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跌跌撞撞離開永夜城的廢墟。
墮仙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黑潮的侵蝕下呻吟,遠處的地平線上,魔氣凝聚成扭曲的巨影,像是遠古神祇的殘魂在黑潮中復甦,咆哮聲如雷霆滾過天際。
我們不敢停留,沿著廢墟中的裂縫前行,儘量避開魔氣最濃郁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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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散落著無數仙皇骸骨,骨頭表面刻滿扭曲的魔紋,像是被某種恐怖存在啃噬,偶爾還能聽見骨骼間傳來的自言自語,讓人頭皮發麻。
「我們得找個地方喘口氣,不然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趙凌峰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他啐出一口黑血,歸墟劍插在地上,黑焰黯淡,劍鋒上的饕餮虛影被抽乾了生機。
李長夜掃視四周,聲音虛弱得像是從風中傳來:「往南邊走,傳聞墮仙界南域的九幽天淵還有上古仙朝的遺蹟,或許能找到庇護之地。」
我咬緊牙關,強行站起,星劍開天在我手中微微顫抖,劍柄處的星髓結晶閃爍著微弱光芒。
初代劍皇的頭骨在我肩頭低語:「九幽天淵乃上古仙朝的禁地,藏有天皇遺寶,但黑潮已侵蝕其核心,爾等需謹慎。」
「謹慎?老子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謹慎個屁!」
趙凌峰冷笑,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既然如此,走吧。」我說道。
我們三人繼續逃離戰場,沿途的廢墟中,墮化仙帝的殘魂時而竄出,它們的身軀由魔氣凝聚,面容扭曲,眼中流淌著暗紅色魔焰,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每一次遭遇,我們都拼盡全力突圍,我的星劍劈出七重星環,趙凌峰的歸墟劍爆發出黑焰瀑布,李長夜的混沌雷光化作鎖鏈阻滯敵人。
但我們的傷勢越來越重,力量在魔氣的侵蝕下不斷流逝。
三天後,我們終於抵達九幽天淵的邊緣。
這裡的地貌如同被天道撕裂,巨大的黑色裂谷橫亘在大地上,深不見底,裂谷邊緣的岩石被魔氣侵蝕成琉璃狀,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裂谷上方,魔氣凝聚成無數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種遠古禁制在掙扎,試圖阻擋黑潮的侵蝕。
「他媽的,這地方看著就不像能喘口氣的地兒。」
趙凌峰啐出一口黑血,臉色陰沉無比。
李長夜的雷光人形微微震顫,他的聲音沙啞:「別廢話,下去看看。上古仙朝的遺蹟多半藏在深淵底部,或許有仙陣能擋住魔氣。」
我們沿著裂谷邊緣的岩壁下行,魔氣如潮水般湧來,黏稠得像是血漿,裹住我們的身體。
我的星劍劃開黑霧,劍氣爆發出七重星環,勉強照亮前方,卻無法驅散心頭的陰霾。
趙凌峰的歸墟劍劈出一道黑焰瀑布,饕餮虛影張開吞天巨口,吞噬周圍的魔氣。
但黑焰在魔氣的侵蝕下逐漸黯淡。李長夜的混沌雷光化作鎖鏈,纏住岩壁上的魔紋,勉強為我們開闢出一條通道。
深淵底部,是一片殘破的仙朝遺蹟。
巨大的仙宮廢墟屹立在黑暗中,宮殿的穹頂早已坍塌,斷裂的仙柱上刻滿了被魔氣侵蝕的陣紋,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像是垂死的生靈在做最後的掙扎。
地面上散落著無數仙皇骸骨,骨頭表面刻滿扭曲的魔紋,像是被某種恐怖存在啃噬,偶爾還能聽見骨骼間傳來的低語,像是怨魂在訴說無盡的痛苦。
「他媽的,這地方比永夜城還破!」趙凌峰怒罵,歸墟劍插地,黑焰微弱如螢火。
李長夜掃視四周,聲音沙啞:「別廢話,找找看有沒有仙陣能用。上古仙朝的遺蹟多半藏有天皇遺寶,或許能幫我們恢復傷勢。」
我們馬上在仙宮廢墟中搜尋。
