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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來硬的

  臨近六點,周圍的光線漸漸昏暗下來。

  沿著小區邊緣走出一段距離,南瓜眼神兒好使,還離得老遠就瞄見了那輛白色富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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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跑到近處,隔著柵欄一看——B棟。

  至於具體的單元樓口,這裡和尋常小區不太一樣,並非幾單元幾單元,而是AB座、CD座、EF座這樣的區分標識,白色富康就停在CD座和EF座兩個樓口中間。

  抬頭望去,見只有三戶開燈,我趕忙記下層數,讓郝潤在這蹲著,自己則和南瓜繼續跑出去踩點兒。

  半小時後,南瓜我倆接連返回,發現情況其實還好。

  一方面在於,小區並沒有完全交付,好些樓還處在施工狀態,再加上監控雖然有,但並不是無死角監控,因此甭管我們是混進去還是找地方跳進去,難度都不算很大。

  另一方面,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但樓上仍然只有那三戶亮燈。

  我估計這也是剛交付不久的緣故,很可能整座B棟,就只住進去了這三家。

  因此,除非我這個「便宜二舅媽」家裡壓根沒裝燈,不然肯定就在這三家之中!

  低頭琢磨幾秒,我看向南瓜問:「咋樣?好弄不?」

  南瓜也在琢磨。

  他盯著樓口的柵欄門看了片刻,說道:「那個鎖,我看著像是電子的,估計不太好撬,但是只要把這個搞定,再摸清楚她是哪一家,那就基本沒啥難度了。」

  我想了想,心中頓時有了決斷,點頭道:「這個不難,先找地方吃口飯,吃完飯消停消停就動手!」

  「啊?」

  南瓜一愣:「不難?咋不難?你要咋弄啊川哥?」

  「甭問了,總之我有辦法!」

  ……

  一個半小時後。

  回到小區外,我們三個挑了一處監控盲區翻進圍欄,然後順著圍欄北側一路小跑,很快來到B棟樓下。

  「川哥,到底咋弄?」南瓜朝其中一個樓門口努了努嘴。

  「不急,我打個電話!」

  說話間,我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季強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我直接叫他聯絡毛子,讓毛子給我的「便宜二舅媽」打個電話,找個理由約她出門。

  聽到這,不等季強反應過來,郝潤和南瓜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泛起一抹驚訝。

  而後電話那頭的季強問:「出門?什……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嘶~!這……這穩妥麼?」

  我懶得解釋,只催他速速照辦,辦好了回復我,然後便直接掛了電話。

  郝潤立即小聲問:「平川?你是……想來硬的?」

  我微微一笑,當即點頭說是。

  對的!

  我就是要來硬的!

  什麼他媽穩妥不穩妥?

  只要人漏頭兒,我把人按住了,不穩妥也得給我穩妥!

  畢竟對方只是個普通女人,畢竟這棟樓總共就三戶入住,而且緊靠著小區邊緣,就算幹不成,我們也可以直接跑路。

  那面對這種都稱不上冒險的冒險,我要是還不敢幹,那不如直接回家種地算了~

  實際上這就是受限於年代,車子沒有報警裝置,玻璃砸了也不會響,不然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至於負罪感什麼的,這我們完全沒有。

  且不說我們壓根就不是什麼好人,退一步講,這事兒干成了,就等於把我這個「便宜二舅媽」救出了苦海,也算是功德一件嘛……

  當然了,除去上述兩點,還有個更深層的原因我並沒告訴他倆。

  就是我們這趟來長沙,動作必須要快!

  這是把頭叮囑我的。

  昨晚和把頭商量對策時,我的建議是拆台。

  什麼叫拆台?

  簡單說,就是破壞琴姐的計劃,她要收拾漁具劉,那我們就從中作梗,給她下點兒絆子。

  不過這麼幹的目的,並不是讓她計劃落空,而是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同時也好把我們摘出來。

  至於事後她怎麼搞,季強和毛子怎麼搞,那跟我們就沒關係了。

  這就是我說不能「明著拆」的原因。

  真要是明著拆,那操作簡直不要太簡單,直接給漁具劉打個電話,把這事兒戳破了就行。

  可真要是這麼幹了,不僅僅是沒水平、不講究,更在於琴姐大機率會掀桌子。

  那為什麼要快呢?

  很簡單,漁具劉既然已經知道季強出事兒了,那他肯定在等著我們出招兒,甚至可能已經打算好,配合我之前計劃的「調虎離山」,然後來個「瓮中捉鱉」、「關門打狗」什麼的。

  這時候,如果我們遲遲沒有動作,那必然會引起他的深度警覺。

  說白了,我們不是不可以讓季強給他打個電話再拖一晚,但有再一再二,卻不能有再三再四。

  因此把頭叮囑我,甭管幹的成幹不成,動作都必須要快。

  就算最後幹不成,我們跑過來打這麼一桿子,也足夠漁具劉心驚肉跳、手忙腳亂的了,而他一亂,就算琴姐再深謀遠慮、再布置周全,也難免要跟著亂上一亂……

  七八分鐘後,季強電話打了過來,說毛子那邊成功了,我的「便宜二舅媽」已經答應出來「約會」了。

  本以為人會很快下樓。

  但不成想,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鐘,既不見樓上任何一戶滅燈,也聽不見樓門裡有任何動靜。

  南瓜問:「啥情況啊川哥?不會出問題吧?」

  我皺了皺眉,沒說話,但其實心裡也開始有些沒底了。

  倒是郝潤搖了搖頭說:「不至於,約會嘛,怎麼的還不得捯飭個半小時?」

  捯飭?

  還半小時?

  南瓜我倆同時一愣。

  不知道南瓜怎麼想的,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捯飭個屁啊?白天那套就挺帶勁的!

  然而事實證明,還得是女人更懂女人。

  過了十多分鐘,六層一戶的燈光驟然熄滅,再之後又過了大概兩分鐘,隔著樓門,空曠的樓道內傳來高跟鞋下樓的聲音。

  郝潤仰頭看了看,嘀咕說這麼高的樓應該有電梯才對,她怎麼不坐電梯。

  我沒心情考慮這個,不過經郝潤這麼一嘀咕,心裡難免也生出幾分好奇。

  後來問了問「便宜二舅媽」才知道,電梯自然是有的,也裝好了,但是還沒有透過驗收,不能正式投入使用,這也是住戶少的原因,當時能在這小區買房的人,經濟狀況都不差,沒有幾個願意爬樓的……

  咚~咚~咚~

  聲音由小漸大,越發清晰。

  我沖她倆使了個眼色,小聲叮囑道:「一會都別著急,看好了,確定是她再動手!」

  郝潤和南瓜一邊點頭一邊後退。

  同時抬手。

  比了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