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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踩點兒

  計劃敲定,但還不能立即就干,得等明天過去踩完點兒,然後才能合計具體的行動方案。

  也許有小夥伴兒會問:大晚上夜深人靜的,為什麼你們現在不去?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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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來大家別笑,因為晚上看不太清。

  踩點兒這個東西,踩的不光是墓葬的情況,更重要的是周圍的環境,是不能夠模稜兩可的,否則一旦出現突發狀況需要緊急撤退,慌不擇路的狀態下很容易出事兒,甚至一腳踩進人家茅坑兒里的都有。

  真的,這個真有。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零二年的事兒,那年春天,魯南地區有個姓曹的,從一個眼把頭手裡買了處點子,位置在一個果園裡。

  春天嘛,果樹又沒長水果,按理說果農白天忙完了,夜裡是不會留在山上看園子的,所以付了錢、記住具體|位置後,這傢伙也就沒踩點兒,等到幹活兒那天,他們見天黑了、果農回家了,就帶著工具上了山。

  可沒想到,人家只是回去吃晚飯,吃完又回來了,而且還帶了兩條狗。

  這空檔他們剛打完探點,坑還沒來得及下,聽見狗叫也不清楚啥情況,保險起見只能先跑。

  當時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兩個狗子,全追姓曹的一個人。

  他事先沒踩點兒,自然也沒規劃什麼逃跑路線,擔心被狗咬住就拼命往山下跑,等跑到山下見有戶人家,他的想法就是先跳牆進院兒擺脫狗子,結果這一跳,我嚓……噗通一聲!

  直接掉進了這家人的茅坑兒!

  不是農村地區的小夥伴大概不懂,那年頭兒旱廁這個東西,除了解決人的排泄問題,還發揮著「肥料工廠」的作用,為了多儲存有機肥料,好些旱廁都是挖的又大又深,兩米甚至三米都不稀奇。

  魯南地區回溫早,開春兒後的旱廁就算沒化的稀了咣湯,也跟沼澤地有一拼了,淹死個人簡直不要太輕鬆。

  好在這家的旱廁是磚砌的,有縫兒,能摳住,姓曹的雖然上不來,一時半會兒倒也淹不死。

  因此他當時的想法就是等,等兄弟們來找他,把他救上去。

  然而事與願違,姓曹的摳著磚縫兒硬生生扛了一宿後,兄弟沒等到,只等到了這家女主人的大白屁股……

  據說女主人當時以為見鬼了,嚇得屁滾尿流,好懸沒跟著掉進茅坑。

  不過嘛,姓曹的並沒有就此落網。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活兒沒幹,夜裡黑漆馬虎的,果農肯定也沒看見自己長什麼樣兒,所以面對叔叔的時候,他堅稱自己只是想偷雞摸狗,不小心掉進了茅坑兒。

  鑑於他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破壞,而且沖乾淨之後仍然帶有渾厚的生化攻擊力,叔叔們覺得拘了他的意義也不大,搞不好還會污染拘留所,於是教育一番後就給放了。

  也就是因為這次的事兒,姓曹的很快得了個「曹糞坑」的外號,直到又幹了幾年後被同行兒咬出,才正式吃上了窩頭兒……

  所以但凡幹這行兒的,只要不是野路子,幾乎都是白天踩點,晚上做飯。

  而白天最安全的時段兒,一般是午後一到兩點鐘左右。

  為什麼是中午?

  因為早晚會出事兒。

  對的,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尤其農村地區,老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以至於早晚這兩個時間段兒,往往會是村子裡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中午就不同了,要麼在家吃飯睡午覺,要麼在地里連軸兒轉,對於犯罪分子而言,自然就成了踩點兒的黃金時間。

  所以啊,沒事兒別老跟家睡大覺兒,多出來溜達溜達,曬曬太陽什麼的,見到可疑人士就趕緊跟叔叔上報……

  臨近九點,兩輛車子回到水布埡鎮外。

  本想著隨便找個過得去的旅館,簡單洗洗睡了,不料進去轉了一圈,發現除了一些原住民的民居外,居然全是工棚、板房和大大小小的篷包。

  見不遠處敲鑼打鼓的正在唱戲,安哥和江森過去問了問才知道,原來水布埡鎮說是個鎮,實際上建鎮還不滿五年,再加上有水電站這麼大個專案,所以除了道路以外,其餘的基礎設施大都還在「排隊中」。

  招待所雖然也有,但只面向內部人員和施工建設方的專家,我們如果想住旅店,只能去清江南岸的楊柳池鎮。(當時楊柳池鎮還沒有撤銷併入水布埡)

  至於路程,儘管上個月水布埡大橋已經通車了,過江不是問題,但過了江居然還有將近三十公里的路程,而且其中好幾處都是盤山路段。

  考慮到明天還要回來,折騰這麼一下子沒啥大勁兒,我們索性找了處僻靜的地方,睡帳|篷湊合了一宿……

  ……

  第二天。

  吃過早飯,大家兵分兩路。

  把頭帶著小安哥、郝潤還有南瓜,去龍砂回護的那一片,找制高點近距離觀察一下,確定穴心的具體|位置。

  我和江森則過江去楊柳池鎮,等候把頭的訊息。

  如果穴心落在村外就算了,但如果落在了那個村子裡,我倆就要置辦一些物件兒,喬裝打扮一番,然後進到村子裡踩點兒。

  都準備什麼呢?

  首先是兩套破舊一點兒的衣服。

  畢竟我們穿的都比較好,就這麼進村兒實在有點兒惹眼。

  其次,還需要一副掩護身份的道具。

  老實說以前我不怎麼注重這方面,一般都是假裝鏟地皮的,背個包就往村兒里晃悠。

  但江森說不行。

  他說這邊兒的人雖然算不上多排外,但對穿制服以外的陌生人是高度警惕的,直接進村兒很容易被針對,甚至一言不合被轟出來也是正常的。

  我琢磨一秒,皺眉道:「咋意思啊森哥?難道……難道咱倆要一人弄一套制服嗎?那還弄不弄舊衣服了?」

  「當然不是了……」

  江森笑著搖頭,完後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個戴著斗笠、坐在路邊歇息的男人。

  「瞧見那個人沒?」

  「那叫挑擔貨郎,這種人都不用等中午,進了村子隨便轉,沒人會趕他出來的。」

  「挑擔貨郎?」

  不自覺重複了一遍,我伸長脖子好奇地張望著,這才注意到他身後的兩個大竹筐,以及橫在竹筐上的一條扁擔。

  正看著,電話鈴聲響起。

  我掏出來手機發現是郝潤,趕忙接通問:「喂,郝潤,啥情況?」

  電話那邊郝潤說:「平川,把頭已經看完了,穴心就在村子裡,你和森哥準備好了就過來吧。」

  「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