突然,一陣鐘聲從深淵深處傳來,東皇鐘的餘波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仙宮廢墟的陣紋瞬間崩解,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地面開始震顫,碎石如雨般墜落,魔氣從裂縫中湧入,黏稠如血漿,裹住我們的身體。
「他媽的……帝俊又來了!」
趙凌峰低吼,歸墟劍猛地插地,黑焰爆發,試圖阻擋魔氣的侵蝕。
然而,魔氣如活物般繞過黑焰,鑽入他的傷口,血瞳瞬間爆裂,噴出腥臭的魔血。
他的身軀猛地一震,半邊身子被魔氣侵蝕。
我咬牙揮動星劍,劍氣如星河翻湧,七重星環爆發出熾烈光芒,勉強擋住魔氣的侵襲。
然而,東皇鐘的鐘聲再次響起,震得我的識海星河倒卷,神魂幾欲崩潰。
初代劍皇的劍骨在我體內低鳴,星髓能量瘋狂涌動,試圖抵擋鐘聲的侵蝕,但我的左臂星光開始崩解,化為點點星屑散落。
「快跑!」
李長夜嘶吼,雷光人形猛地炸開一團混沌雷光,雷霆化作鎖鏈纏住魔氣,暫時阻滯其蔓延。
我們趁機衝出仙宮廢墟,跌入一處隱蔽的岩洞。
這裡的魔氣稍顯稀薄,洞壁上刻滿了古老的仙陣符文,雖已被魔氣腐蝕大半,卻仍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勉強能抵擋外界的魔氣侵蝕。
岩洞內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我們三人靠著洞壁坐下,喘息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迴蕩。
我的胸口血洞仍在滲血,星髓能量雖在修補,卻無法完全驅逐魔氣的侵蝕,傷口邊緣的黑疤如活物般蠕動,帶來陣陣劇痛。
李長夜的雷光人形幾乎透明,混沌雷光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他的聲音沙啞:「這地方……撐不了多久。帝俊的魔典能感知一切生靈的氣息,我們得儘快恢復,離開這裡。」
「別廢話,省點力氣。」趙凌峰虛弱的開口,目光掃向洞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岩洞的仙陣快撐不住了,我們得找條出路。」
「星圖顯示,岩洞深處有一條隱秘通道,或許通往其他遺蹟。」我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通道盡頭的氣息……比這裡的魔氣還要詭異。」
「詭異?老子現在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詭異!」
趙凌峰冷笑,強行站起,歸墟劍拖在地上,劃出一道黯淡的黑焰痕跡,「走,賭一把!要麼活,要麼死得痛快!」
李長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起身,雷光人形化作一團混沌雷光,纏繞在周身,勉強護住殘破的神魂。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決然,拖著殘破的身軀,向岩洞深處走去。
岩洞深處,通道狹窄而幽暗,洞壁上刻滿了古老的仙紋,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卻被魔氣侵蝕得坑坑窪窪。
我揮動星劍開天,劍氣如星河翻湧,七重星環爆發出熾烈光芒,勉強開闢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一道巨大的石門橫亘在前,門上雕刻著一尊仙帝虛影,手持一柄長戟,目光如炬,俯瞰眾生。
石門表面布滿了裂紋,裂紋間流淌著暗紅色的魔焰,像是某種禁制在與黑潮抗衡。
「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趙凌峰啐出一口黑血,歸墟劍插地,饕餮虛影微微顫抖,像是感知到了某種恐怖的存在。
李長夜的雷光人形微微震顫,他的聲音沙啞:「這石門……像是仙帝級別的禁制。上古仙朝的仙帝遺蹟,絕非凡物。」
我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催動星髓能量灌入星劍開天,劍鋒猛地刺向石門中央的星辰結晶。
劍氣如星河翻湧,七重星環爆發出熾烈光芒,與星辰結晶共鳴。
