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彥的威脅下,馬可的臉色肉眼可見變白,拼命點起了頭,他嘴唇顫抖了一下,卻聽到一旁那個壯碩男突然間哈哈大笑了起來。
緊接著,如同剛才一般的「加密通話」再次上演,那兩人再次用中文交流起來,這讓吃過一次虧的馬可更是感到心驚膽戰起來,生怕對方是在討論怎麼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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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顯然是想多了,如果說先前一次加密通話是在討論方法,那麼這一次則更像是在總結。
因為很顯然,剛才就連馬可這樣的當事人似乎也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自然也就不明白陳晨為什麼如此樂不可支了。
「傻子活該讓你逗啊?」
陳晨看著王彥笑道,
「看這小子的反應,看來不僅僅知道第一條規則,就連第二條規則也知道,否則又怎麼可能會害怕被光照到臉上?」
按照陳晨的想法,如果不是這個小子一定知道一些情報,他們大可以用對方來測試第二條規則,當然,這其實是個悖論,畢竟但凡這小子是個廢物,鬼就根本就不會當著玩家的面殺死他。
只是陳晨沒想到的是,自己只是隨口吐了個槽,王彥便將這件事以威脅的口吻說了出來,但這無疑又是一個詐術,對方的反應明顯能夠說明對方對第二條規則是了解的。
「不一定是傻子。」王彥搖搖頭,表現的還算淡定,「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很奇怪……其他人都顯得恐懼時只有他的話最多,明明自己身上粘著屎還要當出頭鳥,如果不是你說的傻子,那多半是處於精神亢奮的狀態。」
「哦?」聽到這裡,陳晨視線偏移過去,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這個人。
「神經亢奮、瞳孔放大、小動作變多、面色發紅,這個人多半是受到了酒精或者藥物的影響。」王彥繼續說,「這個人不像是個傻子,甚至有些小聰明,只是從一開始到現在,他的言語中就在不停暴露出破綻來。」
「怪不得。」
陳晨看了看其他幾個老老實實的人,他們都乖乖趴在地上,一言不發、面露不安之色,這是正常反應,玩家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足以讓他們懷疑人生,並且心生絕望,
「你覺得他會老實回答嗎?」
王彥搖搖頭:「那要看其他人交代的資訊能不能和他交叉驗證,否則他沒有任何理由完完全全說實話,磕了藥的人精神不一定正常。所以必要的時候需要使用一些暴力才行,畢竟他很怕死,所以多半也怕疼。」
「得。」陳晨點頭,盯著那人道,「明白了。」
馬可被那眼神看著,嘴唇發乾,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說謊了,我們有什麼方法辨認真偽?」陳晨問。
「沒有辦法。」王彥搖搖頭。
說罷,他轉頭看了看另外幾個人,又看向了馬可,眼神變得有幾分危險。
「先說說鬼的殺人規則吧,也就是你做了什麼事或者沒做什麼事鬼才會殺你。」王彥開頭道,「你先把知道的主動說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剛才兩人的中文交流已經給了馬可極大的壓力,此時他立刻便回答道:「我說……如果你沒看到魔鬼,它就會殺了你!」
「說的具體點。」
「它出現前會有聲音……或者其他提示,在那之後必須要在短時間內看到它!」馬可有些語無倫次,「但是如果所有人沒看到它……也只會死其中的一個人。」
此言一出,其旁的幾個原住民紛紛睜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死一個人?」這時,一旁的卡門突然插話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這麼表達?」
此言一出,馬可的臉色當即變了變,就聽卡門繼續說了下去,
「你說的是死其中的一個人,而不是『隨機死去一個人』,這就不禁讓我產生了一個疑問,在剛才你們尋找我們的過程中,你到底有沒有看到鬼躲藏在哪?」
「我……」馬可張了張嘴,就見卡門冰冷的目光盯著他:「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沒有看到它。」馬可頹喪地搖了搖頭。
「很有趣。」卡門說,「你知道規則,卻沒有去找它,這就只能說明……你確保鬼一定不會殺死你,而是會在每一次殺死一個除了你之外的人,對嗎?」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面色皆是一變。
陳晨轉頭看向王彥,就見王彥微微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至於馬可更是面喪若死,無言以對。
「你是什麼確保這一點的?」卡門追問。
「不是我確保的……」馬可猶豫數秒,面色不斷變幻,最終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是他,是他們確保的……」
「他們是誰?」卡門瞳孔微微收縮,她從對方的反應里明顯察覺到了不對。
「你們口中所謂的魔鬼,或者鬼。」馬可道,「他們無所不能,是神明的代行者。」
當這種話都被說出來的時候,幾個玩家的臉色皆是沉了下去,他們原本自然早有猜測這件事會和宗教有關,畢竟提示已經足夠明顯了,但沒想到的是,在這些原住民之中竟然就藏著這種信徒般的存在。
可如果是這樣,那麼兇手又是誰?就是馬可……還是說其他人?又是否藏在這些逃難的原住民里?
「我看的出來,你們都恐懼他……但是……」馬可語氣變得溫和,充斥著一絲蠱惑,「別擔心,保持這份恐懼,信仰它,你們會變得和我一樣。」
「什麼叫做變得和你一樣?」卡門心臟如同壓著巨石,沉聲問道。
「他不會殺死我……」馬可像是在勸說,「你看,剛才我們中死了三個人,你真以為我只是運氣好嗎?」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略有喜色。
「自欺欺人的白痴,如果真的相信這點又怎麼會被威脅嚇到。」陳晨沉吟道,「這麼看來,天花板上的那幾幅畫應該就是宗j意象了,這幫孫子到底要做什麼?」
「所以你才會故意模糊那幾幅畫的意思。」安東尼奧忽然說道。
馬可的眼神頓時變得躲閃起來。
「你明明知道羔羊和國王代表著什麼,卻偏偏要拿這種似是而非的詞彙代指,還有第三幅叛徒的畫,那個第十三個惡靈,你甚至都在假裝不清楚,可你為什麼唯獨會避諱這幅畫?」安東尼奧說,「只有一種可能,因為你們崇尚的就是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