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如活物般從地底湧出,翻滾的黑色黏液吞噬了腳下的石板,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腥臭的氣息撲鼻而來,空氣中混雜著無數生靈的殘魂哀嚎。
趙凌峰的背影在猩紅天幕下微微顫抖,他的雙目赤紅如血,嘴角淌下的黑液在地上匯成一灘蠕動的陰影。
歸墟劍的劍身已被黑潮侵蝕,劍鋒上生出無數細小觸鬚,試圖掙脫他的掌控。
他猛地一揮劍,劍氣如虹,斬斷觸鬚,黑色的汁液噴濺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我站在趙凌峰身側,手中緊握一柄青霜劍,劍身刻滿古樸符文,隱隱透出猩紅光芒。
李長夜持一桿銀色長槍,槍尖寒光閃爍,槍身上纏繞著淡淡雷光,站在另一側。
我們三人形成三角之勢,面對黑潮深處湧來的恐怖。
天皇殿廢墟在黑霧中若隱若現,曾經金碧輝煌的仙宮如今扭曲成一團殘骸,九十九級玉階斷裂,台階上爬滿黑色霉斑,霉斑中浮現痛苦人臉,嘴張得極大卻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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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中爬出一隻巨大的怪物,形似天皇侍衛,鎏金戰甲破裂,露出腐爛的內臟,內臟間鑽出無數黑蟲,齧咬著血肉。
它的頭顱裂成兩半,一半保留清俊人臉,一半長滿猩紅複眼,複眼中倒映出掙扎的魂影。
怪物揮動觸手化的手臂,鉤爪撕裂空氣,直撲而來。
我率先出手,青霜劍一揮,劍氣爆發,九道蛇形虛影咆哮而出,張開巨口,將觸手盡數吞噬。
黑血噴涌,觸手在九蛇虛影的撕咬下化為齏粉,卻在半空凝成無數細針,反刺而來。
李長夜低喝一聲,長槍橫掃,槍尖雷光大盛,一道雷霆風暴席捲而出,將細針盡數擊碎,電光在黑潮中炸開,發出震耳轟鳴。
怪物趁勢撲向趙凌峰,鉤爪直刺他的胸口,他側身一避,歸墟劍自下而上挑起,刺入怪物裂開的頭顱。
複眼爆裂,腥臭汁液四濺,怪物嘶吼,半截身軀仍在掙扎。
我與李長夜同時上前,我揮劍召出九蛇虛影,吞噬怪物的殘軀,李長夜長槍直刺,槍尖雷光貫穿,將其徹底炸成碎片。
天幕下,一群墮仙從黑潮中升起,曾經的九天舞姬,如今紗裙破碎,裙擺下伸出畸形肢體——蛛腿、蛇尾拖曳在地,留下黏稠黑痕。
她們的長髮凝成血塊,血塊中鑽出無數細小眼球,窺視著獵物。
三名墮仙舞姬齊齊撲來,蛛腿如矛刺向我,蛇尾纏向李長夜。
我揮劍迎擊,九蛇虛影咆哮而出,將蛛腿吞噬殆盡,黑血噴濺,墮仙嘶吼著倒地。
李長夜身形一閃,長槍刺出,雷光炸裂,將蛇尾連同墮仙炸成黑霧。
趙凌峰趁勢沖向第三名墮仙,劍光如虹,劈開她的胸膛,身軀爆裂,化作蠕動黑泥。
看到這一幕,我感慨一聲:「可憐的仙女啊,怎麼會這麼丑?」
就在這時,黑泥中伸出更多肢體,試圖將我們拖入地下。
我一劍劈下,九蛇虛影撲向黑泥,瘋狂吞噬,泥漿被撕裂成碎片。
李長夜長槍連刺,雷光轟鳴,將碎片炸得四散。
趙凌峰雙手握劍,劍氣如風暴,將殘餘黑泥絞碎,黑血如雨灑落,地面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廢墟中央,一尊仙官雕像屹立,半邊身軀被黑潮溶解,骨架上爬滿黑色藤蔓,藤蔓末端開出猩紅花朵,花瓣伸出細長舌頭舔舐空氣。
雕像眼眶中的黑珠爆開,兩道黑光射出,化作兩隻藤蔓怪獸,拖著尖刺觸手撲來。
我身形一晃,青霜劍揮出,九蛇虛影咆哮而出,與第一隻怪獸纏鬥,蛇口撕咬觸手,吞噬黑血。
李長夜長槍直刺第二隻怪獸,雷光貫穿觸手,將其炸成碎片。
趙凌峰一劍劈向雕像,劍氣撕裂藤蔓,雕像轟然倒塌,黑霧噴涌。
