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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上圍子

  究竟該想一個什麼樣的辦法調虎離山,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去院子裡打探點呢?

  默默想了一分鐘,我暫時沒想到。

  於是我發揮把頭風格,集思廣益,讓郝潤她們也琢磨一下,發表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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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我看向江森道:「哎森哥,我記著你說你以前不也顛過勺兒嗎?那碰到這種情況兒,你們一般都怎麼弄啊?」

  「我們?」

  「嗯嗯,對。」

  江森搓著下巴思索一秒,開口吐出倆字兒:「挖井!」

  「挖井?」

  我想了想,以為他說的是程濤超長橫井那套,便搖搖頭道:「不是不是,森哥,我不是問你們碰到這種情況怎麼刨墳,我是問你們碰到這種情況怎麼探墓。」

  「對啊,那也是挖井啊!」

  他點頭,解釋說他們一般會假扮成地質勘探隊、水文勘探隊,或者是開礦、開發礦泉水的大老闆,直接上門說要在對方家裡勘探打井,同時給些好處費,這辦法用在農村地區,可以說是百試不爽。

  「咕咚~」

  咽下一口麵包,我看著他說:「那……村民要是發現不對勁了,你們是不是就直接明牌,然後嚇唬嚇唬,同時再多給點兒錢?」

  「對對對!」

  江森連連點頭,還學著我們的口音說了句沒毛病。

  靠!

  還以為是什麼高招兒,真沒水平~

  偷偷腹誹了一句,我想都沒想,直接把他這個套路帕斯掉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我看不起,但這的確是當時的大碼頭、大野路子們慣用的一種辦法,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2008年發生在湖南長沙的「12·29特大盜墓案」。

  在姚師爺的「11·26」出現之前,此案一度號稱建國以來規模最大的盜墓案,用的就是開發礦泉水的藉口加長橫井的模式,不過這個案子網上都有,箇中細節一搜就出來,所以我這裡就不細說了。

  我想說的是,其實12·29和11·26都一樣,根本原因就在於:盜墓是犯法的。

  但如果拋開根本原因不談,只說直接原因,那就是四個字兒——膽兒太肥了。

  姚師爺大家肯定都知道,動了牛河梁,而12·29那群人,動的則是風篷嶺2號墓,都是上頭插了牌子的。

  這就能看出來,考古隊和盜墓賊,那是有本質區別的。

  想當年風篷嶺1號墓在工地現世,經考古隊搶救性發掘後,確定為西漢時期的長沙王王后墓,而在發掘過程中,他們不是沒發現旁邊的長沙王陵,也就是2號墓,最後之所以沒挖,就是因為2號墓當時儲存得非常完好,僅此而已。

  所以啊,還是要遵紀守法,不能盜墓。

  (偷偷告訴你們,就上邊說的那道菜,其實我知道一丟丟配方,跟明面兒上大家能了解到的做法不太一樣,但我不敢直接說,所以我打算以後隱晦地、一點點地分享給你們,到時候你們可不要說是我說的哈)

  「川子!」

  半分鐘後,安哥率先發言。

  他拍了拍我揹包,若有所指的說:「要不……試試你內個小瓶兒……」

  反應了一秒,我頓時眼前一亮,但緊接著,這點兒亮光又沒了。

  不好弄。

  安哥說的小瓶兒就是我那個小藥瓶。

  這東西起效快睡得沉,還沒有副作用,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這東西也有個難點,就是下藥是個問題。

  老頭白天不離開院子,晚上直接睡了,我們總不能趁他睡著了直接塞他嘴裡,那跟硬來沒兩樣兒,雖然想個辦法把他吸引出來不是問題,但問題是我目前沒想到這個辦法……

  「啪——!」

  突然,南瓜打了個指響:「川哥川哥!我有個辦法!」

  我皺了皺眉,心想指定又是什麼天馬行空的餿主意。

  這可不是我輕視南瓜,而是出主意這方面兒,這小子除了皮草湖搞錢那一次,真的次次都是餿主意。

  「啥辦法?說唄……」

  「嘿嘿!」

  南瓜咧嘴一笑,眉飛色舞道:「嗯……我覺得吧……我們可以請一個戲班兒……去村兒裡頭唱戲!」

  說完停頓兩秒,他整個人氣勢一變,看著我們牛逼轟轟就問:

