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判斷一處吉地是否有主?
接下來的路上,把頭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總算和我說了一些。
我這就跟你們說哈~
所謂吉地有主,在了解具體的判斷方法之前,必須要明確的一個概念是,這四個字在傳統輿地學中,其實是包含兩層核心含義的。
一層是有形之主,指此地已被前人安葬或使用;一層是無形之主,指雖然沒被人用過,但已有神靈護佑,或靈秀之氣已被他人感應,只等特定的有福之人。
無形之主過於玄幻,這裡暫且按下不表,我們只說有形之主。
有形之主分「顯象」和「隱象」。
顯象即陵墓封樹,也就是明顯的墳頭、墓碑、牌坊、土色和植被差異等等。
這種沒啥好說的,上探針扎就完了,因此真正考驗地師或盜墓賊功力的,是後邊兒的這個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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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時間有限,把頭只跟我仔細說了兩種最常見的判斷方法,其一是觀察龍脈氣韻的轉變,也就是常說的「望氣法」;其二是留心水口關鎖格局的變化,我稱之為「水口法」。
望氣二字絕不是什麼封建迷信,真正好的墳地別說死人,活人去溜達一圈都會覺得很舒服,當然這得是沒有埋人之前哈。
究其原因在於,地氣是龍脈執行的能量,沒有被占用的吉地,地氣會自然升騰、向外發散,而已被使用的吉地,地氣則會被骸骨吸收、向內收斂,形成一個封閉的能量場。
怎麼感受氣場的升騰和發散呢?
很簡單,不用去找什麼沒被使用的好墳地,就那種風景秀麗的山頂,或者商鋪公司密集的大樓樓頂就可以,只要不趕上陰天下雨,你往那一站、往遠一看,基本九成以上的人都會感覺身心舒暢,這就是地氣上涌和人氣升騰的原因。
至於不舒暢的一成,那是他自己的原因,失戀了、下崗了、被綠了什麼的,除非一千萬咣當一聲砸進懷裡,不然啥氣來了也不好使。
這裡肯定有小夥伴會說:你說的這種情況是高遠的視角決定的。
呵呵,那我問你:VR眼鏡也可以給你這種視角,3D電影甚至能讓你站在太空看地球,你能體驗到這種舒暢的感覺嗎?
根本不能,因為VR眼鏡和3D電影不具備地氣和人氣。
如果換成陰暗潮濕的山谷或地下車庫,只要不是奔著乘涼或尋找某些刺激的目的去的,那絕大多數的人都會覺得比較壓抑,這就是氣場封閉導致的。
至於望氣之法怎麼獲得,這個首先需要有足夠的積累,然後再輔以長期的練習才能初窺門徑,這也是把頭剛剛懶得跟我說的原因,因為說了我短時間內也學不會。
像前文中提到的,謝文的淵照秘術也屬於望氣之法,而且還是望氣中的頂尖法門,所以才能讓謝文冠絕南派。
相比之下,水口法要簡單一些。
受地氣流轉影響,如果一處吉地沒被使用,水口關鎖會重重疊疊,如門戶緊閉,龜、蛇、獅、象等水口山形多逆流而上,反之則會有「開瀉」之象,順溜而下。
此外水口也有氣色一說,但沒有純粹的望氣之術那麼難,即在清晨或傍晚的時候,觀察水口山間的霧氣,如果有紫氣祥瑞繚繞,說明此地地氣正旺,尚未有主;如果霧色偏晦暗陰沉,則說明地氣已過,吉穴有主。
這裡大概還有小夥伴會說:我們又沒練過什麼望氣術,你扯什麼紫氣祥瑞什麼的都是虛的,我們根本不認識。
放心!
本把頭既然敢說,就不會無的放矢。
看水口氣色,根本不用學會望氣之術,憑主觀感受就足足夠用。
不信你回憶一下自己看過的霧氣,你就會發現,有的霧氣潔白如玉、飄渺自然,看見了會有一種想吸一口的衝動,那就是旺盛的地氣借霧氣呈現出來的外在特徵;而如果地氣已過,灰色的霧就不說了,這個誰看見也不想吸,但有那麼一種,雖然它也很白,但看著就是彆扭,就是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除了上述兩種辦法,把頭告訴我還有什麼插木法、埋蛋法、焚香起卦法、羅盤奇針八法、天星派星氣審地法等等,不過由於我們馬上到了,所以就並未細說。
龍頭坪村不算大,感覺可能不到一百戶,村子裡的房屋也不是特別緊湊,一眼望去幾乎都是那種傳統的土木結構吊腳樓,這是當年恩施地區的特色,來的路上我們已經見過不少這樣的村莊。
至於老汪,他姓汪,全名叫汪百順,今年六十八歲。
江森說就是憑藉這一點,才可以這麼快鎖定老汪的具體地址。
因為恩施地區解放前後出生的男性,帶「順」字的男性名字很少有叫「百順」的,大多都叫「昌順」、「隆順」、「安順」、「喜順」什麼的。
朝村里開了一段距離,見到一個扛著鋤頭的大叔,江森連忙停車,開啟門走到那人身邊遞了顆煙,完後打著火機湊過去,操著方言問:「大蘇,請問哈你們村,汪伯順家,四在哪哈兒啊?」
這大叔點著煙深深嘬了一口,眼珠兒滴溜溜一轉,接著便毫不掩飾地看向江森手裡的煙盒。
江森咧嘴一笑,立即連煙帶火塞進他褂子兜,他這才點了點頭,轉身指引著說了句我完全聽不懂的話。
待對方離開,江森走過來招呼道:「小安,村子北邊,第五家!」
很快,兩輛車來到村北。
還離得老遠我就瞧見了,因為第五家房子是新蓋的,硬山式的青瓦坡屋頂,明顯區別於周圍的吊腳樓。
等來到院子正前方,我們又瞧見清一色的紅磚院牆,牆縫裡水泥還泛著淡淡的青色,連灰塵都看不到,目測蓋完應該不超過一個月,大門則是雙開的紅漆實木大門,明顯也是新的,漆料顏色非常鮮艷。
見大門半開著,江森正要往門口走,突然!
一條黑毛土狗!
突然從關著的那扇門後躥了出來,對著我們就開始旺旺亂叫!
好在只叫了四五秒,沒等江森招呼,院子西南角的位置就有人大聲把狗叫住了。
有意思的是,他們這邊叫狗居然不是通用的「嘖嘖嘖」,而是「咴咴咴」,大概就是這個聲音。
連續幾句「咴咴咴」過後,一個白髮蒼蒼、身材不高的老頭兒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個沫沫嘰溜的葫蘆瓢,看見這瓢我就知道,他剛剛多半是在餵豬……
雖然還沒說話,但我知道,這個人就是老汪。
不在於剛剛村民給我們指了路,而在於他看見我們之後的反應,是先一愣,再警惕,然後又變成一種故意裝出來的、稀鬆平常的疑惑。
這種警惕的眼神我太熟悉了,是同行兒見到同行兒時才會有的。
畢竟我們剛刨完墳沒多久,身上的土味兒還沒散乾淨。
「疑惑」的看了我們幾秒,老汪揚了揚下巴說:「你們幾個,搞么子的?」
江森上前抱了抱拳道:「汪大哥是吧,在下江森,是楚爺和程濤指引我們來的,想跟您瞭解點事。」
說著,江森從內兜掏出一封信遞了上去。
老汪皺了皺眉,猶豫一秒才接過信,接著他把瓢放到地上,就在門口開啟信看了起來。
大概一分鐘後,他將信還給江森,點點頭用普通話說:
「既然是琴姑娘的朋友,你們幾位就先請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