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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這個王妃有點呆

  在三王子離開後不久,貴妃忽然驚呼了一聲,誠惶誠恐地將一本小冊子給柒染呈了上去。

  「先王生前去過多次陵園,有一次是獨自一人屏退眾人深入其中。

  此事並無記入正史,先王最愛的妃子倒是記下了一二,還請神使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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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園?」

  柒染微微眯起雙眸,聲音沙啞而低沉,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內心,帶來無法忽視的壓力。

  書房內,忙碌著的嬪妃們都屏住呼吸,緊張地朝著柒染看去。

  柒染狀似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剎那間,黑霧如狂蟒般呼嘯而出,將那名貴妃手中的小冊子猛地擄走,掛在了半空中。

  小冊子並非普通紙張,它製作工藝里蘊含大量的能量石成分,這也使得它經歷了四五百年依然嶄新至極,那封面上掐金絲的花紋更是將其襯得極為矜貴。

  只是一眼,似乎還能窺見數百年前它的主人會是如何一位絕美華貴的女子。

  書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靜靜等待著宣判。

  柒染一目十行,片刻就將小冊子裡的東西看完。

  那是一名寵妃寫的隨筆,多半是在說自己多麼被偏愛,其中就有六個字簡短的表明了先王去了陵園不帶任何人,神秘的很。

  「你,去陵園看看。」

  目光在那簡短的六個字間迴蕩,柒染隨手指了一位在角落伺候的宮女。

  她話音剛落的同時,一縷如幽靈般的黑霧瞬間順著地面如蛇般纏繞在了宮女的腳踝。

  聽到柒染的聲音,那在角落伺候著的宮女渾身一顫,猶如被驚雷擊中,面色瞬間煞白。

  「聽不到?」

  柒染微微挑眉,那猩紅的眼神彷佛能將人刺穿,微微沙啞的聲音好似驚雷,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膽戰心驚。

  宮女顫抖著,驚愕的情緒在心裡瘋狂打轉,她整個人居然一時間都無法動彈。

  「嗯?」

  「神使,奴婢這就告退!」

  一直到那一雙血色的眼眸沾染上不悅,宮女這才如夢初醒,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走出了書房。

  老國王在應對柒染這件事上下了不少的手段。

  不論是接應,亦或者是折騰什麼文獻都已經安排了足夠多的人暗中伺候。

  那宮女渾渾噩噩地走出書房,隨後立即就有老國王安排的侍衛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侍衛的額頭布滿汗珠,神色緊張地與宮女詳細交談。

  知曉了宮女的去處後,不多時,一輛前往陵園的馬車就悄然的出現在了王宮。

  馬車飛馳,將那宮女連帶著數十位神色凝重、如臨大敵的侍衛匆匆地送出了小蜮國王宮,前往那已經在第一時間就被重兵把守的陵園……。

  陵園早在宮女離開王宮的第一時間就被士兵們團團包圍,周遭那些世襲的守墓人更是一個個被趕到了陵園之外接受盤查。

  老國王顯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再加上他實在打不過柒染,所以,只能依靠著片刻間的時間差來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沒有直接與柒染翻臉,這其一是實力不允許,其二,老國王也不是傻子,瞧著柒染大張旗鼓找東西的模樣,他心裡多少是有點猜測的。

  為什麼先王會覺得神使能夠一統世界?這其中機密必定與神使現在要找的東西息息相關!

  那東西是統一世界的關鍵!並且,如果自己掌握了那東西,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可以不用再忌憚神使了?

