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門被拉開,老和尚那張恐怖的臉出現在了門後,他的身後是極為昏暗的房間,連一根蠟燭都沒有點,簡陋的家俱、老式的擺設,都說明對方是個生活簡樸的人。
「哦,是你們……」
老和尚看到三人出現,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隨即雙手合十,有些歉意道,
「我在周圍找過了,你們那名同伴……」
他話未說完,王彥就搖了搖頭道:「您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找到了。」
「那就好。」老和尚微微一愣,頓時點了點頭,看樣子在王彥說完後他也放心了不少。
一旁,蕭望舒神態未變,她自然知道王彥這只是為了穩住對方,真要說起來,他們也確實已經找到了消失的同伴,只不過他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還要多虧那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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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彥又道,
「他叫……好像叫做都昭野。」他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老和尚臉上的神態,「如果不是他,也許我們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都昭野……?」老和尚的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他反應了一會兒才道,「哦,你是說那個送菜的孩子吧,平時我只叫他小都。」他頓了一下,「怎麼?他沒有下山嗎?我記得……在昨天送完東西後,他就已經走了。」
感覺到對方語氣有些驚訝,王彥隨口敷衍道:
「沒有,可能也是下雪的關係,所以只能留下來了吧,我們的同伴受傷了,其他幾個人,還有那個年輕人正在照顧他。」
儘管對方已經被毀容,看不出神態,但他卻察覺到了這個老和尚的語氣之中有些不正常,但奇怪的是……這種不正常似乎與都昭野並沒有什麼直接聯絡,甚至於,對方好像並不知道都昭野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王彥微微皺眉。
如果說,都昭野的死和這個老和尚並沒有關係,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都昭野也是被鬼殺死的。
厲鬼只會偽裝成它所殺死的人,這也是都昭野能夠在一開始就混入他們之中的原因所在。
然而,這件事卻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如果是這樣,鬼又是以什麼手段殺死的都昭野?
或者說……在殺死都昭野的時候,它所扮演的又會是誰?
王彥的腦海中不斷回憶起從他來時到現在的所有見聞。
這個寺廟裡,明明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除非……
王彥瞳孔微微縮了起來,此時他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那隻鬼,在一開始所偽裝的,會不會就是它自己?!
「說起來……」
此刻,王彥心裡出現了一個極為怪誕的猜測,他看著眼前的和尚,緩緩開口道,
「我們現在這個廟裡,還有沒有其他人,或者,曾經有沒有其他人?」
「曾經自然是有的。」老和尚用混濁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回憶著說道,「那個時候這裡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幾個修行的人,不過到後來,人也就越來越少了,從去年開始,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他搖了搖頭,緩慢的說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緣法,強求不得。」
聽到這裡,蕭望舒眼中閃過一抹思索,對方如果在撒謊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可要是真的,那麼那隻鬼的真實身份就很難猜測了。
但此時,這些資訊對他們而言已經算是次要的了,如今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並非是弄清楚這裡的謎團,而是想辦法進入這間屋子,並找到那具屍體的位置。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僅僅在下一刻,就聽那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風大雪大的,你們進來說話吧。」
老和尚說完便將身子讓開了一些,顯然是要請他們進去。
王彥和蕭望舒對視一眼,王彥笑著回應了一句,而後直接走了進去。他們的身後,溫小真只是默默跟了上去,從剛才到現在,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這種沉默的態度讓人感到極為不安。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會去多嘴,這個地方就像是埋藏著什麼秘密,在王彥看來,這也許就是這次任務的核心所在。
「咔嚓——」
燈被開啟,屋內稍稍亮堂起來。
門旁,是一扇正對南面院子的窗戶。
入門處是個小型的會客堂,擺放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都較為簡陋,只有一張長長的實木沙發還顯得完整,只是頗為陳舊。
舍內西側則是一扇門,如廚房那般掛著一塊厚厚的布簾,不知通向了什麼地方。
「坐吧,我去給你們倒茶。」
老和尚不等幾人回復,便直接拉開了那片帘子,而後開啟了簾後的木門,他走入其中,又是咔嚓一聲,那門就被關了起來,響起了一道自動鎖上的聲音。
但在那一瞬間,王彥和蕭望舒都看到了門後的景象,那裡還有其他幾個屋子,並沒有什麼隔斷,能夠看到簡易的廚房和臥室,但最為醒目的……卻是一扇緊閉的門,其旁的窗戶後,赫然是北面的另外一處院子。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但他們都看到……那處院子之中十分雜亂,滿地都是大塊的砂石和泥土,幾乎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不過還是能夠看到,那處院子中的最北面並沒有圍牆,而是一片散落積雪的陡坡。
「這個院子原來連著這座山……」
王彥心裡呢喃了一句,他突然回憶起這個老和尚之前說過的話,對方曾經說過,他的腿就是被山里落下的石頭砸到的。
而看這後院中的景象,也許那就是他遭遇意外時的地點。
而這時,蕭望舒壓低著的聲音響起。
「這扇門是關上的,但我們在門口的時候,我沒有聽到門的聲音,說明當時他就是在這個會客堂里的,可……這裡卻並沒有開燈。」
「你覺得是為什麼?」王彥問。
「既然是要往壞了想,那他不開燈當然不是為了省電。」蕭望舒道,「……他一直防備著有人會來到這裡,所以刻意關上了燈光。」她頓了一下,朝著那扇窗戶看了一眼,「我想……他早就看到了我們進入了這個院子,而後……他就藏身在黑暗裡,透過這扇窗戶,一直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