黑潮深處,一隻形似天皇坐騎的怪物爬出深淵,九天神駒的羽翼只剩骨架,鱗甲滲出膿液,四蹄化作骨刺,頭顱裂成三瓣,每瓣長著一張猙獰面孔。
它嘶吼著衝來,骨刺劃破地面。我與李長夜同時出手。
我揮劍召出九蛇虛影,九道蛇影撲向怪獸,撕咬其骨刺,吞噬膿液。
李長夜長槍刺出,雷光凝聚成一道長虹,貫穿怪獸頭顱。
趙凌峰一劍劈下,劍氣炸開血肉,三人合力將怪物斬殺,殘軀化作黑泥逐漸消失。
就在這時,地面震動加劇,黑潮翻湧,一座破碎仙殿浮現,殿內銅鏡碎片映出扭曲面孔,鏡前站著一道黑袍身影。
螯爪滴著毒液。她抬起爪子,鏡中魂影化作無數黑影撲出。
「真是越來越噁心了。」
「什麼仙界,簡直成了地獄。」
我罵了一句,揮劍迎戰,九蛇虛影吞噬黑影,李長夜長槍橫掃,雷光炸碎殘影,趙凌峰一劍刺向黑袍身影。
螯爪與劍身碰撞,毒液飛濺。他強壓傷勢,劍光再起,將黑袍連同銅鏡劈碎,黑潮隨之暴漲。
廢墟深處,一團由墮仙魂魄融合的黑泥怪物蠕動而來,觸手掛著仙骨,符文被腐蝕殆盡。
我一劍劈出,九蛇虛影撲向黑泥,吞噬觸手,李長夜長槍連刺,雷光炸裂黑泥,趙凌峰劍氣如虹,將怪物絞碎。
天皇面孔從黑泥中升起,低吼著撲來,三人同時出手,我的九蛇虛影吞噬其半邊身軀,李長夜雷槍貫穿,趙凌峰一劍撕裂,天皇面孔崩碎,化作黑霧消散。
在黑霧中,一座王座浮現,模糊身影注視我們。
它身邊觸手環繞,散發毀滅威壓。
而周圍的怪物,依然源源不斷的向我們衝來。
一個時辰後。
黑霧繚繞的王座高懸於廢墟之上,模糊的身影緩緩從座椅上站起。
它的動作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傀儡,僵硬卻帶著詭異的流暢。
黑潮如退去的海水般緩緩散開,露出一片死寂的地面,遍布裂痕的石板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和破碎的骨骸。
趙凌峰半跪在不遠處,歸墟劍插在地上,劍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他的手掌死死按著地面,指縫間滲出黑色的液體,沿著腕脈流淌,滴落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他的嘴角掛著同樣的黑液,像是被某種詛咒侵蝕。
他嘴唇微微顫抖,牙關緊咬,硬生生擠出一句話:「黑潮……還沒結束。」
我站在幾步之外,手中緊握著一柄青霜劍,劍刃上還殘留著剛才斬殺黑潮怪物的粘稠血漿,腥臭刺鼻。
風吹過,衣袍獵獵作響,我感到胸口一陣沉悶,剛才的激戰讓我的靈力幾乎耗盡,雙腿隱隱發顫,但目光卻不敢從那王座上的身影移開。
李長夜站在我身旁,他的長槍斜指地面,槍尖上挑著一塊破損的黑色鱗片,那是黑潮中某個巨獸的殘骸。
他的呼吸略顯急促,額頭上汗水混著血跡滑落,染紅了半邊臉頰,但他眼中依舊燃燒著冷冽的戰意。
「你還能站起來嗎?」
我低聲問趙凌峰,腳步緩緩挪向他,試圖拉他一把。
他抬起頭,赤紅的雙目已經暗淡了許多,像是被黑液侵蝕了神智,但那股倔強的意志仍在。
他咬牙撐著斷劍站起,身子晃了晃,差點再次摔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尖觸碰到他皮膚時,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我的手掌蔓延上來,像是某種毒素在試圖鑽入我的經脈。
我皺了皺眉,迅速運轉靈力,將那股寒意逼退。
「別管我,先看那東西。」趙凌峰甩開我的手,指向王座的方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模糊的身影已經完全站直,身形比我想像中還要高大,足有三丈有餘,黑霧從它身上如活物般湧出,凝聚成無數扭曲的觸鬚,在空中揮舞,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它的臉隱藏在霧氣中,只能隱約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瞳,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冷冷地俯視著我們。
