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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打樣

  啪——!

  一巴掌拍到我腦門兒上,把頭眼睛一瞪,訓斥道:「平川你怎麼回事兒?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凡事兒多留心多動腦!多觀察多思考!你別告訴我剛才那麼長時間,你就顧著看熱鬧了?」

  「呃、呃這……」

  被打又被罵,我揉了揉腦門兒,支支吾吾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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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仔細一琢磨,我發現我剛剛除了胡思亂想和不小心打了個電話之外,好像確實是啥也沒幹,全程賣呆兒來著……

  嚓!

  他媽的!

  真是差勁!

  「咳咳~」

  正嗷頭著,一旁老汪忽然清了清嗓子說:「陳師傅、小江還有小沈你們幾位,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了。」

  我愣了一秒,這才想起老汪要請戲班的事兒,便問:「哎對了汪師傅,你覺著這個樊家班兒咋樣兒啊?請他們不?」

  「這個嘛……」

  老汪猶豫了一下,搖頭道:「唱得是不錯,班子也是個有規矩的班子,可你們也看見了,這又是鬼戲又是犯煞的,請他們的話,我覺著有點不太吉利,而且……呵呵,而且說句實在話,這個女旦長得確實俊俏,就算沒有今天這檔子事,請去了也容易搶我兒媳婦的風頭啊,我還是再找找吧。」

  「……」

  還別說。

  相比於鬼戲什麼的,老汪後邊這條顧慮倒是很現實。

  畢竟小嫚兒姐長得太俊了,真要是把她弄去,那就算她不唱戲,光擱底下坐著,我估計也沒幾個人看新娘子了。

  「汪師傅,都這麼晚了,路也不近,你一個人回去行嗎?我們開車送你吧?」安哥問。

  「不用不用……」

  老汪擺擺手,從挎包里掏出一個頭燈戴好,又掏出一個十四五公分見方的黑盒子別在腰帶上,說他有準備,讓我們放心就行。

  「咦?」

  注意到盒子上有條線和頭燈連在一起,我一時好奇便問:「這啥啊汪師傅?電池嗎?」

  「啊,對。」

  老汪笑著點頭,拍了拍那個黑盒子道:「怎麼?沒見過吧?你別看這東西笨重,但在當年可是頂了大用的。」

  江森看了一眼,也點點頭說:「沒錯,這玩意當年可是主力,我剛乾的時候就為了能多淘換幾塊舊電池,那真是沒少往廢品站溜達。」

  要有年紀大點兒的、下過礦井的小夥伴應該明白,老汪此時拿出來的,就是那種老款的「分體式鉛酸礦燈」。

  這東西俗稱「硫酸燈」,是專為瓦斯礦井作業設計的,七十年代開始逐漸普及到全國範圍內的井工煤礦,由於其防爆、防水、抗摔性極好,續航能力也強,後來就一點點被我們這行兒的某些「有識之士」看中,並在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期這個時間段,成為了業內的主流照明裝置。

  當然了,這些我當時並不知道,都江森告訴我的。

  畢竟我入行的時候,主流照明裝置已經換成更輕便先進的「一體式鎳氫鹵素頭燈」,根本用不到什麼電池盒子。

  至於現在,鎳氫頭燈也早都是老古董了,全換成了……

  嗯,換成啥我也不知道,要有知道的小夥伴兒,歡迎評論區補充。

  不過這裡可以多說一嘴,就是硫酸燈的普及,著實極大地加劇了盜墓賊對古墓的破壞程度。

  因為在此之前,盜墓賊們用的大多是馬燈和電石燈(嘎斯燈)這兩種,亮度十分有限,翻棺槨還湊合,掃墓室就費勁了,稍不留神就容易落下一些珍貴的陪葬品。

  估計這裡會有小夥伴兒提到手電筒。

  沒錯,手電筒七十年代的時候在農村地區就不算少見了,但別忘了,老式兒手電筒用的都是一次性乾電池,那玩意兒當時還需要憑票購買,再加上亮度一般、不禁造、續航能力差這些缺點,並不比火把電石燈什麼的好用。

  這也是古代的老剩鍋經常能撿漏的原因。

  因為古代連特麼電石燈也沒有,只能用更原始的油燈、蠟燭、火摺子之類的,甚至是直接悶頭兒瞎摸,摸到啥拿啥,所以好些古代曾被三番五次盜掘的大坑,等到現代考古工作者發掘的時候,依然能出土不少價值很高的小件兒金銀器、珠寶玉器什麼的。

  見老汪走夜路沒問題,我點點頭道:「那行吧汪師傅,那您路上慢點兒,注意安全,過幾天我們去您家喝喜酒。」

  「要嘚~」

  招呼一句,老汪沖著我們抱了抱拳,完後便推著腳踏車離開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撓了撓頭,老老實實走到把頭身邊說:「把頭,我錯了,我下回注意,你別生氣了。」

  「唉……」

  把頭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江,給他打個樣兒。」

  「啊?」

  江森略微一怔,有些遲疑地問:「陳師傅,這……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該說就說!讓他長長記性!不然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窩操?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吃驚。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居然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難道說……我剛才真錯過了什麼重要細節?

  皺眉想了兩秒,沒想出什麼所以然,我一咬牙立即就說:「沒事兒森哥,我臉皮賊厚,你有啥說啥就行,不用給我留面子!」

  「哦……那……那好吧……」

  江森點點頭道:「那我就先說說,要有沒注意到的地方,陳師傅您再……」

  「釀哈釀哈!都釀哈!」(讓下)

  話沒說完,人群中忽然一陣喧鬧。

  我們循著聲音望去,就見戲台上小嫚兒姐和那個叫虎子的已經不見了,估計是進了後台,此時樊班主和明貴端著那半碗雞血,正側著身子往人群中間擠。

  而向背時……

  他媽的!

  這狗屌和他那群狗腿子居然閃到了一旁,一個個都在抱著肩膀看熱鬧!

  盯著那撮人望了幾秒,我暫時壓下心頭的不爽,扭頭道:「森哥,你接著說。」

  「嗯。」

  江森再度點頭,掏出煙散了一圈兒,並問:「小沈,你覺得這個向背時想幹嘛?」

  「幹嘛?」

  我接過煙道:「這還用說?肯定是盯上小嫚兒姐了啊!」

  啪嗒——

  火光亮起,江森邊給把頭點菸邊說:「沒錯,這傢伙今晚看似是在為難樊家班,但實際上,他真正盯上的是小嫚。」

  話落,他將火機舉到我面前。

  我湊上去點著煙,抽了一口,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結果萬萬沒想到,一連過去好幾秒他也沒開腔,始終都在那笑眯眯地看著我。

  「不是?」

  「就……就這啊?」

  「臥靠這還用分析嗎?」

  我瞪大眼睛,腦門頓時一陣突突。

  要就為這個挨一巴掌挨頓罵,那我也太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