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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關鍵

  打得輕?

  我皺了皺眉,又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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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郝潤剛才說得也沒毛病啊?

  如果向背時敢找麻煩,把頭一定不會阻止我們動手;如果他不找麻煩,那我們跟上去找沒人的地方動手,把頭就更不會阻止了。

  這方面我還是有譜兒的。

  畢竟把頭只是辦事謹慎穩重,但他可從來都不慫,相比之下……嗯,我才是經常犯慫的那一號兒。

  那難不成……

  江森說的是挑撥的那個人?

  不。

  也不是。

  這個不用說,肯定是要從向背時嘴裡摳出來的。

  那到底是什麼呢?

  埋頭琢磨片刻,我試著問:「森哥,你是不是想提醒我,得先計劃好怎麼幹,還有幹完了怎麼善後?」

  「當然了。」

  江森點頭道:「打一頓叫干,打斷條腿也叫干,再狠一些,直接把人打死還叫干,具體干到什麼程度,善後做起來是不一樣的。」

  「嗯……」

  我點點頭,明白他說的這點確實很關鍵。

  首先人肯定是不能弄死的。

  不僅在於把頭不讓我們隨便碰人命,更在於要就為這個背上一條人命,那屬實有點兒不值當的。

  可如果不弄死他,善後這方面卻反而比弄死他要麻煩得多。

  畢竟我們待幾天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樊家班兒卻還是要繼續在這一帶混的,而且老汪一家人也在這附近生活,如果處理得不夠妥當,搞不好就會給他們惹麻煩。

  所以必須得想個辦法,保證向背時不會懷疑到其他人身上。

  這個事兒不琢磨不覺得,一琢磨才發現其實挺有難度的。

  講話兒了:他前腳兒剛欺負完戲班子,後腳兒就被一群人收拾了,那除非他是個傻波兒一,否則用蛋琢磨都知道這兩件事兒有關係。

  反覆想了半分鐘,實在沒想到好辦法,我索性不想了,直接問:「森哥,你覺著咋辦比較好?」

  「先別急。」

  江森擺擺手道:「怎麼幹只是其二,在此之前,你要先解決其一。」

  「啊?」

  我一愣:「其一?那……那是什麼?」

  過了幾秒,見我仍是一臉懵逼,江森當即搖著頭嘆了口氣,完後朝遠處努努嘴說:「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南瓜了,難道你就沒瞧見,這小子已經動殺心了嗎?」

  「嘶~」

  我嚓!

  他媽的,居然把這茬兒忘了!

  我抬手使勁撓頭,心說咋回事兒啊這是,今晚兒上這腦子咋特麼跟裝了漿糊似的,不轉個兒了呢?

  「要不……別讓南瓜去了?」郝潤問。

  「肯定不行啊!」

  「你沒看南瓜那倆眼睛,瞪得跟鎮墓獸兒似的,這要是不讓他出這口氣,那還不得把他憋炸嘍?」

  「唉~」

  這時,江森又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說:「這就是我不喜歡帶隊支鍋的原因,因為支鍋這個東西,它不是你光能領著手下人掙錢就行了,你還得隨時隨地解決團隊問題。」

  「比如九六年在常德,我手裡有個放風的兄弟,身手非常好,他的女人給他戴了綠帽子,當時我們誰都沒多想,因為那個女人也不是他正經結婚娶回來的堂客,就他媽一個跳舞賣肉的小姐,倆人才好了一個多月。」

  「咱就說,這種貨色戴就戴了唄?你打一頓教訓教訓不就完了?可沒成想啊……我|日!這兄弟去的時候就沒想讓那傢伙活著,結果正趕上他們在開場子(開賭局),他媽的!一把砍刀當場就砍死了五個,砍傷的二十幾個!」

  「當時就為了平這個事,我他媽一半家底都搭進去了!」

  「從那以後,哼,我特麼再不幹了,誰愛干誰干!」

  話說到這,江森兀自沉默幾秒,深吸口氣拍了拍我肩膀說:「小沈,你和我不一樣,你以後是要接陳師傅的班的,如果這個問題處理不好,那你帶的人本事越大,惹出來的麻煩就越大。」

  我繃了繃嘴唇,默默點頭。

  然後我繼續追問:「森哥,那南瓜這個問題應該咋弄?」

  唰——

  江森瞬間臉黑,立即把手從我肩上拿走了。

  「靠!」

  「小沈你怎麼能都問我?如果什麼都要我說,那你以後怎麼成長?怎麼進步?怎麼做北派把頭?」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這急忙下嗆的,我上哪想去?

  於是我立即死乞白賴地央求道:「哎森哥森哥,你快說吧,要不一會兒把頭他倆回來了!」

  「是啊森哥!」

  郝潤跟著催促道:「別賣關子了,下回再讓平川想唄?」

  「不行!」

  江森直接搖頭。

  而後他豎起兩根手指:「小沈,別說我不給你面子,這兩個問題都不難,咱們二選一,我告訴你一個,另一個你自己解決!」

  「不是?」

  「別呀森哥,我最不喜歡選了,你看你這麼聰明這麼帥,就行行好兒趕緊……」

  「少來!」

  江森打斷我的話道:「說二選一就二選一,你再磨蹭,陳師傅就真回來了,趕緊想,選哪個?」

  「……」

  見這貨油鹽不進,我只好悶頭兒開始琢磨。

  別說。

  被他這麼一逼,我還真有了點兒思路。

  我心想既然把頭能和南瓜聊這麼長時間,那也許把頭會解決南瓜的問題,於是我立即就說選第一個。

  「確定嗎?」

  「確定!」

  「好。」

  江森略一點頭,完後邊看向向背時那邊,搖頭晃腦老神在在地說:「常言道財不露白,既然今天向大老闆露了白,那被幾個過路的亡命之徒盯上,很合理吧?」

  窩操?!

  我眼睛猛地一瞪,又被震驚到了!

  牛逼啊!

  這、這辦法簡直太妙了!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可以誒!」

  不等我過多驚訝,郝潤一臉興奮地說:「那咱們怎麼弄?要不要像電影兒里那樣,套個絲襪兒啥的?」

  「咳~,呃,這……不用吧?」

  我說:「帶個口罩帽子啥的,擋嚴實點兒不就得了,咱又不是真去搶劫……」

  「就是啊,」安哥跟著點了下頭,「再說這大半夜的,上哪找絲襪去?」

  「不用找,我就有!」

  郝潤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看著我倆。

  「啊?」

  我頓時一愣:「不是?你……你怎麼還有絲襪兒?哪來的?」

  「當然是買來的!」

  郝潤用力戳了我一指頭,皺眉道:「平川你怎麼回事兒?我是女孩子好不好?有幾雙絲襪不是很正常嗎?」

  「……」

  一分鐘後,把頭和南瓜回來了。

  見我們沒在討論,把頭便問:「怎麼?這是商量好了?」

  「嗯嗯!」

  我點點頭道:「聊好了把頭,我們打算扮成劫匪,直接上門砸窯,然後隨便找個茬兒把他暴揍一頓,讓他進醫院躺個一年半載的!」

  聽完,把頭略微皺了皺眉,搖頭道:「不太好。」

  「啊?」

  我心裡一緊,趕忙看向把頭的手。

  不料把頭並未打我。

  他皺著眉想了幾秒,淡淡地說:「打一頓出出氣就可以了,沒必要那麼嚴重。」

  「等打完之後,你們把他閹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