「這是什麼鬼東西……」
李長夜低罵一聲,長槍一抖,鱗片被甩落在地,他雙手緊握槍柄,擺出迎戰的姿態。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握緊青霜劍,劍鋒微微上揚,靈力緩緩灌入劍身,刃口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
趙凌峰踉蹌著站穩,單手提起斷劍,儘管只剩半截劍身,但劍尖處依舊凝聚出一抹凌厲的黑芒,那是他的殺意在燃燒。
就在這時,深淵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地底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甦醒,整個廢墟都隨之震顫起來。
碎石從王座四周滾落,黑霧驟然濃郁,身影動了——它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只一瞬間,數十條觸鬚如長鞭般抽向我們,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我瞳孔猛縮,本能側身一閃,一條觸鬚擦著我的肩膀掠過,衣袍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散開!」李長夜大吼一聲,身形如電,長槍橫掃,槍尖劃出一道銀弧,將迎面而來的三條觸鬚齊齊斬斷。
黑色的液體噴濺而出,落在地上,冒起陣陣白煙,腐蝕出一片坑窪。
趙凌峰低吼一聲,斷劍猛地刺向地面,一道黑色的劍氣沖天而起,化作半月形的鋒芒,迎向另一波觸鬚。
劍氣與觸鬚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觸鬚被斬斷數根,但更多的黑霧從王座上湧出,填補了斷裂的部分。
我咬緊牙關,雙腳猛踏地面,身形騰空而起,青霜劍高舉過頭,靈力灌注其中,劍身青光大盛。
我瞄準身影的頭部,狠狠劈下,劍氣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嘯。劍鋒還未觸及。
身影抬起一隻手臂,黑霧凝聚成一面盾牌,擋住了我的攻擊。
劍氣撞在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我被反震力彈開,落地時連退數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它的力量在不斷增強!」
我喘著粗氣喊道,心中暗自震驚。
身影不僅防禦驚人,攻擊也愈發迅猛,觸鬚如雨點般落下,打得我們三人疲於應對。
李長夜的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槍影如龍,卻依舊被一條觸鬚抽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斷柱上,吐出一口鮮血。
趙凌峰的情況更糟,他強撐著揮出一劍後,黑液從他手臂上湧出,像是活物般纏住了他的身體,他悶哼一聲,半跪在地,斷劍脫手落地。
「不能拖了!」我咬牙切齒,腦海中飛快盤算對策。
身影的力量似乎與黑霧相連,只要黑霧不散,它就不可戰勝。
我掃了一眼四周,黑潮退去後,深淵邊緣露出幾塊散發微光的晶石,像是某種能量核心。
我心念一動,對李長夜喊道:「去毀了那些晶石!我拖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