  想到這裡,老國王呼吸都加重了幾分,手底下更是爭分奪秒的利用時間差去尋找線索。

  「務必將所有可能知曉線索的人都集中起來,嚴加審訊,哪怕用最殘酷的手段,也要給我挖出有用的資訊!」

  小蜮國王宮之外的一處別院之中,老國王雙手握拳,關節發白,周圍聽到命令的大臣紛紛動作了起來,將這短暫的時間差利用到了極致。

  生性多疑的老國王甚至還派出了身邊的暗衛,混入陵園周邊計程車兵之中,密切監視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同時,他下令封鎖了所有通往陵園的道路,只允許他親自指派的人通行。

  這是在王宮外的安排,至於在王宮內,老國王下令加強了宮廷的守衛,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尤其是與柒染有關的人員,每一個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特意安排過去的。

  與此同時,他的親衛們也收到了秘密任務負責搜查王宮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可能被先王遺留下來的關於那件神秘東西的蛛絲馬跡。

  然而,時間緊迫,隨著宮女愈發靠近陵園,老國王的心也愈發焦躁。

  他心裡很明白,一旦被柒染髮現他暗中的那些安排,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這一位黑衣神使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就算舉國之力也無法與其抗衡,強大到只是見一次面,他身為國王的傲骨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碎了。

  但那又怎麼樣?

  夠一統世界,甚至碾壓神使的誘惑實在太大。

  意識到神使尋找的東西可能讓自己站在世界之巔後,老國王被震懾的內心就已經開始在動搖。

  這個誘惑,足夠讓他不顧一切地在這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一個時辰之後,那一名被柒染委以重任的宮女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下了馬車。

  她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原本緊繃的心弦,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稍稍放鬆了一些。

  陵園之內並無什麼奇異之處,四周靜謐,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五六十個守墓人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他們臉上帶著恭敬的神情,眼神中透露著深深的惶恐與不安。

  之前老國王剛審查了一遍,這一會又要他們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這實在有點為難他們。

  宮女在侍衛們的帶領下向陵園深處走去,道路兩邊的守墓人們紛紛低頭行禮。

  這時,一位年長的守墓人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聽聞神使命您前來陵園,我是這裡最年長的守墓人,倒是可以為您講解一二。」

  宮女微微點頭,邁著不安的步伐向陵園深處走去。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淡淡的黑霧從她的影子裡飄蕩出來,朝著陵園的深處飛馳而去。

  而這一幕,無人發覺,也無人看見。

  空氣中,這一縷黑霧逐漸從淡淡的一片變得漆黑濃稠。

  在那逐漸濃稠的黑霧裡冒出無數猙獰的眼球在四周探望。

  密密麻麻擠成一團的眼球上布滿血絲。

  它們的類別極多,有動物的,有人類的,也有昆蟲的。

  這些碰撞擠兌在一起的瞳孔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它們冰冷的目光掃視陵園時的眼神彷佛要將所看到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無窮無盡的眼球在黑霧中快速的轉動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聲音。

  對一切毫無所覺的宮女與守墓人繼續向陵園深處走去。

  陽光逐漸被高大的樹木遮擋,四周瀰漫著陰森的氣息。

  陵園中,古老的石碑林立,歲月的侵蝕讓它們顯得斑駁而滄桑。

  守墓人盡職盡職的介紹著每一位陵園沉睡的住戶,這裡多半是王室成員,每一個墓碑都有名有姓。

  黑霧在漫無目的地在寬敞的陵園裡徘徊。

  忽地,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從陵園深處傳來。

  這股波動帶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出現的瞬間就讓那些黑霧中的猙獰眼球瞬間停止了胡亂的轉動,齊齊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想吃掉,想占有,想破壞,無數的邪念在瞬間被激發出來,眼珠子們都染上了一片血色,不安的躁動。

  黑霧在不斷地扭曲變形,眼球們瘋狂地轉動著,不顧一切地朝著陵園深處涌去。

  發出力量波動的是陵園深處一座平平無奇的無字墓碑。

  在無數珠光寶氣,恢弘遼闊的墳墓群中,無字墓修得極為潦草,沒有王室們的富麗堂皇,又不似平民百姓那般只是一個小墳包。

  它的墓碑後面是一座簡約的塔樓樣式墳包,塔樓上銘刻著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文字。

  槐樹鬱鬱蔥蔥,遮掩陽光。

  那無字墓碑孤零零地矗立在樹蔭下。

  當眼球們靠近時,塔樓上那些奇異的文字驟然發出了一陣強光將奔涌而來的眼球們籠罩其中。

  那些眼球在光芒中拼命掙扎,尖叫,扭曲,它們想逃離,偏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牽引著它們,緊緊將它們束縛。

