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章 我不想嫁給他了

  第3章 我不想嫁給他了

  鹿家上下,從公司董事到家裡的傭人,沒人不怕他。

  至於原主和鹿時郁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兩人相差七八歲,鹿時郁性子冷,原主又從小被母親嬌慣得有些任性,兄妹倆一年到頭也說不上幾句話。

  但鹿時郁從來沒虧待過這個妹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逢年過節的禮物也從沒落下過。

  在原主的記憶深處,小時候有一次她在幼兒園被小朋友欺負,鹿時郁二話不說就去了學校,冷著一張臉往那兒一站,那個小朋友連同他家長都被嚇得連連道歉。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後來原主漸漸長大,被母親灌輸了一些「鹿家人都是冷血動物」的觀念,再加上鹿時郁實在太忙,兩人便越來越疏遠了。

  整個鹿家,真正說了算的人,是鹿時郁。

  她親爹鹿恆就是個空殼子擺設,銀行卡刷的都是兒子的副卡。

  鹿老爺子去世前早已將大權交到了孫子手裡。她要是想在這末世里活下去,眼前這位便宜哥哥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想到這裡,她一把挽住鹿時郁的胳膊,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哥,顧西舟和我最好的閨蜜搞在一起了,被我撞了個正著。」她抽抽噎噎地說,鼻音濃重,聲音又軟又啞,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他護著那個女的,把我推倒了,腦袋撞在桌子角上————好疼。」

  鹿時郁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從小就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排斥。

  小時候鹿恆喝醉了酒想摸他的頭,被他冷冷一眼瞪了回去。公司里那些想套近乎的人,永遠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別說挽胳膊,就是碰一下他的衣角,都會讓他渾身上下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可一低頭,就對上了鹿婉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濕漉漉顫動著,整個人縮在他身邊,小小的一團,後腦的紗布上還咽著淡淡的血跡,像一隻被人丟棄在雨里的小奶貓,明明平時張牙舞爪的,此刻卻脆弱得讓人心裡發軟。

  他推開人的的動作頓住了。

  算了,今天讓她靠一會兒。

  「我不想嫁給他了。」鹿婉梨抓緊他的袖子,眼淚掉得更凶了,「哥,我錯了,我以前瞎了眼,我現在知道了,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要他了。」

  鹿時郁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這個妹妹有多戀愛腦,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顧西舟那個男人,說好聽點叫家世相當,說難聽點,就是個被寵壞的公子哥,骨子裡和鹿恆是一路貨色。可鹿婉梨偏偏愛得死心塌地,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到人家面前,人家還嫌腥。勸了多少次都不聽,如今竟然主動說要退婚?

  他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她後腦的傷上,聲音冷了幾分:「他推的?」

  鹿婉梨用力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對,他們欺人太甚————」

  鹿時郁的眉眼間浮起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人,甚至可以說,這世上能讓他情緒波動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此刻看著妹妹頭上的傷,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頭掠過一絲極其陌生的怒意。

  「但是我也不想就這麼算了!」鹿婉梨抹了把眼淚,話鋒一轉,帶著鼻音的聲音里透出一股奶凶奶凶的勁兒,「他把我害成這樣,得賠錢!哥,你讓他賠錢!什麼青春損失費、精神賠償金,反正能要多少要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鹿時郁看著她一邊哭一邊掰著手指頭算帳的模樣,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剛剛還哭得梨花帶雨,轉眼就盤算起賠償金來了。

  「真想通了?」

  鹿婉梨猛點頭,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他,配上那張本來就明艷得過分的臉,殺傷力翻倍,「哥,我以前眼瞎,現在眼睛治好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嘛?」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求你了,哥哥最好啦」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來處理。」

  鹿婉梨在心裡比了個大大的耶。

  便宜哥哥真不錯!

  她正準備乖乖上樓,腦子裡的眩暈感又涌了上來,身形微微一晃。鹿時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皺得更緊了。

  「醫生怎麼說?」

  「問題不大,但還是讓我好好休息。」她老老實實回答。

  鹿時郁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頭上樓去書房了。

  鹿婉梨回了自己房間,給手機充上電,然後癱在床上盤算著物資清單飲用水、壓縮餅乾、罐頭、藥品、太陽能充電板、防身武器————越想越覺得千頭萬緒,恨不得明天一早就衝去批發市場。

  正想得出神,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婉梨,下樓吃飯了。」

  鹿婉梨猛地睜開眼,就是她,說鹿婉梨不是親生的那個女人蘇曼!

  她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明星,顏值出眾、嘴甜會來事,深諳討好逢迎之道。最近一段時間幾乎常駐雲頂山莊,日日殷勤討好鹿恆,極力巴結家裡所有人,妄圖坐上鹿家女主人的位置,心機深沉得可怕。

  鹿婉梨壓下心頭的慌亂,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不餓,不吃了。」

  「那怎麼行?我特意燉了湯,你下來喝一點嘛。」門外的聲音溫柔體貼得無可挑剔。

  鹿婉梨心裡警鈴大作,能在鹿家登堂入室、還敢偷偷去驗DNA的主兒,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更何況,鹿恆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平白當了二十年活王八,要是不變著法子折磨自己,那就不是鹿恆了。

  「真的不用,我頭疼,先睡了。」她乾脆利落地拒絕,從床上翻下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將反鎖的旋鈕擰到最緊。

  門外的女人又柔聲勸了幾句,見她始終不開門,終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鹿婉梨鬆了口氣,從包里翻出從樓下偷偷順上來的幾袋零食和一瓶礦泉水,簡單對付了幾口。

  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在鹿家苟下去?以鹿恆寡情好色的品性,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想到這裡,她煩躁地把餅乾塞進嘴裡,咬得嘎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