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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這個王妃有點呆

  「神使,得罪了!」

  知道老國王現在是什麼個倒霉催情況,侍衛們也不敢過多耽誤。

  他們二話不說架著舒雲時就飛起來,朝著日月星辰宮出發。

  舒雲時表情茫然,一臉困惑地被侍衛們像個物品一樣拎著走。

  開始,舒雲時的心態還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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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書里女主前期也遇到過這個情況,最後是被帶去書房和老國王聊聊天,認領神使職位罷了。

  這一集她是會演的!不就是和老頭聊天嘛!毫無難度!

  起初,舒雲時信心滿滿,整個人好似乖巧的貓仔隨著侍衛飛來飛去。

  但隨著侍衛們越來越靠近日月星辰宮主殿,她也逐漸地緊張了起來。

  很顯然,侍衛們要前往的並不是老國王的書房!

  這與原著完全不符!

  「怎麼會這樣,一來就脫離原著,難度也太高了吧」

  意識到情況不對,舒雲時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緩緩襲來,不安的情緒瀰漫心間。

  而她的不安在看見宏偉的宮闈建築,看見那高高的牌匾上寫著日月星辰宮五個大字之後就徹底被推向了最高點。

  舒雲時知道,她果然是偏離了原著!

  「神使,接下來就隨著宮女穿過廊道,從側邊進主殿吧。」

  侍衛們放下了舒雲時,躡手躡腳的將她交給了廊道邊等候已久的宮女。

  「啊不是,我怎麼就神使了?還有你們為什麼偷感那麼重。」

  落地後的舒雲時終於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朝著交接的宮女發出靈魂一問。

  「噓,神使莫要多說,隨我來就是了。」

  宮女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毫無實力,普普通通的女孩,她壓低了聲音,眼神里盛滿了舒雲時看不懂的憐憫。

  舒雲時被這鬼鬼祟祟的情況給唬住了,她也不由自主地躡手躡腳,隨著宮女從側邊廊道走去。

  比起宮女的謹小慎微,她到底是還要大膽一些的,一路上,舒雲時不忘左顧右盼,觀察周圍的景色。

  日月星辰宮無疑是宏偉奢靡的,哪怕是地磚用的都是最好的翡翠料子,地面絲滑還平坦。

  只不過,周圍高大的迴廊與牆壁就好似冰冷華貴的牢籠在這裡撐起一片沉重繁華的蒼穹。

  在這蒼穹之下,每個人似乎都被施加了無形的枷鎖,哪怕再無法無天的人都下意識的循規蹈矩。

  舒雲時一路的觀察下來,她不安地發現,日月星辰宮裡的氣氛極為壓抑。

  這裡所有的宮人都是如此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他們在拘謹的,如履薄冰的努力工作著,眼神里是揮之不去的驚懼。

  即使主殿裡時不時傳來歡快的曲調也衝散不去人與人之間那一層凝重與驚慌。

  璀璨燈火的映照下,舒雲時隨著宮女踏入了莊嚴肅穆的日月星辰宮主殿。

  面對著敞開的宮闈大門,舒雲時的步伐顯得遲疑,一雙美眸中透露著難以掩蓋的震驚與不安。

  她記得,這個宮殿在小說里很少被啟用,一般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亦或者是將軍凱旋時才被提及過一二。

  哪怕是女主出現在傳送台,最終也只是被送到一名為祥玉閣的地方安頓,這個過程壓根用不到日月星辰宮這種量級場景!

  想到這裡,舒雲時不禁地暗暗揣測。

  現如今這個情況,難道是自己穿越過來之後引起了什麼不必要的蝴蝶效應?

  「陛下,神使來了。」

  前面帶路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側,朝著老國王匯報情況。

  「行了,把她帶過去旁邊入座吧。」

  老國王看了一眼奇裝異服的舒雲時,在察覺到對方真的是普通人後,他也就隨意地指派了個位子,算是給神使的面子。

  「啊這……。」

  侍女的帶路下,舒雲時稀里糊塗的落座,一臉霧水的看著周圍情況。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現在主位上坐著的,好像是一個陌生的黑裙女孩子吧?

  而且,從服裝上來看,那女孩子好像也不是原住民!那壓根是一個和他一樣的穿越者!

  那為什麼一個穿越者坐在國王的位置上,所有人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這個世界到底是自己癲了,還是原住民癲了?

