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0章 氣蒸雲夢澤,波兒撼岳陽城

  為什麼我感覺晚上會有人來敲門?

  兩個字——貪婪。

  尤其面對雞腿瓶時,姓苗的反應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不僅僅是他的呼吸、眼神以及手上的動作,更在於他看見照片的一剎那,上半身不自覺往前湊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又趕忙停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這種行為在古玩行里,被稱之為「嗅老氣」。

  老物件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

  這個味道並不局限於土沁味兒、屍臭味兒、爛棺材味兒什麼的,還包括一件器物在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後,其本身所沉澱下來的那種獨特的神韻。

  因此真正的行家裡手,在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時,都會不自覺地往前靠,去確認眼前的器物上,有沒有這些個氣味兒或韻味兒。

  姓苗的就是這樣,條件反射似的往前湊。

  可緊接著,他又忽然意識到這不是真東西,是照片,所以就又剎住了。

  此外還有一點,就是姓苗的店裡,精品瓷器雖然不少,卻還沒有一樣能夠碾壓雞腿瓶,如果有,那他就不會把店開在這了。

  而只要他動心了,我的表現,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我表現好,他會認定我是野路子,指定得想辦法搞我;我表現不好,那他就知道我是老派了,收我的貨自然更沒什麼壓力。

  至於他為什麼當面拒絕,我感覺,多半還是謹慎的緣故,再不就是沒憋什麼好屁,打算出什麼么蛾子……

  迷迷糊糊睡到晚上八點多,我漸漸被餓醒。

  下樓吃飯!

  吃的什麼呢?叫做「罐罐飯」。

  是用一種小瓦罐在炭火上煮,裡頭放上米飯、臘肉、豆豉、豬油、青菜、荷包蛋什麼的,再配上兩碗熱乎乎的甜酒沖蛋,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九點多。

  我燒了壺熱水,坐到床上一邊泡腳,一邊看白鬍子李的「北派盜墓筆記」。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我等了一秒,聽見又是咚咚咚三響,嘴角便微微一笑。

  呵呵!

  果然不出本把頭之所料!

  早在進店之前,我就跟小安哥約定好了,揹包正背代表有戲,他需要在暗中盯梢,有事先打電話,如果碰上緊急情況,來不及或打不通電話,需要直接來找我時,敲門暗號是先三後一再四,正常人沒有這麼敲門的。

  所以很明顯,門外的,不是小安哥。

  深吸口氣,我發出一聲懶洋洋的詢問:「誰啊?」

  「您好,需要按摩麼?」

  嗯?

  按摩?

  這……這是什麼情況?

  皺眉想了想,我並未立即拒絕,打算先看一看。

  「等會兒,洗腳呢!」

  招呼一聲,我把筆記塞到枕頭底下,擦了擦腳,蹬上拖鞋來到門口,將房門開啟了一條縫。

  「按什麼摩……哎……?」

  伴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都沒等我看清這人的長相,她肩膀忽的一探,直接推門擠|進了房間。

  我一轉身,登時愣住了。

  對方二十出頭,披肩發,長相一般般,我之所以愣住,是因為……

  大!

  大到什麼地步?

  我瞬間就想到了兩句詩——氣蒸雲夢澤,波兒撼岳陽城!!

  對視一秒,這女人嬌俏的一笑,高跟鞋噠噠噠踩著地板走到屋裡,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

  當時普通賓館的床都不是很軟,因此她這一坐,那都不是「扽唥扽唥」的,是特麼「忽悠忽悠」的!

  「老闆,快餐三十,過夜八十,做麼?」

  「……」

  牛逼!

  當時我就心想:憑她這樣的,放北方怎麼還不得五六十起步?

  「老闆?老闆?」

  「昂……干、幹嘛?」

  見我走神了,波兒憾姐又是一笑,眨著眼追問:「老闆,做不做啊?」

  我不說話,只謹慎的站在門口。

  我在想,這會不會是對方使出的「美人計」?來探我的長短……呃不是,來探我是不是野路子……

  這並非我胡思亂想。

  畢竟干我們這行的,超九成的人素質都不是很高。

  尤其野路子,吃、喝、嫖、賭、抽,基本上個個五毒俱全,因此他們非常容易出事兒。

  當然老派也好不到哪去,比如姚師爺,他不就是犯在了賭上麼?還有他手下的李斌,最後就是死在了嫖上。

  倒不是說我素質多高。

  而是我還年輕,入行兒時間也短,再加上有把頭管著、郝潤看著,還沒機會變成五毒俱全份子。

  所以說,對方找個女人來試探我,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果我是野路子,今天晚上,這八十塊錢我指定省不下,甚至還得多掏二十湊一百,增加點特別專案什麼的……

  呵呵!

  我才不會!

  真要那樣,我小孟德豈不是真成孟德了?

  把頭給我取這個綽號,讓我學的是孟德的智謀和狠辣,可不包括個人愛好這一方面!

  而且……

  長相太一般了,別說我一個顏控兒,估計就算真孟德來了,也會變得興致全無……

  正盤算著,呲啦~

  波兒憾姐身子一挺,將本就沒拉到位的拉煉完全拉開了。

  她要脫衣服!

  「等等!」

  我立即制止她!

  走進幾步,我問:「苗老闆讓你來的?」

  「啊?」

  她一愣:「苗老闆,什麼苗老闆啊?」

  嗯?

  不是麼?

  難道我猜錯了?

  不!絕對不會錯!

  我住的不是什麼高檔賓館,只是一家小賓館。

  按理說真要有這種專案,那我剛剛吃飯回來的時候,賓館老闆肯定就問我了。

  這種事兒在當年很常見,也是小賓館的一門兒收入之一,如果他們自己不做,那除非客人帶回來,不然是不會允許這種人上樓敲門的。

  兀自點了點頭,我大步走到桌旁,從包里抽出一百塊遞給她道:「不做,拿錢走吧!」

  「啊?」

  波兒憾姐又愣住:「這……真、真的假的啊?」

  「真的,趕緊走。」

  遲疑幾秒,波兒憾姐笑吟吟接過錢,說老闆你真有意思。

  完後她還想爭取,又問我想不想試試什麼推,說包我滿意,被我嚴詞拒絕了。

  確定我是真沒這個想法,她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房間。

  待她走後,我一本正經的坐在床上,靜靜等候。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

  「哪位?」

  「您好,需要按摩麼?」

  窩操??

  這、這特麼咋回事兒?

  還來?

  思索幾秒,我決定再看看。

  不過這次我長記性了,我拉上了防盜鏈!