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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不眠之夜

  「嘩啦——」

  聽把頭這麼說,南瓜像個小胖猴子一樣,雙手一勾樹杈,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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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嗎把頭?」他問。

  「當然!」

  把頭雷厲風行道:「抓緊時間,按原計劃行動,讓小安給你放風!」

  「好嘞!」

  招呼一聲,南瓜和安哥揹著包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倆去幹什麼?

  下藥。

  這是我們傍晚出發前就溝通好的。

  搞定堂屋下的主墓後,南瓜會卡在老頭兒回來之前進入屋子,在老頭常用的杯子裡放一粒藥,然後藏在房樑上等候老頭睡著,而如果他不喝水就睡覺,那麼南瓜就會使用小雅的迷魂香。

  想必有小夥伴會問:南瓜也在屋子裡,那迷魂香一點,他不也得被熏暈嗎?

  這個我們自然也有考慮到,因此早在下午的時候我就聯絡過小雅,她告訴我說如果人必須在屋子裡,那就提前喝三兩老陳醋或者五十度以上的白酒,再在點香後用濕毛巾捂著點兒口鼻就沒事了。

  四十多分鐘後。

  夜裡十二點半,村子西北側,三個黑影再次來到老頭兒家房後。

  「喵~~~」

  我學了聲貓叫,牆角處立即冒出來一顆人頭。

  是安哥!

  「咋樣啊哥?老頭兒睡著了嗎?」

  「嗯,著了!」

  「那南瓜呢?」

  「豬圈裡鋪袋子呢,來吧,我給你們開門!」

  「好……」

  不同於之前,此時左鄰右舍已經回來了,所以我們這次的動作極其小心,走路都點著腳尖兒。

  待來到豬圈門口,就見最中間的蒿草已經被南瓜挪走了,除去該打洞的區域,其餘位置全被鋪上了編織袋。

  動手!

  沒有絲毫的猶豫!

  把頭東牆放風,安哥西牆放風,我和郝潤則輕手輕腳地鑽進豬圈,操起鏟子開干!

  不能太快,否則動靜會比較大,但也不能太慢,不然天亮前容易完不了工。

  這就很考驗技術。

  因為下鏟時不能用最省力的「掄刺式」,而是要用最費力的「豎切式」,也就是先讓鏟尖接觸地面,然後純靠臂力往下壓,並且在鏟面兒吃滿土後,要用「一推一撬」的方式將土取出來,只有這樣才能有效將聲音降低,同時又可以保證速度下降的幅度不會太大。

  不過這還不是最優解。

  想要實現無聲刨土,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先打探孔,然後往探孔里澆水,這樣不光聲音能降的更低,挖起來也會更省力。

  不需要澆太多。

  一般來說如果是十米盜洞,提前若干小時打若干個探孔澆若干桶就可以了。

  這三個若干分別是多少呢?

  不告訴你們。

  以防有個別小夥伴兒存在僥倖心理,偷偷去幹壞事……

  「噓~!!」

  突然!

  盜洞剛下了三十多公分,安哥突然示意我們噤聲!

  我動作一頓,看向他比了個口型:咋了?

  安哥略微搖頭,很小聲的說:「西院兒里好像有動靜……」

  動靜?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立即豎起耳朵聽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咦?

  好像真有!

  似乎是個女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沒聽清……

  我心裡一緊,呼吸瞬間停住!

  啥情況?

  難道西院兒的人發現我們了?

  忽然!

  就在這想法冒出來的下一秒,我又聽見一聲!

  這回聽清了!

  不是說話,是一種壓抑著的、不太好形容的哼唧聲!

  隨即不等我反應過來,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高亢,同時還夾雜著某種類似扇耳光的啪啪聲,以及某種像是乾重活兒的喘氣聲!

  我嚓!

  這、這特麼……

  「噗嗤~」

  南瓜沒忍住,當場笑了。

  而後他貼近我和郝潤,很小聲地說:「川哥,看來這戲是特麼夠黃的啊?」

  我忍著笑剛想說是,郝潤立即臉色古怪地拽了拽我衣服,催促道:「別聽了,快抓緊幹活兒!」

  「哦對對!」

  我忙點頭,操起鏟子繼續刨土。

  雖然聽起來有些面紅耳赤,但不得不說,這陣交響樂來的正是時候,我們的動作多多少少能放開一些了。

  於是乎!

  南瓜我倆卯足勁兒一通猛干,很快就將盜洞推進到一米五左右。

  雖說此時交響樂仍在持續,而且比之剛才更加放肆激烈,但就算沒有,這個深度也不需要太克制了,甩開膀子干就完了!

  很快,凌晨一點四十多,尖頭鏟終於懟到了券頂!

  時間還算充足,保險起見我們並未直接開撬,而是先用匕首摳縫兒,等墓磚整體鬆動的差不多了再用刨錘取下來。

  附葬墓不僅比主墓淺,尺寸也要小一些,只有大概三米長、一米五寬。

  這是對的。

  不僅在於古時候男尊女卑,更在於同塋異穴的葬法中,附葬位是一定不能超過主位的,不光地下的墓室及棺槨要小一號,連地上的墳頭也必須稍矮一些,否則就是「妻氣壓夫氣」,易導致女性跋扈、男丁懦弱、兄弟反目、家風敗壞什麼的。

  除此之外,附葬墓的密封情況也要差一些,券頂西南角有一片很大的水漬,地面上也沉積了一層淤土,是常年滲水造成的。

  這得虧是塊兒風水寶地,要差一點兒的話我估計就完全被水泡了,甚至墓室可能都已經塌了。

  簡單觀察了下,立即開搞。

  依舊是我撿東西,南瓜撬棺材。

  不過附葬墓畢竟滲水了,棺材儲存的自然也不咋好,沒等我撿完南瓜就撬開了。

  至於陪葬品,墓室里最好的是一對青白釉盤口瓶和一對青白釉刻花盞,棺材裡則是一套渾銀首飾和一件銀鎏金纏枝蓮紋梳背,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兒,也能賣十個左右。

  雖然沒像我想的那樣繼續冒大泡吧,但也不怎麼寒酸,中規中矩。

  「川哥!」

  仔細搜颳了一遍過後,南瓜問:「不對吧?咋沒鏡子啊?主墓里沒有,附葬也沒有,這兩口子在下邊兒不照鏡子嗎?」

  「呵!」

  我咧嘴一笑,心想這小子越來越懂行了,居然一下就發現了關鍵。

  這一點把頭之前講過,說是這種餘氣結穴或因某種原因導致氣脈偏弱的點子,通常情況下是不會放銅鏡、兵器這一類物件的,不然容易化煞,影響風水。

  搖了搖頭,我並未過多解釋,直接招呼他上去。

  接下來就是回填和恢復豬圈,一切按部就班,有條不紊,待到凌晨三點,我們幾個揹包的揹包,拎袋子的拎袋子,悄沒聲兒地離開了院子,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