  此刻腦袋裡問題一堆的舒雲時瞪大了雙眼,目光在附近的天潢貴胄間穿梭。

  她企圖去捕捉每一個人言行舉止間的細節,去了解現在宮殿內的情況。

  主殿內,香風陣陣,絲竹繞耳,衣衫華貴的天潢貴胄們端坐其中,嘴角含笑。

  閃爍的燭火下,他們面容嚴肅從容,似乎帶著難以靠近,高高在上的面具。

  舒雲時只是多看幾眼就感覺有無形的壓迫隱約傳來,只能狼狽的收回目光,盯著自己桌子上的精美食物暗暗感慨:女主前期還真是厲害啊!

  這些人久居高位,光是氣質都那麼的可怕。

  女主前期穿越過來居然能夠和這些人交流,且都不帶虛的!

  簡直恐怖如斯!

  舒雲時目光滴溜溜的轉,她能夠感覺到周圍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但這個時候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人的目光。

  她更在意的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黑裙子女孩。

  她想知道,坐在主位上的,是不是書裡面的那個殺手女主?

  畢竟書里可沒有這一遭奇怪的事情發生。

  按照書裡面的設定,這個傳送台一開始要傳送的就是殺手女主。

  她舒雲時只是意外的穿書者。

  所以,以此類推,主位上的人是女主的可能性似乎挺高的!

  如果幫助女主完成書里的劇情,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穿回現代了?

  這個可能性似乎也挺高的!

  想到這個激動人心的可能,舒雲時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主殿正上方的柒染。

  也就是這一眼,舒雲時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氣勢張揚,氣場詭譎的女子。

  金碧輝煌的宮殿,明艷搖曳的燭火下,那女子散漫不拘的一舉一動都有著致命的危險感。

  她就好似陰翳下的毒蛇,明晃晃的告訴著所有人她的危險與惡意。

  如此氣焰囂張,宮宴內的皇子,大臣反倒是落了下風,顯得嬌俏可愛。

  這些王子啊,大臣啊!完全不似原著中那般頗有氣度的模樣!

  有如此珠玉在前,舒雲時對宴會廳里的大人物莫名的多了些難以言喻的失望。

  與此同時,宴會上的天潢貴胄們也是與舒雲時有著差不多的心態。

  有那黑裙神使恐怖實力的碾壓在前,後來出現的舒雲時簡直不要叫人太失望了!

  甚至,大多數人心裡都隱約的懷疑,舒雲時是不是假冒神使的刁民?

  可是這一份疑惑在瞧見舒雲時身上那短短的百褶裙和裸露在外的胳膊後,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在場的人並不是傻子,就算服裝的樣式不一樣,但不論是黑裙還是水手服都有著濃烈的時代特徵。

  這種樣式的服裝就足以證明舒雲時和柒染,曾經所在位置的風土人情。

  可是。

  既然如此,為什麼其中一個強大到連作為紫階強者的老國王都退避三舍。

  一個居然是那麼弱小,一點力量波動都沒有,氣息就和沒有修煉過的小朋友如出一轍?

  疑問在心裡頭紮根,化作銳利的質問纏繞靈魂。

  天潢貴胄們的目光好似一把把長箭似要穿透舒雲時這一身與眾不同的服裝,揣摩其背後真正的面目。

  「說起來,要怎麼樣才能讓女主和男主走在一起呢?」

  舒雲時很遲鈍的忽略掉了那些頗有惡意的目光,轉而將曖昧的眼神投向了不遠處一位身姿高挑,面容俊秀的年輕王子身上。

  這王子乍一看很帥,溫文爾雅,眼角還帶著淚痣。

  肩寬腰細,微卷的長髮還給新增幾分慵懶矜貴。

  這真的是一位從畫中走出來的矜貴少年郎。

  如此絕色,只是看了一眼就令人不住的春心萌動。

  舒雲時咬了咬唇,在美色之中勉勉強強保持理智。

  她記得的,這一位就是殺手女主的頭號後宮,三王子。

  想當初,殺手女主穿越過來後,也是很快的就與三王子搭上線。

  他們一個賣肥皂玻璃,一個暗中保駕護航,氣氛曖昧融洽。

  聯想到書裡面的情節,舒雲時心裡微妙地泛起酸勁。

  「這樣的人,看一眼少一眼,那不如一直看著,一直爽!」

  她口中喃喃自語,一邊接受著三王子的美顏暴擊,一邊思考著如何幫柒染和三王子牽橋搭線。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劇情完完全全偏離主線。