  無數詭異的眼球在掙扎,它們發出類似狂風穿過迴廊的悽厲的尖叫,最終,它們全都消失在了這無字墓碑的前面。

  也就在眼球們全被墓碑吸走之後的半個時辰,宮女和守墓人在守衛們簇擁下也走到了陵園的盡頭。

  他們同樣也看見了槐樹之下那一座平平無奇的無字墓碑。

  守墓人不講話,宮女也不敢胡亂講話。

  他們之間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之中,唯獨槐樹在他們頭頂搖曳,發出沙沙的細響。

  「這又是哪位?」

  沉寂了許久,宮女嘴角一扯,尷尬的開口詢問。

  守墓人不開口,她總不至於不問吧?

  她可是很清楚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這一位,我們也不知道,當初,我們先祖來這裡的時候,這一座無字墓就已經存在了,或許派您來的神使會知道些什麼。」

  守墓人回答得很坦然,微妙地將問題丟回去。

  百年來,關於這一座墓碑王室里的猜測極多。

  有人推測是某一位受寵的妃子,有人猜測是某個夭折不得見光的王子,更有人猜測是先王愛而不得的存在。

  不管是怎麼樣的流言蜚語,在陵園裡,這一座無字墓的存在都是極為微妙曖昧的存在。

  王室高層們不會特地去祭拜它,但也不會特地把它叉出陵園。

  它對於王室就好似一坨拉在褲襠里的屎,別人或許毫無所覺,也只有王室內部知道,這是多麼膈應人的存在。

  「這樣啊!」

  宮女鬆了一口氣,轉身就離開,她尋思著,這一趟有驚無險,終於是可以安心回去復命了。

  巡視的人來的匆匆,去的匆匆,不多時陵園之內再一次的恢復往日的平靜。

  大家都不知道,那被無字碑帶走的黑霧此刻已經出現在了一處奇異的空間,這空間之內一片漆黑,唯獨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塔屹立其中散發著瑩瑩白光。

  白色巨塔的邊緣刻畫著無數符文,簷角上掛著許多粉色桃花形狀的工藝品,蒼白之中桃花朵朵,似精靈在溫暖陽光下飛舞又似一片桃花盛開的純白大道。

  黑霧裡陰翳惡毒的目光集中在巨塔上,它們張牙舞爪,貪婪邪惡。

  「破壞它,救我出來。」

  細微的聲音從巨塔里傳出來,攪動了周圍的白光,桃花飛舞,似要將聲音壓制在無窮無盡的粉色之中。

  「哦?你就是我真正的要接觸的異族?」

  濃重的黑霧緩緩涌動,一道張揚沙啞的聲音從黑霧中飄出。

  聲音中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周圍那些亂七八糟的眼珠子在這聲音之下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黑霧裡伸出了一雙白皙纖細的手。

  周圍的空間好似廢紙被輕易撕開,黑裙紅眸的女孩子從霧色里緩緩走出來。

  她微微歪頭,銀白的流蘇耳環與黑髮纏繞在一起,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紅唇勾起的那一瞬間,尖利的鯊魚齒泛著寒光,嬌艷的面容染上了惡意與不拘。

  巨塔之內的求救在柒染出現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柒染她的存在無疑是危險的,那渾身難以掩飾的惡意,充滿污染的囈語,混雜著無盡死氣的力量波動。

  毫無意外,眼前之人是一個造下殺孽無數,被許多強者詛咒過的殺神。

  那些被殺的存在無一例外都是實力不俗的,故而他們的怨念纏繞在柒染身邊,久久無法散去。

  如此可怖的一個人出現,哪怕是被巨塔鎮壓著的那一位也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動靜。

  它只是被鎮壓,不是傻。

  招惹這種煞星,誰知道會不會引來什麼禍事。

  忽然的,巨塔之內的那異族就覺得被鎮壓在巨塔之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甚至日子還更加安逸了。

  有吃有喝,有房間有修煉法訣。

  除了被人族鎮壓這個名頭說出去不好聽之外,似乎也沒有啥不好的。

  嗯,完全就沒必要想不開去招惹那種敵我不明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