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太太哪會開直播。
張悅搗鼓了幾下，給他們弄好。
也不用多清晰的畫面，只要能把這件事清晰的表達出去就行。
網際網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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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臭味兒就能有成群的蒼蠅圍過來！
一邊兒是三甲醫院，一邊兒弱小無助的病人，想都不用想輿論站哪邊。
一切搞定，老頭老太太直奔醫生辦。
「小張，主任已經幫你提了申請，你是護士長推薦的人，技術又的確過關，不出意外明後天就能被聘用！」
大夫們給張悅鼓掌，眼底全是欣賞和為她高興。
這姑娘不容易。
家裡條件那麼差，硬是靠著自學，練出那麼好的水平，有本事的人都值得被敬佩。
一把拉住他媽的手。
老太太擲地有聲。
保安很快過來。
「以後就能一起做加班狗了！」
「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
可張悅不是正兒八經的護士，甚至聘用都還沒有走完流程，如果報警，醫院的確是理虧。
張悅原本被張斌媽媽抵在牆角逼問，披頭散髮讓抓的衣衫凌亂，可一眼看到張斌露出的胸口上的那片胎記——
想要將老頭老太太帶走。
老頭脖子上掛著手機。
可惜她小學努力，初中努力，高中努力，卻得那麼一個不盡人意。
一邊大步流星往15樓奔，一面問。
張斌滿臉疑惑。
這邊僵持的鬧著。
張斌白襯衣被她拽的崩掉兩顆扣子。
她忽然衝過來，幾個男大夫眼疾手快從椅子上跳起來就擋過去。
對著張悅腦袋砸過去。
醫生做不成，現在能做一個護士。
當初院長是賣了張斌面子，才給開了個病房。
張斌媽媽衝上去，哭著喊著，直接朝著打掃衛生的張悅就打。
不少病患家屬圍在門口看熱鬧。
「她是護士嗎？她有資格證嗎？她這手掏馬桶洗廁所，你們讓她給我閨女抽血？我閨女現在胳膊疼的動都不能動，不知道感染了什麼髒東西！」
「你怎麼又鬧起來了，不是都給你們下了出院通知？你們怎麼還沒走！」
「你們這幫缺大德的！為什麼讓一個打掃衛生的人給我閨女抽血！」
張斌趕緊上前。
「本來這事兒都算過去了，血都化驗完了，你爸媽不知道從哪知道人家是打掃衛生的，就鬧起來了，非要要個說法。」
什麼時候醫院的項目能這麼暗箱操作了，這不都得競標嗎！
【臥槽，這醫院缺大德，什麼醫院，曝光它！】
【什麼情況？】
張悅這個謝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哭嚎聲。
宋院長臉上帶著笑，「我查房，順便過來看你一眼，有空不，有個項目問問你們能做不。」
張斌媽媽只對著張悅逼問。
張斌聽了個一個腦袋兩個大。
張斌簡直沒臉做人。
剛剛還一臉笑容從容得體的院長，在張斌將病房門關上的瞬間，一下急促焦灼，「快去十五樓看看，你爸你媽鬧起來了，衛生局都給我打電話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姐，今兒抽血的時候因為小護士扎針不穩，給人罵了一頓，護士長住院了，來不了，別的科室也忙的跟狗似的分不過人手來支援。
「恭喜悅悅姐！」
「今天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對不住對不住，我上去處理，你們報警，該怎麼走程序怎麼走程序，我都配合。」
張斌穿過人群進去，就看到他媽揪著一個大姐的衣服，拽著人家罵，那大姐臉都讓抓破了。
「怎麼回事？」
跟著就是醫生辦的門被從外面一把推開。
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宋院長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
張斌忽然過來，他媽哭的哇哇的，「你可算來了，你看看醫院這乾的叫什麼事兒，讓一個打掃衛生的給你姐抽血，你姐本來就身體不好，現在胳膊都不能動了。」
心臟受損，沒有被救過來。
「媽，你這是幹什麼！」
可都是一把年紀的人，誰也不敢生拉硬拽，萬一直接給拽的噶了，算誰的。
抹一把臉上的淚，「謝謝你們……」
一個嶄新的直播間，很快再看人數就飆到五六千，甚至有人把這件事鬧到某博上，熱度爬的極快，無數營銷號聞著味兒就來了。
七嘴八舌混亂間。
「第一，她是不是護士，有沒有資格給我閨女抽血！第二，如果她不是，你們憑什麼讓她去！第三，我閨女現在胳膊疼的受不住，你們不去給病人檢查卻在這裡阻礙我討一個公道，到底為什麼！」
抄起旁邊一個筆筒。
「這事兒是不合規矩，但是當時你爸媽在醫院鬧得厲害，你姐又不太配合，那邊就讓那個打掃衛生的去給她抽血。
「你們是醫院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店啊！」
「我就問，她是護士嗎？啊？你們敢說嗎？她是護士嗎？從業資格證拿出來我看看！她明明是你們雇的打掃衛生的，為什麼給我閨女抽血！為什麼！」
她從小的理想就是做一名醫生，她目標很明確，心內科醫生。
旁邊兩個小護士樂顛顛的一左一右抱住張悅。
「姐姐，姐姐，你看我的胎記像不像個大屁股！」
全都在蹲。
新開的直播間，沒什麼人，但因為內容太過勁爆，又是敏感的醫患話題，基本進來的人就沒有出去的。
「去叫保安。」
因為她弟弟小時候就是車禍沒的。
張悅眼底全是淚。
張斌一愣。
張斌媽媽哭的聲嘶力竭，拉扯張斌。
病房大門先是被敲了一下，跟著不等張斌回頭看，房門就被推開。
15層，醫生辦。
【路過直播間，進來就被驚呆了，打掃衛生的給人抽血？三觀每天都被刷新！】
現在鬧成這樣。
「那邊有個打掃衛生的姑娘，之前護士長說過好幾次，她技術特別好，有時候科室忙的厲害，也會拜託她幫個忙，人家技術真的沒的說。
院長氣急敗壞。
張斌正給小棠按摩小腿。
老太太進門就哭。
狐疑看了宋院長一眼，張斌還是起身走出病房。
「姐姐，姐姐，噓，別和媽媽說，我悄悄給你帶了糖糖。」
「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
兩歲多的娃子說話口齒不清，含含糊糊帶著口水，蹭她一身，全是一股子奶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