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趙凌峰低聲咒罵，握緊歸墟劍，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李長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那我們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玄冥指向戰場深處：「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沒等我們消化這震驚的訊息，玄冥便帶著我們走進戰場。
平原上的空氣沉重而粘稠，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無形的泥沼中。
耳邊傳來陣陣嘶吼，墮仙與黑潮傀儡的廝殺聲不絕於耳。我們的對手很快就出現了——三隻黑化的哪吒從黑潮中衝出，火尖槍劃破空氣，帶著熾熱的殺意直刺而來。
我迅速側身躲避，手中雖無冰劍，但體內劍神之力凝聚出一道寒光，化作劍氣迎了上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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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與槍尖碰撞，爆出一團刺眼的火花。
哪吒的臉上露出猙獰笑容，眼中毫無理智，只有無盡的殺戮欲望。
他的速度極快，轉瞬又是一槍刺來，我咬牙硬接，寒氣在身周擴散，試圖凍結他的動作。
可他的力量，竟與我們之前遇到的哪吒不相上下，甚至隱隱更強。
我一劍斬斷他的火尖槍，趁勢將寒氣灌入他身軀，瞬間凍成冰雕，隨後一腳踢碎。
可還沒等我喘口氣，兩隻楊戩從黑潮中走出，戟芒如黑色閃電，直奔我而來。
「沒完沒了！」
趙凌峰怒吼，血霧暴漲，化作血龍撲向楊戩，可戟芒一揮，血龍被生生撕裂。
他與另一隻楊戩纏鬥，歸墟劍揮出一片血海，卻被對方輕易擋下。
李長夜召喚雷柱轟向一隻哪吒，可雷光還未觸及目標，就被黑潮吞噬大半威力，哪吒毫髮無傷，反手一槍刺來，李長夜險些被洞穿胸膛。
戰鬥持續不到一刻鐘，我們三人已滿身傷痕，氣息紊亂。
這些傀儡不僅數量多，每一個的實力都與我們在殞神谷殺死的楊戩相當，甚至更難纏。
他們的攻擊毫無破綻，恢復速度快得驚人，被砍斷的肢體轉眼再生，凍結的身軀瞬間解封，血霧和雷光對他們幾乎無效。
周圍的墮仙也加入了戰鬥。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生六臂，手持骨刃；有的頭生雙角，口吐毒霧；還有的身如巨蛇，尾如鋼鞭。
他們與黑潮傀儡廝殺，場面血腥而混亂。
我親眼看到一個六臂墮仙將一隻哪吒撕成碎片，可下一秒，兩隻楊戩的戟芒貫穿他胸膛，鮮血噴涌，慘叫著倒下。
另一名蛇形墮仙纏住楊戩，卻被黑潮吞噬，化作一灘黑水。墮仙們雖悍不畏死，卻在傀儡的攻勢下迅速減少，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這些傀儡……太強了！」李長夜喘著粗氣，雷光在他身周閃爍，已黯淡無光。
一隻哪吒的火尖槍刺穿了他的左肩，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他們根本殺不完！」趙凌峰咬牙，歸墟劍揮出一道血光，將一隻楊戩逼退，可對方毫髮無傷，轉眼又撲上來。
他的手臂被戟芒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滴落，染紅地面。
我揮出一道寒光，凍結一隻哪吒，可還沒來得及喘息，三隻楊戩同時攻來，戟芒交織成網，我閃避不及，胸口被劃出一道血痕，劇痛讓我幾乎站不穩。
戰場上，墮仙的慘叫此起彼伏，傀儡的數量卻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黑潮中不斷湧出新的哪吒和楊戩，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瘋狂，殺意如潮水般壓來。
「這樣下去，我們會死！」李長夜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他勉強凝聚一道雷光，卻被一隻楊戩的戟芒擊散，整個人被震飛數丈，撞在一塊巨石上，口吐鮮血。
趙凌峰怒吼著沖向一隻哪吒，血霧化作巨龍，可對方一槍刺穿龍身，反手將他擊倒在地。
他手中歸墟劍脫手飛出，插在地上，血霧迅速消散。
我咬緊牙關，寒氣凝聚成一道劍芒，拼盡全力斬向一隻楊戩。
劍芒撕裂他的鱗甲，黑血噴涌，可他只是咆哮一聲，傷口迅速癒合，轉身一戟劈來。
我側身躲避，卻被另一隻楊戩的戟芒擊中後背，鮮血噴出，整個人摔倒在地。
我們三人倒在地上，周圍是無數傀儡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墮仙的屍體遍布平原，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有的還在微微抽搐。
黑潮翻滾，傀儡如潮水般逼近，我們的戰友一個個倒下，有的被哪吒的火尖槍刺穿頭顱，有的被楊戩的戟芒劈成兩半，鮮血和內臟灑滿地面，慘不忍睹。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李長夜掙扎著爬起來，聲音嘶啞。他的左臂已血肉模糊，雷光徹底熄滅。
趙凌峰勉強站起，撿起歸墟劍，咬牙道：「混蛋……我寧願死，也不想這麼窩囊！」
我捂著胸口的傷口，強撐著站起身，目光掃過戰場。
遠處，黑潮深處傳來低沉的咆哮，一股更強的氣息逼近。那不是哪吒，也不是楊戩，而是某種更恐怖的存在。
我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我們連這些傀儡都對付不了，更別提後面的敵人。
「跑！」我低吼一聲，轉身拉起李長夜，「再不走，我們全得死在這！」
「跑？」趙凌峰瞪著我，眼中滿是不甘，「就這樣逃回去？」
「不跑就死！」我咬牙道，「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李長夜喘著粗氣，點頭道：「他說的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凌峰狠狠啐了一口，握緊歸墟劍，轉身跟上。
我們三人踉蹌著向後退去，身後是傀儡的咆哮和墮仙的慘叫。
黑潮如巨獸般翻滾，吞噬著一切，我們拼盡全力奔跑，身後是無盡的殺戮與絕望。
戰場上，墮仙的屍體堆積如山，有的被火尖槍釘在地上，有的被戟芒撕成碎片，鮮血匯成河流，染紅了整個平原。
傀儡的腳步聲震耳欲聾，他們沒有疲憊，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殺意。
