能帶著他們，穿過『歸墟之眼』，抵達那『新世界』的彼岸。」觀星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他們的唯一生機。」
說完，他的身影如同出現時一般，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星光，消失不見。
我握著干坤袋，久久不語。
從那以後，這樣的「託付」又陸續發生了數次。
有時，是一些瀕臨崩潰的仙域之主，在仙域徹底陷落前，將他們族中最後的精英弟子封印，輾轉送到我的手中。
有時，是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宗門，在山門被破前，將他們守護了無數紀元的傳承秘寶與休眠的先祖託付於我。
每一次託付，都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我手中的干坤袋，從一個，變成了數個，然後是十數個。裡面沉睡的仙人，從最初的三百六十五位，逐漸累積。
十萬，百萬，五百萬……
數月過去，我們一路逃亡，一路匯聚著墮仙界最後的希望。
期間的艱辛與血戰，難以用言語盡述。
我們穿越過布滿空間陷阱的隕石帶，橫渡過充斥著時間亂流的虛無之海，甚至闖入過某些被放逐的太古魔神沉睡之地，九死一生。
我的實力，也在這無盡的征戰與守護中，達到了一個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境界。尋常的黑化仙帝投影，在我面前已撐不過一招。
我甚至能隱隱感覺到，那籠罩整個墮仙界的「寂滅」法則，對我的壓制也越來越小。
而我手中的那些干坤袋裡，所承載的生命，已經匯聚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超過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