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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超出想像的大戰

  「在本座的時間風暴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濁九陰的聲音在風暴中迴蕩,帶著無上的威嚴與冰冷:「感受絕望吧,螻蟻!你的時空劍道,在本座真正的力量面前,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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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時間風暴如同不斷擴張的宇宙,向我席捲而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風暴中蘊含的不僅僅是時間流速的變化,還有因果的錯亂、命運的扭曲!

  一旦被捲入,我可能會瞬間經歷億萬年的衰老,也可能在剎那間回歸母胎。

  可能會被困在某個痛苦的瞬間無限迴圈,也可能被徹底抹去存在的痕跡!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但眼神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我可以輸,可以死,但絕不能失去挑戰的勇氣!

  「時空劍道…或許還不夠…」我喃喃自語,腦海中瘋狂地運轉:「星辰之力…血煞之力…融合…湮滅…誕生虛無…那虛無,才是超越的關鍵…」

  強行施展「時空歸一」消耗太大,但那種狀態的本質,那種超越時間的感覺…

  對了!不一定非要完全進入那種狀態!

  我可以…模擬!

  用我的劍意,去模擬那種「虛無」的特質!

  「以我心映照時空,以我意斬斷輪迴!」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試圖去對抗或者引導那鋪天蓋地的時間風暴,而是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手中的時空之劍中!

  星辰之力不再追求穩定空間,而是模擬宇宙誕生前的無限坍縮!

  血煞之力不再追求生命律動,而是模擬萬物寂滅時的絕對死寂!

  兩種力量在我的劍意引導下,不再是簡單的融合,而是向著那個「湮滅奇點」無限逼近!

  我的劍,彷佛變成了一個微型的、即將誕生又即將毀滅的宇宙!

  劍身之上,不再是清晰的星光與血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一種彷佛能夠吞噬光線、吞噬時間、吞噬一切的深邃混沌!

  「時空劍道…無名之式…暫稱…歸墟!」

  我將這一劍,命名為「歸墟」!

  不是終點,而是回歸本源,回歸那誕生一切,也終將吞噬一切的虛無!

  面對著如同滅世磨盤般碾壓而來的時間風暴,我雙手握劍,將這蘊含著「歸墟」之意的一劍,迎著風暴的核心,悍然斬出!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只有一片絕對的「空」!

  我的劍尖所過之處,狂暴的時間風暴,混亂的時間碎片,那扭曲的時間亂流,彷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平息、消散!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吞噬!被那混沌的劍意所同化,回歸了最原始的虛無狀態!

  灰白色的時間風暴,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巨剪,從中間硬生生剪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我,就站在這道口子的盡頭,衣衫獵獵,黑髮狂舞,眼神冰冷而堅定!

  「這…這是什麼力量?!」

  濁九陰那亘古不變的冰冷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駭!

  他無法理解!

  時間之力,是他認知中最本源、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地「抹除」?!那不是抵消,不是對抗,而是如同冰雪消融於虛無,徹底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傳說中,那些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涉及到宇宙終極奧秘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誰?!」濁九陰厲聲喝問,他龐大的身軀,第一次不自覺地向後微縮了一下。

  「我是誰不重要。」我緩緩抬起劍,指向他那如同黑洞般的豎瞳:「重要的是,你以時間為名,行殘忍之事,今日,我必斬你!」

  「斬我?哈哈哈!」濁九陰彷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驚駭過後,是更加狂暴的憤怒:「無知的螻蟻!你以為僥倖破了本座一道時間風暴,就有資格挑戰神祇了嗎?你根本不明白,時間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時間長河,聽我號令!」

  他仰天咆哮,額頭的豎瞳猛地睜大到極限,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要刺穿整個仙界蒼穹!

  在這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恐怖的時間之力,從冥冥之中被接引而來!

  如果說之前濁九陰動用的是他自身積累和掌控的時間之力,那麼現在,他是在…直接抽取傳說中的「時間長河」本體的力量!

  轟隆隆!

  整個時間紊亂區都在劇烈地顫抖、崩塌!

  天空不再是灰暗,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流動的水晶色澤,無數過去的影像、未來的碎片。

  如同走馬燈般在天空中閃現——仙魔大戰的慘烈、太古神靈的隕落、凡人王朝的興衰、星辰的誕生與毀滅…

  時間長河的虛影,竟然被濁九陰強行召喚,降臨到了這片戰場!

  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面對整個宇宙歷史般的沉重壓力,瞬間籠罩了我的全身!我的骨骼在呻吟,我的靈魂在顫慄!

  在這浩瀚無垠的時間長河面前,我感覺自己渺小得不成樣子,隨時都會被這奔流不息的時光徹底沖刷、磨滅!

  「看到了嗎?螻蟻!」

  濁九陰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時間長河虛影的加持下,帶著言出法隨般的威能,「這,才是時間真正的力量!在本座引動的時間長河面前,你的一切抵抗,都將化為泡影!」

  他再次揮動巨爪,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時間之力,而是引動了時間長河的片段!