我們跑過一具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耳邊是戰友的哀嚎和傀儡的嘶吼。
跑了整整一個時辰，我們才脫離戰場，身後黑潮的咆哮漸漸遠去。
我回頭望去，只見平原上已是一片血海，墮仙幾乎全軍覆沒，傀儡的身影依舊密密麻麻，殺戮未曾停歇。
這一刻，我心中只剩無盡的恐懼與無力——這不是我們能面對的戰爭！
平原上的殺戮聲被風吹散，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們靠在一處破碎的山崖下，喘著粗氣，身上滿是血污與傷痕。
我胸口的血痕還在滲血，趙凌峰的手臂幾乎抬不起來，李長夜的左肩血肉模糊，雷光早已熄滅。
我們彼此對視，眼中除了疲憊，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趙凌峰低聲咒罵，歸墟劍插在地上，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我們拼了命才逃出來，結果呢？什麼都沒改變！」
李長夜靠著山崖，聲音沙啞：「我們連那些傀儡都打不過，更別提後面的東西了……我從沒見過這麼絕望的戰場。」
我沉默不語，目光望向遠處的永夜城方向。
黑潮的陰影依然籠罩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這一刻，我甚至懷疑，我們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然而，還沒等我們喘息片刻，一道冰冷的氣息從遠處逼近。我們三人同時警覺，轉頭望去，只見玄冥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他依然披著那身暗金色鎧甲，長矛上的幽火跳動，映照著他冷峻的面容。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們心跳的節奏上。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我們，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們在幹什麼？」玄冥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絲嘲諷，「逃跑？以為這樣就能活下去？」
趙凌峰猛地站起身，握緊歸墟劍，怒道：「你沒看到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屠宰場！我們根本不是那些東西的對手！」
玄冥冷笑一聲，緩緩抬起長矛，矛尖直指趙凌峰：「不是對手？那你們就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像喪家之犬一樣跑回來。」
「你說什麼？」趙凌峰眼中閃過怒火，血霧從他身周升騰，顯然已動了殺意。
我一把拉住他，低聲道：「別衝動，他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玄冥的目光轉向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你倒是明白局勢。不過，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永夜城的命令很簡單——你們要麼回前線，要麼死在這裡。選吧。」
李長夜咬牙，掙扎著站起身：「你是說，我們沒得選？」
「選？」玄冥冷哼，「你們殺了楊戩，融合了黑潮的力量，已經是永夜城的棋子。棋子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服從，或者被碾碎。」
我握緊拳頭，心中湧起一股憤怒與無力。
我們拼盡全力從戰場逃回，卻連片刻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永夜城從來不是庇護所，而是一個無情的牢籠，逼著我們走向更深的深淵。
「如果我們拒絕呢？」我冷冷問道，盯著玄冥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殺意：「那我就親手送你們上路。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死得太痛苦。」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矛一揮，一道幽火席捲而來，直奔我們三人。
我迅速凝聚寒氣擋在身前，趙凌峰揮出歸墟劍，李長夜勉強召出一道微弱的雷光。
三股力量交織，勉強擋住了這一擊，但衝擊力仍將我們震退數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你們連我一擊都擋不住，還想反抗？」玄冥收起長矛，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回前線，至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在這裡，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三人沉默了片刻。
趙凌峰咬牙切齒，顯然不甘心，李長夜低頭喘息，眼中滿是無奈。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好，我們去。」
玄冥點了點頭，轉身道：「跟上，別讓我再動手。」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跟在他身後，再次走向那片血腥的前線。
再次踏入黑色平原，耳邊又響起了熟悉的廝殺聲與嘶吼聲。
黑潮翻滾，傀儡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動，哪吒的火尖槍劃破空氣，楊戩的戟芒撕裂虛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面上堆滿了墮仙的屍體，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被劈成兩半，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匯成小溪，緩緩流淌。
玄冥停下腳步，指著戰場深處：「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活下來，殺敵。能做到，我就帶你們回去。做不到，那就死在這裡。」
說完，他轉身躍上一處高地，冷眼旁觀，沒有半點要出手的意思。
「混蛋……」趙凌峰低聲咒罵，握緊歸墟劍，「他根本就是拿我們當炮灰！」
「別廢話了。」我低聲道，「既然沒得選，那就殺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