石門震顫,裂紋間的暗紅魔焰如活物般蠕動,發出刺耳的尖嘯。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通往深淵的階梯,階梯兩側的仙柱上刻滿了扭曲的魔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像是無數怨魂在低語。
「他媽的,這地方看著就不像好地兒!」
趙凌峰低吼,歸墟劍猛地劈出一道黑焰瀑布,饕餮虛影張開吞天巨口,吞噬周圍的魔氣。
李長夜的雷光人形化作一團混沌雷光,雷霆鎖鏈纏繞周身,護住神魂,「別廢話,下去看看。仙帝遺蹟多半藏有至寶,或許能讓我們恢復。」
我們三人沿著階梯下行,魔氣如血漿般湧來,黏稠得幾乎凝固空氣。
我的星劍劃開黑霧,劍氣爆發出七重星環,勉強照亮前方。
趙凌峰的歸墟劍劈出一道黑焰瀑布,饕餮虛影吞噬魔氣,但黑焰在魔氣的侵蝕下逐漸黯淡。
李長夜的混沌雷光化作鎖鏈,纏住階梯上的魔紋,勉強為我們開闢出一條通道。
階梯盡頭,是一片恢弘的仙帝遺蹟。
巨大的仙宮廢墟屹立在黑暗中,宮殿的穹頂高聳入雲,鑲嵌著無數星辰結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河。
我們腳下的地面早已被黑潮腐蝕成一片混沌泥沼,粘稠的魔氣如活物般蠕動。
天穹被血色裂縫撕裂,液態魔氣如瀑布般傾瀉,化作一圈圈黑色的魔焰漩渦,吞噬著一切光亮。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皺著眉頭,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虛空震顫,星河倒懸。
一尊千丈高的仙帝法相自天穹浮現,身披星辰戰甲,頭戴琉璃冠冕,手持一柄長戟,戟尖燃著不滅的星焰,氣息浩瀚如宇宙,超越仙皇境巔峰,直逼天道。
他的周身垂落億萬道星輝,每一道星輝都化作一柄星辰之劍,懸浮在虛空,劍鋒指向我們三人。
法相的目光如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似是憐憫,又似審視。
「永夜城的餘燼,也敢觸碰天帝遺澤?」
仙帝法相的聲音裹挾著太古威壓,震得我們的識海星河倒卷,神魂幾欲崩潰。
我的七竅瞬間滲出金血,識海中的星河劍域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三千劍星接連熄滅。
趙凌峰周身的饕餮黑焰被壓製得只剩薄薄一層,歸墟劍上的吞天魔紋發出低沉的哀鳴。
李長夜的混沌雷體浮現蛛網般的裂痕,紫霄雷印的光芒黯淡,像是隨時會崩解。
我咬緊牙關,以星劍開天為杖插入泥沼,劍柄處的星髓結晶爆發出刺目寒芒,勉強抵擋法相的威壓。
我冷冷說道:「帝俊的東皇鍾已震碎仙界,若不能阻擋,九重天闕都將化作魔土!前輩,請賜我們一線生機!」
仙帝法相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吾雖為仙帝殘魂,亦無法完全壓制東皇鍾。爾等身負重傷,卻仍有不屈之志,倒是難得。」
趙凌峰啐出一口黑血,歸墟劍猛地插地,饕餮虛影張開吞天巨口,吞噬周圍的魔氣,試圖恢復一絲力量。
他的聲音沙啞而瘋狂:「少廢話!老子連命都不要了,什麼都不怕!」
李長夜的雷光人形微微震顫,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帝俊的魔典如陰影籠罩,我們三人已是強弩之末。若前輩有法可傳,請速速指點!」
仙帝法相抬手一揮,虛空裂開三千星辰軌跡,天河倒灌,星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我們腳下的混沌泥沼瞬間被星光淨化,化作一片琉璃星原,地面晶瑩剔透,映照出無數星辰的倒影,像是置身於無盡的星海。
星原中央,三座通天星門緩緩升起,每座門扉上都盤踞著被魔氣浸染的星宿圖騰,散發著詭異而恐怖的氣息。
「本座的星辰道統,需以神魂飼餵星靈。」
仙帝法相抬手點向第一座星門,門上的奎木狼圖騰突然睜開猩紅魔瞳,發出刺耳的咆哮:「爾若能斬盡二十八宿魔念,方可得見真正的太古星核,融合天皇星辰的至高劍意。」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星門隨之開啟。
圖騰的聲音浩蕩而過:「入我門者,可逆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