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草叢裡搞什麼東西？
你們萬萬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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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蚯蚓。
之前在人群外圍，把頭對我說的是：「平川，一會兒你回車上拿把鏟子，找土肥的地方挖十條筷子那麼粗的大蚯蚓，等收拾完向背時，你把蚯蚓放在瓦片兒上用小火焙乾，然後取尾巴那半截，研成粉給他喝了，他以後就再也幹不了那種事兒了。」
對此我自然難以置信，所以把頭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個頭兒不夠大，你就多弄點兒~」
當時把頭沒給我深問的機會，後來談起這個，他告訴我這是老輩子的辦法，並給我說了一則陳年舊事。
還挺有意思的，就講給你們聽聽吧。
說是民國時期，宜賓地區有個地主的繼室耐不住寂寞，和家中年輕力壯的長工搞在了一起。
在那個年代，這種事兒通常是要嚴辦的。
因為繼室雖然不是原配，卻也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名分地位根本不是尋常小妾能比的。
而在舊社會的宗法觀念中，正妻通姦的性質遠比妾室更嚴重。
這是因為正妻所生的兒子是嫡子，擁有家族財產和宗族地位的優先繼承權，所以一旦大戶人家的正妻紅杏出牆，那她動搖的就是這個家族的根本，面臨的下場最輕也是軟禁致死，重的話自然就是直接死，勒斃、杖斃、活埋、浸豬籠什麼的。
然而這個地主老爺非比尋常。
他是個好心眼兒的人，覺得自己年過半百，身老力衰，讓正值風華的年輕繼室守活寡，本來就已經對不起人家了，萬不能再因此害了她的性命，所以他乾脆睜隻眼閉隻眼，權當自己不知道。
哪成想過了不久，他發現繼室和長工居然開始偷偷攢錢，明顯是已經不滿足於暗中苟且，動了遠走高飛的念頭。
這是萬萬不可以的。
講話兒了：你倆偷著過癮，外人不知道，我就當自己黃綠色盲了；可你倆要是跑了，那我這頂綠帽子不就特麼戴瓷實了嗎？我不要臉，我祖宗還要呢！
思前想後，地主老爺覺得既然問題根源出在自己身上，那就得透過自己來解決。
所以他立即開始尋郎中、找秘方，企圖讓自己重振雄|風，然後靠男兒本色讓繼室回心轉意。
畢竟他心眼兒好嘛。
這麼幹就不用把繼室和長工浸豬籠了。
但這種事兒想歸想，實際辦起來簡直太難了。
地主老爺折騰了小半年，各種補藥、偏方胡吃海塞，最後除了三天兩頭兒一嘴燎泡，十天半月鼻血橫流之外，啥特麼也沒吃出來。
無奈之下，他打算去成都碰碰運氣。
因為成都當時就是大城市，名醫什麼的肯定比宜賓要多。
不料在途經樂山時，地主老爺忽然發現，街面上出現了一家新開的大藥鋪，不但規模不小，裝潢布局也很有高門格調，他左右一打聽，得知鋪子的主人是剛從中原地區逃難過來的。
地主老爺心想中原地區地大物博，搞不好對方會有辦法，於是他立即登門拜訪，詢問有沒有能讓人重振雄|風、老而彌堅的靈丹妙藥。
這藥鋪誰開的？
巧了。
正是把頭那個同鄉家裡開的。
同鄉都還記得吧？
就是因不願和妾室同房，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然後苦逼上吊被把頭救了的那一位。
當時在藥鋪中坐堂的，是把頭同鄉的父親。
面對地主老爺的需求，同鄉父親很是好奇，說你都這把年紀了，這方面兒咋還這麼大癮？你家裡究竟是養了個啥樣兒的天仙婆娘，能值得你不顧兵荒馬亂，跑出這麼遠來求藥？
老話講家醜不可外揚，對此地主老爺本不願多說。
可他轉念一想：諱不避醫。
況且宜賓到樂山足有三百多里，對方又是外來人口，和自己肯定沒有共同相識的人，說了應該也傳不回老家，於是他一咬牙一跺腳，就和同鄉父親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前因後果。
本以為對方聽完會嘲笑自己。
豈料同鄉父親非但沒笑，反而十分敬佩地主老爺的為人，說像你這麼心慈人善的，別說川渝地區了，我們河南也不多見啊，所以就沖著你這份兒善心，我無論如何也得幫你一把。
但是呢，你想重振雄|風雖然不難，可你要想超過年輕力壯的長工，那指定是不可能的，因此除了靈丹妙藥，還得再加一劑偏方，讓你和長工之間此長彼消，才能真正解決你的麻煩。
偏方自然就是蚯蚓這一招兒了。
最開始地主老爺也是覺著不太靠譜，根本沒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吃了一段時間的靈丹妙藥後，他竟真奇蹟般地雄|風重振、虎虎生威了。
而且情況和同鄉父親預料的分毫不差，也就是他雖然硬氣了，可長工那頭兒也不軟，繼室主僕兼收的同時，仍然還在偷偷攢錢。
於是乎！
地主老爺就怒了。
他特意買了些白面，將蚯蚓粉摻進白面蒸成饅頭，藉口長工幹活賣力，單獨獎賞給他。
那年頭兒對於底層人來說，白面是比較稀罕的吃食，所以長工並未多想，接過來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
估計這傢伙當時肯定很得意，沒準兒在心裡暗自嘚吧說：我白天賣力吃你的饅頭，晚上賣力吃你媳婦的饅頭，等你媳婦給我攢夠了錢，我倆一拍屁股，換個地方繼續吃饅頭！
這種陰謀詭計自然沒有得逞。
畢竟靈丹妙藥尚且能讓地主老爺枯木回春，那偏方秘法自然也能叫你長工一蹶不振。
僅僅四個多月，地主老爺就帶著禮物回樂山登門道謝了。
據說長工吃了饅頭後，沒幾天就藥到病來了，起初他還以為是幹活兒太累，休息休息就能恢復，結果越休息越不行，最後直接不能人道，徹底蔫吧了。
繼室本就是圖他年輕力壯，如今見他成了廢人，態度逐漸也就冷淡下來。
而後或許是因為不爽，也或許是因為怕人知道，沒用地主老爺出手，繼室直接就把他掃地出門了。
關於這個辦法我問過把頭，他說這是中藥的藥性理論，叫做以「藥性之偏糾人體之偏」，講究的是什麼四氣五味，溫涼寒熱升降沉浮之類的。
比如浮小麥，藥方中經常能見到這一味，用的就是它的「升浮之氣」，而蚯蚓的尾半段，用的就是它的「萎縮之氣」。
對此我不是很懂。
不過要注意！
此等辦法雖沒有科學理論支援，但斷人子孫極損陰德，非喪盡天良、大奸大惡之徒不可輕易嘗試，否則不光消福增業、禍及子孫，更會遭天譴臨身，奪紀奪算。
所以不管有沒有用，大家都當故事看就好，千萬不要想著去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