  「怎麼樣?!是不是一個好辦法!!」

  「呵呵!」

  郝潤笑吟吟點了點頭,問:「瓜哥,我替你把話說完吧,是不是……最好能把那個樊家班兒請來?」

  南瓜頓時語塞:「不、不是啊……我……我……我沒有……」

  「沒有啥沒有?你這小子,想見你的夢中情人兒就直說唄?對吧安哥?」我看向安哥問。

  本以為安哥會大點其頭,堅定地和郝潤我倆站在一起。

  然而沒想到,他卻擺擺手說:「不不不,雖然我也覺著……他就是想見他的夢中情人兒,但是他這個辦法可以啊,上圍子嘛,這是榮門的套路。」

  「上圍子?」我一愣:「上圍子是啥?」

  「就是上圍子啊!」

  見我一臉懵逼,安哥解釋說上圍子又叫「上託兒」、「上架子」,指透過各種辦法吸引、分散目標群體的注意力,然後趁機行竊的榮門套路,由於操作過程中,不明真相的人會圍成一圈觀看表演,所以就叫做「上圍子」。

  這個東西種類很多,按作案場所區分的話,集市、村莊等露天場地叫「撂地圍子」,火車車廂里叫「輪圍子」,正經的戲院、劇場、馬戲團里叫「東風圍子(借東風的意思)」。

  而如果按表演方式區分,變戲法、變魔術、耍雜技之類的叫「彩圍子」,說評書的叫「評圍子」,說相聲的叫「團圍子」,唱小曲兒、唱大鼓的叫「柳圍子」,其中東北地區的榮門團伙兒慣用的就是柳圍子,因為東北人最喜歡聽的是二人轉。

  上述四種都屬於高階操作,得有幾手兒真本事才能圍得住人,所以在高階之下還有兩種低端的,分別是「鞭突圍子」和「雙圍子」。

  「鞭突」是春典中的詞彙,打架的意思;雙則是「捉雙」的簡稱,指抓姦打三兒的戲碼。

  不過這兩種雖然低端,卻也不算很容易,需要演得夠逼真才行,尤其鞭突圍子,一般都是真打,見血的那種,相比之下雙圍子只要兩個「女演員」捨得撕衣服露肉,那就要輕鬆不少。

  經安哥這麼一解釋,我心想那確實可以嘗試一下。

  畢竟請戲班兒唱戲也沒多貴,之前碰到樊家班兒的時候我們問來著,說是普通農村包場唱半宿,戲金也才三到五百塊錢的樣子。(不算打賞、點戲和加演)

  這就是戲班兒都往水布埡集中的原因。

  因為包工頭們為了犒勞工人,都會讓戲班好好唱,戲金自然也就隨之水漲船高,只要不是太小的包工頭,基本都能給到一千以上。

  於是乎,我拍了拍南瓜肩膀道:「行吧,這次就算你小子歪打正著,不過不能請那個樊家班兒,因為他們見過咱們。」

  「嗯……這、這當然了!」南瓜點頭,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

  感覺他似乎有那麼一丟丟失望,我便攬住他肩膀,安慰他說:「放心吧瓜哥,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見那個旦角兒,等找到苗醫給把頭治好了病,咱常駐恩施都……

  「等會兒!」

  忽然,郝潤抬手打斷我的話,眯著眼睛緩聲說道:「萬一……那個姓田的老頭兒,不喜歡看戲,還是不出門兒咋辦?」

  「……」

  窩操嘞?

  是啊!

  萬一他不愛看戲咋辦?

  安哥南瓜我們三個互相對視了下,都叫郝潤給問住了。

  但沒等我過多琢磨,郝潤忽地抿嘴一笑。

  「哼!沒招兒了吧?」

  「看我的!」

  話音未落,郝潤轉身拉開車門,從包里掏出一個二十多公分長的柱狀物體放到我們眼前。

  看清這東西的模樣,我愣了三秒,眼睛不自覺一瞪。

  「嘶……!」

  「這……這該不會是……」

  「哼!」

  郝潤小腦袋一歪,笑道:「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