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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閒聊

  「什麼?」短髮男人,也即是張強在聽到這話後短暫愣了一下,這才有些失笑道,「這怎麼可能?我哪兒有這個命。」隨即他才有些疑惑的看著王彥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有一個朋友是警察,就是覺著你和他挺像的。」王彥隨口又轉移了話題道,「說起來,您是做健身行業的,怎麼會和都叔合作的?」

  「他老人家什麼時候也做健身了?」一旁,蕭望舒得到訊號,開玩笑般插了一句話。

  「那倒不是。」張強興許有些熱了,將袖口拉了起來,小臂上肌肉分明,他坐在一旁沾灰的桌上,「光搞健身能掙幾個錢,所以我還弄了些副業……像老都,他是在有一次送貨的時候和我認識的,後來一來二去,我就給他和另外一家元寶店搭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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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寶店?」蘇柏溪故作詫異的看著他,「等等……你是做健身的,怎麼會和搞白事的有關係?」

  「做健身就是要多交際,不然哪來的生意。」張強笑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再說,老都不也是做白事的,當初也就是他送貨的時候和我多聊了幾句,後來就派上用處了。」

  他說起話來不急不緩,確實如他話里說的那般頗有親和力、毫無突兀,

  「不過別誤會,我也不是兩頭收錢,這些都是舉手之勞。」

  他絮絮叨叨說了幾句,又長長嘆了口氣,強顏道,

  「就是可惜了,老都的命不好,我這次就是來送送他。」

  王彥低著頭,目光里透著思考。

  先前他們一行三人是直接從鬼的規則上入手的,而到了現在,才算是開始了解這個夢魘的些許背景。

  「都叔他兒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王彥開口問道。

  張強微微一愣,隨後點點頭,緩緩說道:「一開始我是不清楚的,後來到了村里才聽人說起,老都的兒子在去年就走了。」

  王彥心頭微微一跳,就聽張強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據說他兒子很小就開始幫家裡忙,成績也不錯,是個踏實肯乾的好孩子,可惜……去年在山上出了意外。」

  此時,除了王彥三人之外,其他人皆是目光有些閃爍,他們並不知道死者還有一個兒子,更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山上?」陳欣怡不解,「到底怎麼回事?」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好意思,我也很久沒回村里了。」

  張強不以為意的搖搖頭:「山上是座寺廟,你們知道的……附近的白事都是要請和尚下山超度的,所以當然和老都他們一家認識,老都身子差,但他兒子年輕力壯,人也踏實,所以每到周末都會上山送菜,結果那次山上下雪……」

  張強沉默了一會兒,面帶迷離的抬起頭朝著門外望去,就像是要透過牆壁去看那座黑暗裡的山,

  「本來他周日傍晚就該下來的,第二天還要上學,可那次等到很晚也不見人回來,老都覺得是下雪天,結果第二天也一點訊息都沒有,雪越來越大,他想上山找人,結果摔斷了腿……」

  張強咳嗽幾聲,不再說話,周圍一時間沉默且壓抑。

  「後來呢?」林佳明追問,「派人去找了嗎?」

  張強看了他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

  「老都那次傷的不算輕,除了腿骨折之外腦袋也磕了一下。」張強咳嗽一聲,輕聲說,「後來他又上山找人……然後就報了警,可能是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再後來的葬禮也沒請什麼人。」

  「所以……到底是什麼樣的意外?」林佳明問道。

  張強皺了皺眉,還是說道:「當時是罕見的連續降雪,比往年都要早,據說是他從寺廟出來後滑倒昏迷了,最後凍僵在雪地里。」

  他的表情略有些奇怪,此時忽然看著眾人道,

  「其實我也是聽人說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對了,我一直不知道老都的兒子叫什麼,你們知不知道?」

  此言一出,幾人當即一愣,林佳明低著的眼神中在不斷閃爍,不知道的情報不可能強行編出來,這件事只能搪塞過去。

  但下一刻,卻聽王彥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這裡的人,不知道不奇怪,他叫都昭野,才剛上高三。」

  幾人都有些詫異的看向王彥,張強也抬起了頭。

  「哦……」

  張強正想再說些什麼,王彥卻突地又打斷道,

  「你剛才說,都昭野是在下山途中死的,可據我所知,不是這樣的。」

  「什麼?」張強一時間也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麼說,「不是這樣?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剛才說,他周日傍晚送好了菜就應該離開了才對,因為他第二天還要上學。」

  王彥繼續說,

  「……可問題是,那場雪是在周一才開始下的。」

  張強當即就愣住了:「你……」

  同一刻,其他幾人也都有些愕然,但他們所想的自然與張強不同。

  這明明是去年發生的事,這個叫王彥的年輕人是個玩家,又是怎麼知道具體哪天下的雪?

  再說了,這件事過去了這麼久,就算當地人怕是都很難確定,他又是怎麼確認的?

  王彥並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他搖頭說:「既然周日沒有下雪,你說的就不對,就算發生了什麼意外,也應該在周日,而且和下雪沒有關係。」

  王彥並沒有抬起頭,只是看著張強那對擼起的手臂,隱約間看到其上的汗毛根根豎立起來,

  「如果沒有發生什麼,一個成績不差、踏實肯乾的高三學生不會放棄第二天的課,所以可以確定的是,他在周日當天就死了。」

  周圍的空間中像是有什麼莫名的東西在飄蕩,氣氛隨著王彥聲音的落下變得詭異起來。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王彥說。

  張強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盯著王彥,直到對方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你對於白事挺了解的,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那兩個和尚,是從哪裡趕過來的?」

  王彥的視線內,張強的一隻手微微抖了一下,王彥並不指望他真的回答,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那是兩個從不知道哪裡請來的兩個相對勉強的職業者,可既然咱們這就在團山寺腳下,為什麼不請山上的和尚?還有都昭野的葬禮,既然沒請什麼人,那應該也沒有請和尚來超度吧,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張強盯著王彥,面色冷硬:「為什麼?」

  「因為山上的和尚早就已經死了。」王彥道,「還有,你可能真的不是警察,但是你也不是什麼健身教練,更不是都望華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