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89章 郎中

  泡麵調料倒不難理解,鹹的嘛。

  尤其他這個還是「統一好勁道」,這種泡麵當時整個湖北地區都很常見,我剛到荊州那兩天還嚼過幾袋,香香脆脆,調料的鹹度不算低,倒上少半袋就很有滋味了。

  至於小藥瓶……

  瞧見裡頭裝的是一顆顆穀粒大小、顏色灰黑的粉狀結塊,我愣了兩秒,趕忙翻包,很快也掏出來一個小藥瓶。

  「大哥,你看看咱倆這個藥,好像是同一種啊?」

  「誒?是挺像的哈……」

  敦實漢子接過去晃了晃,順手遞給楚爺,問他是不是。

  楚爺倒出一粒碾碎,像我們平時嘗土那樣,放到舌|尖品了品,當即點頭。

  接著他呸呸呸把藥吐掉,看向我說:「小沈把頭,這種藥別說國內,國外也買不到,我們是花了不少錢,透過倒爺在歐洲找一位醫藥學碩士給專門做的,你在哪弄的啊?」

  「哦,一個朋友送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隨口說,實際上是去年在通遼,處理死鬼萌萌的時候從她身邊撿的。

  雖然能猜到這是讓人睡覺的藥,但由於不清楚具體的劑量,我就一直沒敢亂用,等時間一長,也就漸漸忘到姥姥家去了。

  眼下既然碰見懂行的,我自然不會放過,於是我問:「楚爺,這東西叫啥啊?效果咋樣兒?一次放多少啊?」

  楚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怎麼?送你藥的那個朋友沒告訴你?」

  我心說肯定沒告訴啊,脖子都斷了還怎麼告訴?不然不詐屍了麼?

  「嗯嗯!」

  我連連點頭,繼續胡謅說我那個朋友當時有急事兒,塞給我就走了。

  不知道這老頭兒信沒信,我估計大機率沒信。

  他微微一笑,將藥瓶還給我,說這東西是德國一個公司生產的,叫什麼替什麼侖,正常狀態是白色的小藥片兒,單片兒起效時間十到十五分鐘,持續時間三到六個小時,而且幾乎沒有副作用,停藥後也不會產生戒斷反應。

  黑色顆粒這種是提純版,藥效更強,一般人的話只需要這麼一小粒,就能在七八分鐘內陷入沉睡,持續時間能超過十個小時。

  我用心記住,隨後想了幾秒,指指發酵池就說:「那不一般的人呢?比如齊勝利?」

  「唉~」

  聽我這麼問,楚爺嘆了口氣,皺眉道:「開始的時候也是一粒就行,但最近這段時間,他耐受性越來越強了,要三四粒才能讓他睡著。」

  「對,」敦實漢子點了點頭,跟著說:「而且他醒的越來越早,以前的時候,一般三四點鐘才會鬧騰,這段時間基本上一兩點就醒了……」

  話剛說完,一串腳步聲傳來,是剛剛離開的那個青年。

  這人帶回來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大號竹筐,裡邊有繩子、毛巾以及一個裝了半瓶水的塑膠水杯。

  敦實漢子擰開水杯,倒入四粒藥和調料包一陣搖晃,然後拴上繩子續到發酵池底部。

  我們又湊過去看,發現齊勝利已經不拱了,不過還撅著屁股趴在那,似乎沒察覺到入口這邊的動靜。

  如同剛才那般,敦實漢子晃了晃手電,大聲招呼了句:

  「哎!齊勝利!!」

  角落處的身影猛然回頭,並抬起手擋光。

  緊接著,就好像是聞見了什麼似的,他鼻子快速嗅了嗅,忽的拿開手,如同餓虎撲食一般,連腰都沒直起來就撲到了入口下方,抄起水杯頓頓頓的灌著。

  半杯水沒多少,幾口就喝完了。

  而後他閉著眼睛長出口氣,臉上掛著一抹笑容,邊咂摸嘴邊軟綿綿的躺在了地上。

  這回自然就瞧見長相了。

  大概二十四五歲,濃眉大眼鼻直口方,很帥氣的一個小伙子。

  要不是才見過他趴在那拱地的瘋狀,真看不出來這人精神不正常。

  尤其他此時還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這就搞得我雖然知道杯子裡裝的是調料水,但卻總感覺他剛才喝的好像還是尿……

  「行了。」

  敦實漢子收回目光,說過一會就能睡著。

  「哎川哥,」南瓜拽了拽我袖子,小聲兒嘀咕說:「他這不是還能知道自己叫啥麼?也不算太瘋吧?」

  「呵呵……」

  沒等我說話,敦實漢子笑了笑就說:「知道什麼呀?他有反應是因為我聲音大,不信你們沖他喊自己名字,他一樣睜眼睛看你。」

  「……」

  等候齊勝利睡著的空檔,把頭我們又觀察了一下牆壁上的手心紋。

  總共五個,是用血畫的。

  雖然都很抽象,但仔細比較還是能看出來,這五個手心紋不是一次性畫上去的,而且後畫的比先畫的多少要形象一點兒。

  十分鐘後,敦實漢子衝下頭喊了幾聲,見齊勝利沒反應,便示意其中一名青年下去弄人。

  弄的很小心。

  是先把人捆上,嘴也塞上,然後才裝進竹筐吊上來。

  此外我注意到,敦實漢子和另一名青年往上吊人的時候,留在發酵池裡那名青年還從大衣兜里掏出個塑膠袋,把那坨奧利給給處理了。

  這就能看出來,琴姐對齊勝利是比較重視的,不然底下的人指定不能做的這麼細緻。

  很快,大竹筐被吊上地面,楚爺走上前,三指搭在齊勝利的手腕上,摸了大概六七秒後,便沖敦實漢子揮了揮手。

  待幾人將齊勝利抬走,琴姐問:「楚爺,勝利他怎麼樣?」

  楚爺緩緩嘆了口氣,說道:「和之前一樣,滑數有根,暫無性命之憂,只是痰火擾心太久,濁邪已入經絡,就算找到癥結所在,只怕也難複本元了。」

  琴姐皺了皺眉,略微點頭,隨後看向我們招呼說:「陳師傅,小沈把頭,大家這邊請。」

  雖然沒聽懂,但我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心想怪不得這人綽號裡帶了個「郎中」,原來他真會看病。

  事後問了下把頭才知道,所謂滑數,說的是齊勝利脈象又快又滑,摸起來像一串不停滾動的小珠子,中醫角度上講,這是痰火太盛的表現;至於這個痰火,並不是說痰太多上火了,而是指無形之痰,是體內津|液代謝失常形成的病理產物,這種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卻會隨著氣血走遍全身,堵哪哪出問題。

  齊勝利就是被痰火堵的太久,已經經脈紊亂走火入魔了,所以就算他以後治好了,估計也去不了根兒,恢復不成正常人了。

  「誒?」

  跟著琴姐走出幾十步,我腳步一頓,莫名感覺好像少了個人。

  回頭一看,發現是南瓜。

  他站在發酵池入口,正探著脖子往裡頭巴瞅。

  「唉!走啊南瓜,干哈呢?」

  「昂?」

  「哦,沒幹啥……」

  說著他縮回腦袋,一溜小跑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