  想把故事拉回主線,那就需要讓殺手女主喜歡上三王子……。

  思緒至此,舒雲時悄悄看了一眼柒染。

  只是一眼,她渾身汗毛豎立,心裡頭對自己按部就班走劇情的想法更加沒有多少把握了。

  主位上那一位的眼神,看誰都像看狗。

  舒雲時很難相信柒染會看得上貌美如花的三王子。

  她艱難地咽了咽唾沫,目光如狼似虎的瞧著三皇子。

  既然殺手女子的路子走不通,那她是不是可以把目標切換到三王子身上?讓三王子主動去愛上殺手女主呢?

  ……。

  在那奢華的宮殿中,柒染看似漫不經心地與周圍的天潢貴胄們應酬著,實則目光時不時地偷偷瞥向舒雲時,對於這一位氣運之子很是好奇。

  「她現在是想怎麼樣?那痴迷的眼神都快貼到對面那小子的臉上去了!」

  搖晃著盛滿美酒的夜光杯,柒染隨意的問了身邊蝙蝠。

  不是她眼神有多明銳,單純是舒雲時鬼鬼祟祟偷感特別重的眼神太明顯了,想假裝沒看見都很難。

  「應該是想戀愛的事情吧,世界意識給的劇情里,那小妮子對老三是一見鍾情的。」

  零七頗為同情的看向了被世界意識暫定為氣運之子伴侶的三王子。

  宮宴對面,一臉溫柔笑意的三王子此刻在舒雲時的目光下都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壓根就沒想到第二個神使會這樣水靈靈的盯著自己看,而且那眼神怎麼都不像很友善的樣子!

  自己似乎被神使看上了?

  燭火燈光下,迎接著眾人揶揄的眼神,三王子高雅從容的儀態都差點繃不住。

  這一位王子殿下,這一輩子大抵是從未被人如此直白熾熱的盯著。

  那種如狼似虎的目光多少令他感到冒犯與無措。

  換做平時他早喊人處決了這沒大沒小的女人。

  偏偏這個時候頭頂上壓著一位氣勢駭人的神使,他就是再不滿也不敢發作。

  「一見鍾情,哈?這種時候一見鍾情?有沒有搞錯……」

  柒染注視著宮宴里的風吹草動,只覺得零七的回答十分荒唐。

  該說不說,不愧是氣運之子!

  被世界偏愛就是如此有恃無恐。

  明明身處如此複雜的環境,卻滿心滿眼都是戀愛。

  這樣的存在,為什麼能夠被選為氣運之子,為什麼會在未來成長為拯救一方水火的存在?

  實在令人費解。

  「前期,她基本上都是在糾結什麼愛情不愛情的,你總不能指望她一來就搞什麼宮斗吧」

  零七見怪不怪,氣運之子有的天生就站在頂點,有的則是需要慢慢成長。

  「嘖,實在無法理解。」

  柒染眉頭微微蹙起。

  她試圖從舒雲時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動作中尋找可以理解的點。

  然而,舒雲時那一臉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模樣,只會讓柒染感到莫名其妙。

  「前期他們兩因為各種猜忌和王子妃的存在鬧得特別難看,然後是長達十年的你愛我,我不愛你,你不愛我,我愛你之類的修羅場。

  不過,現在什麼都沒發生。」

  零七翻閱自己從世界意識那邊薅羊毛來的劇本。

  看完前期的所有故事情節,哪怕身為系統,他也只覺得兩眼一黑,生無可戀。

  「我們需要的是保證他們兩個成功在一起,氣運之子不半路死了就可以。」

  「哦!這個很簡單。」

  柒染咧嘴一笑。

  「啊?你想做什麼?」

  零七望著血色紅眸,隱約不安。

  面對質問,柒染隨手指了指三皇子和舒雲時,沙啞的聲調緩緩說道:

  「你,還有你,你們兩明天就成親去。」

  柒染的話音剛落,宮宴現場萬籟俱寂,舞姬與樂師都齊刷刷的跪成一排,宴席上的人更是齊雙雙將目光放在了三王子與舒雲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