  「過去之影,降臨!」

  隨著他的咆哮,時間長河的虛影中,猛地衝出了無數個灰白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赫然是我自己!

  有的是我年少時期的青澀模樣,有的是我在某次戰鬥中力竭倒下的瞬間,有的是我面對強敵心生絕望的剎那,甚至還有…我剛剛穿越時空通道,狼狽不堪地出現在這片廢墟的景象!

  濁九陰,竟然從時間長河中,強行擷取了我過去的無數個「失敗」和「脆弱」的瞬間,將它們具現化出來,要用我的過去,來擊敗我的現在!

  「殺了他!」濁九陰冰冷地下令。

  那些由我過去的負面瞬間構成的「時間之影」,眼中閃爍著與濁九陰同源的灰白色光芒,沒有任何猶豫,如同潮水般向我湧來!

  它們使用的招式,都是我曾經使用過的!

  它們的力量,或許不如現在的我,但它們數量龐大,而且每一個都代表著我曾經的破綻和弱點!

  更可怕的是,與這些「過去的自己」戰鬥,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對抗,更是意志上的煎熬!

  我每一次擊潰一個「時間之影」,都像是在否定一部分過去的自己,那種感覺,足以讓心志不堅的人徹底崩潰!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濁九陰!」

  我看著那些向我衝來的「自己」,眼中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憐憫:「妄圖用過去束縛現在?你對時間的理解,依然停留在『掌控』的層面,卻從未想過…『超越』!」

  「時空劍道第三式,時間逆流!」

  我沒有去攻擊那些「時間之影」,而是將劍鋒轉向了…我自己!

  但並非自殘,而是將「時間逆流」的力量,作用於自身!

  嗡!

  我的身體周圍,再次出現了時光倒流的漣漪。但這一次,範圍更大,持續時間更長!

  我看到了數息前的自己,看到了剛剛斬出「歸墟」一劍的自己,看到了更早之前,與濁九陰周旋的自己!

  「以過去之影,戰過去之敵!」我心中明悟!

  濁九陰能召喚我過去的負面投影,我為什麼不能召喚我過去的「光輝」瞬間?

  「時光共鳴!」

  在時間逆流的狀態下,我現在的意志,與那些過去的、同樣充滿戰意的「我」的殘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一個又一個閃耀著星辰與血煞光芒的「我」的虛影,從逆流的時光中浮現出來!

  他們或許不如現在的我強大,但他們同樣手持時空之劍,眼中同樣燃燒著不屈的戰意!

  「去!」

  隨著我一聲令下,那些由我「正面」時光片段構成的虛影,悍然迎向了那些由「負面」時光片段構成的「時間之影」!

  一時間,戰場上出現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無數個「我」在互相廝殺!

  青澀的我,被現在意志加持的虛影一劍斬滅!

  力竭的我,被戰意高昂的虛影瞬間衝散!

  絕望的我,在充滿信念的虛影面前化為飛灰!

  濁九陰召喚出的「過去之影」,雖然數量眾多,但本質上是負面情緒和失敗瞬間的集合體,缺乏真正的意志和力量。

  而我透過「時間逆流」和「時光共鳴」召喚出的,雖然只是殘影,卻蘊含著我真實的意志和力量烙印!

  如同光明驅散黑暗,那些灰白色的「時間之影」在我的「時光虛影」衝擊下,節節敗退,不斷湮滅!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也做到這種程度的時間干涉?!」濁九陰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和一絲…恐慌!

  他引以為傲的、從時間長河中擷取片段的手段,竟然被對方用類似的方式破解了!而且對方似乎做得更加…精妙!

  他擷取的是客觀存在的過去片段,而對方,似乎是在主觀意志的層面,與過去的自己共鳴!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時間法則的理解範疇!

  「沒有什麼不可能!」

  我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時光的漣漪蕩漾,身後無數個「我」的虛影如同忠誠的衛隊,與我一同前進:「你所謂的掌控時間,不過是冰冷的規則和力量。而我所追求的,是蘊含著生命意志的、超越時間的『道』!」

  我的氣勢在不斷攀升,每一次與「過去之影」的碰撞和湮滅,都讓我對時間的理解更深一層。星辰之力與血煞之力在我體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融合,甚至隱隱有再次向那種「虛無」狀態蛻變的跡象!

  我手中的時空之劍,光芒越來越盛,劍身周圍,甚至開始浮現出模糊的、如同星系生滅般的景象!

  「看來,不動用真正的底牌,是無法將你這只不斷帶來『驚喜』的螻蟻徹底碾碎了!」

  濁九陰的聲音變得無比陰沉,他那龐大的身軀上,灰白色的鱗片開始發出一種不祥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搏動!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氣息,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那是…他收集的,「時間精華」的氣息!

  那些由無數生靈在極致痛苦、絕望中凝聚而成的、最純粹的負面時間能量!

  「感受這世間最深沉的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